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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鄂碩病逝 董浣浣得知鄂碩病重的消……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241章 鄂碩病逝 董浣浣得知鄂碩病重的消……

董浣浣得知鄂碩病重的訊息後, 匆忙的趕往董鄂府。

馬車在路上疾馳,她坐在馬車裡,腦海裡一遍遍回想前些日子見到阿瑪的場景。

是她太大意了, 明明有那麼多的細節在告訴她, 阿瑪病了。

她應該多關心一下的, 應該多問問府醫的, 而不是讓阿瑪幾句話給敷衍過去。

馬車剛停在董鄂府門前, 董浣浣便迫不及待地撩開車簾,不顧妙春的攙扶, 跌跌撞撞地衝進府中。

她一路踉蹌著穿過迴廊,惶恐的直奔阿瑪的臥房。

臥房的門虛掩著, 裡面靜悄悄的, 只有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董浣浣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只見阿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原本魁偉的身材, 此刻卻顯得單薄羸弱。

而額娘則坐在床邊, 一隻手握著阿瑪的手, 肩膀微微顫抖著, 另一隻手則默默地抹著淚,絕望又無助。

費揚古則擔憂的站在一邊, 眉頭緊緊的皺著, 小柒站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鄂碩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抬眸看向門口,看到是董浣浣,他努力擠出笑容,掙扎著想要撐起身子行禮。

“阿瑪!”董浣浣再也忍不住,快步衝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阿瑪您都病成這樣了,為甚麼不告訴我啊?您怎麼能瞞著我……”

她說著,眼淚便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費揚古,哭著質問道:“費揚古,這事你怎麼能瞞著我?”

費揚古聞言,臉上的愧疚更甚,他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解釋,卻被鄂碩打斷了。

鄂碩輕輕拍了拍董浣浣的手,溫聲道:“別怪他,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

董浣浣聞言,轉過頭,委屈的看向鄂碩。

鄂碩笑了笑,眼神裡滿是心疼,和她解釋道:“你如今在孕期,不能太過激動,所以我就讓他們先別告訴你。”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再說了,府醫說我沒甚麼事,養養就好了。誰知他們竟然這麼大驚小怪,還是將你給叫回來了。”

說著,他又催促道:“你這也看完我了,沒甚麼事就早點回宮吧,別讓皇上擔心,也別讓腹中的孩子跟著你受累。”

董浣浣用力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怎麼可能相信阿瑪的這套說辭?

阿瑪是馳騁沙場的武將,身子素來硬朗,尋常小病根本不可能讓他臥床不起。

“阿瑪,我不回去。”

董浣浣握住鄂碩的手,堅定的開口道:“我要留在這兒陪著您,直到您好起來。”

無論鄂碩怎麼勸說,她都態度堅決,執意要留下來。

鄂碩拗不過她,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同意了。

午後,待額娘扶著阿瑪睡下,董浣浣便將府醫和費揚古叫到了隔壁的偏房。

偏房裡氣氛凝重,董浣浣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府醫,說道:“說吧,阿瑪到底是甚麼情況。”

府醫聞言,身子微微一震,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道:“回貴妃娘娘,大人只是受傷後,身體有些虛弱,只需靜心靜養,按時服藥,過些日子便能好轉。”

董浣浣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語氣瞬間沉了下來,“照實說,不然本宮就治你個欺瞞皇貴妃之罪,到時候,你可就別怪本宮無情了。”

府醫聞言,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請罪,顫抖著開口,“娘娘饒命!奴才不敢欺瞞娘娘,大人他,也就這幾天的光景了!”

“甚麼?”董浣浣猛地站起身,身子踉蹌了一下,幸好身邊的妙春及時扶住了她。

她穩了穩心神,轉頭看向費揚古,痛苦的質問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阿瑪到底怎麼了?為甚麼不告訴我?!你們所有人都瞞著我,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嗎?”

費揚古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中的愧疚與自責更甚,他揮了揮手,讓府醫先下去。

隨後走到董浣浣面前,嘆了口氣,沉重的開口道:“阿姐,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是阿瑪執意不讓我們告訴你。”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阿瑪年前奉命剿匪的時候,不慎中了毒箭。當時情況緊急,雖然立刻拔出了毒箭,也進行了包紮,可那箭體上的毒素太強,已經深入血液,根本無法徹底清除。姐夫得知後,動用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前來診治,可所有太醫都束手無策,說阿瑪也就只有幾個月的光景了。”

“阿瑪的身體硬朗,硬生生撐了這麼久,就是不想讓你擔心,不想影響你孕期的心情。”費揚古哽咽的說著,“他說,你身子不好,不能受刺激,一定要讓你安穩地把孩子生下來,他才放心。所以才一直逼著我們瞞著你。”

董浣浣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臉上滿是絕望與自責。

竟然連福臨都知道嗎?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她被矇在鼓裡。

原來,阿瑪一直在強忍著病痛,只為了不讓她擔心。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歲月靜好,都是阿瑪用生命在為她撐起的。

“原來你們都知道,卻都不告訴我……”她低聲說著,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悲傷,“費揚古,他不讓你告訴我,你就真的瞞著我啊,我可是他親t女兒啊......”

費揚古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低下了頭,眼底滿是愧疚,“阿姐,我也不想瞞你,可阿瑪以死相逼,我實在沒有辦法。我知道,你得知真相後一定會很傷心。可我更怕阿瑪生氣,怕他的病情加重,也怕你受刺激,傷了胎氣。”

董浣浣看著他愧疚的模樣,心中的埋怨漸漸消散,只剩下無盡的悲傷。

她知道,異位而處,她可能也會做出和費揚古一樣的選擇。

此刻,她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她扶著桌子緩緩坐下,輕聲道:“就真的沒有甚麼辦法補救嗎?我們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阿瑪去死嗎?不管付出甚麼代價都好,只要能救阿瑪,我都願意去做。”

費揚古沉默了。

他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與痛苦,“阿姐,我們都試過了,所有能想的辦法都試過了。太醫院的太醫們輪流診治,開了無數副藥方,可都沒有效果。阿瑪的身體,還是在一天比一天差......”

那一刻,董浣浣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坐在椅子上,眼淚又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阿瑪那麼好,那麼疼她,怎麼能就這麼離開她呢?

她都還沒能好好孝順他。

她還想讓阿瑪看著她的孩子出生、長大呢。

可這一切,似乎都成了奢望。

當天下午,董浣浣便親自去了趟太醫院,親自詢問了每一個太醫,有沒有甚麼補救的辦法,可得到的答覆,都是無能為力。

從太醫院出來,董浣浣又去了浦稷的住處。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浦稷能有辦法救阿瑪。

見到浦稷後,她不顧身份,當場跪了下來,淚流滿面地哀求道:“浦大夫,求您救救我阿瑪,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在所不惜。求您了,只要能救我阿瑪,我甚麼都願意做。”

浦稷連忙扶起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娘娘,起來吧,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大人的病情,實在是無力迴天。前些日子,皇上已經請我去看過了,那毒箭上的毒素太過霸道,已經侵入五臟六腑,深入骨髓,我試過各種方法,都無法將毒素清除。我能做的,也只是幫大人減輕一些痛苦,讓他走得安詳一些。”

“不……不可能……”董浣浣搖著頭,臉上滿是絕望,“浦大夫,您再想想辦法,求您了,再想想辦法……”

浦稷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也滿是不忍,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董浣浣失魂落魄地走出浦稷的住處,陽光刺眼,可她卻覺得渾身冰冷,彷彿墜入了冰窖。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腦海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與恐慌。

回到董鄂府,她試圖喚醒腦中的董鄂.浣浣,想問她有沒有甚麼補救的辦法,再不濟也要出來見阿瑪最後一面,可無論她怎麼呼喚,都沒有得到回應。

晚些時候,董浣浣又去了阿瑪的臥房。

鄂碩還醒著,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便知道她已經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他輕輕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董浣浣走到床邊,緩緩坐下,握住阿瑪的手,眼淚又忍不住滾落下來。

鄂碩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輕聲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活了這麼大年紀,才能得到了展示,被上首所器重,還有你和費揚古這樣懂事的孩子,我已經很滿足了,沒甚麼好遺憾的。”

“阿瑪……”董浣浣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放心吧,”鄂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承諾道,“阿瑪一定會撐到你生子,一定會看完我的外孫出生之後,再離開。”

那一刻,董浣浣再也忍不住,撲在鄂碩的床邊,失聲痛哭起來。

所有的委屈、痛苦、無助,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她緊緊捂著鄂碩的手,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他。

鄂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說了句,“傻孩子。”

是夜,福臨處理完朝政,便急匆匆地趕到了董鄂府。

他一走進臥房,就看到董浣浣坐在床邊,臉上滿是淚痕。

他心中一疼,快步走上前,輕輕將她抱在懷中,輕聲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被福臨抱住的那一刻,董浣浣試圖重築的堅強,再一次土崩瓦解。

她靠在福臨的懷裡,哭得更兇了,聲音哽咽地說道:“我真是沒用,我只能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我卻無能為力……”

福臨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心中滿是心疼與無奈。

此時,再多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他能做的,唯有陪伴在她身邊,給她溫暖,給她依靠。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別怕,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董浣浣靠在他的懷裡,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累到睡著了。

福臨抱著她,坐在床邊,一夜未眠,生怕她夜裡醒來,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難過。

接下來的日子裡,董浣浣便一直留在董鄂府,每天守在鄂碩的床邊。

她總希望阿瑪再開心一些,時間再過得慢一些,可以讓她再多陪阿瑪一會兒。

可鄂碩的身體還是一天比一天差,大多數時間都在昏睡,醒來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可每次醒來,他都會溫和的看著董浣浣,叮囑她好好保重身體。

他還會拉著費揚古的手,叮囑他以後要照顧好阿姐,撐起董鄂一族,要做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費揚古每次都用力點頭,強忍著心中的悲傷,告訴阿瑪,他一定會做到,絕不讓阿瑪失望。

小柒也變得愈發穩重,每天都守在額娘身邊,安慰額娘,然後著手幫著打理府裡的內務。

董浣浣看著費揚古和小柒的變化,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她知道,阿瑪的病情,讓這兩個少年,一夜之間成熟了起來。

可她也知道,他們心中的悲傷,並不比自己少,只是他們都在強忍著,都在為了她,為了董鄂府,硬撐著。

在此期間,眾人也曾多次勸說董浣浣回宮,都被董浣浣拒絕了。

可是日子,終究還是走到了那一天。

那天,阿瑪醒來,精神比往常好了一些,他示意董浣浣走到床邊,輕聲道:“浣兒,阿瑪……可能撐不到你生孩子了,對不起……”

董浣浣緊緊握著他的手,眼淚無聲地滑落,搖著頭,哽咽道:“阿瑪,您別這麼說,您答應我的,會看到我的孩子降生的......”

鄂碩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好過日子。阿瑪先走一步,去另一個地方等你們,不要為我難過,也不要為我牽掛。”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費揚古,囑託道:“以後董鄂家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家,撐起我董鄂一族。”

費揚古聞言,紅了眼眶,他用力的點頭,“阿瑪,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鄂碩又看了看小柒,語氣溫和,“小柒啊,以後要和揚古好好過日子,替我照顧好你額娘。”

小柒點了點頭,淚水模糊了雙眼,哽咽著說道:“阿瑪,我會的。”

說完這些話,鄂碩的手漸漸鬆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阿瑪!”董浣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撲在鄂碩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

顏冉也再也忍不住,哭得暈了過去。

費揚古緊緊攥著拳頭,強忍著心中的悲傷,扶住暈倒的顏冉。

小柒則站在一旁,默默地流淚。

鄂碩的葬禮辦得很隆重,皇親國戚、文武百官紛紛前來祭拜。

葬禮那天,董浣浣穿著一身素白的喪服,跪在靈前,一動不動,哭紅了眼。

她看著費揚古,那個一夕之間長大的少年,此刻穿著一身喪服,老練地操持著葬禮的一切,迎來送往,應對著各方的賓客,神色肅穆,舉止沉穩。

而小柒,也彷彿一瞬間長大了,成了一個合格的主母。

她一邊照顧著悲痛欲絕的額娘,一邊打理著府裡的內務,安排著葬禮的各項事宜,條理清晰,有條不紊。臉上雖滿是悲傷,卻依舊保持著端莊與沉穩,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看著他們這樣,董浣浣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

她知道,阿瑪在天有靈,看到費揚古和小柒這樣,也一定會感到安心的。

是夜,前來弔唁的賓客都已經散去,董鄂府裡漸漸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靈堂裡的燭火,搖曳不定。

董浣浣緩緩站起身,走到費揚古身邊,輕輕拍了拍t他的肩膀,心疼的開口道:“難過就哭出來吧。”

從阿瑪病重到現在,她沒有見過他流過一次眼淚。

她真害怕他憋出病來。

小柒也走到費揚古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勸道:“阿姐說的對,別硬撐著了,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費揚古轉過頭,看著董浣浣和小柒,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搖了搖頭,開口道:“阿姐,我不難過,阿瑪還沒走遠,我不能讓阿瑪為我擔憂。”

接著他又堅定的補充道,“阿姐,你放心,董鄂家還有我,你們還有我。”

說完,便又蹲下身來,往火盆裡丟了些草紙。

董浣浣見狀,還想再勸。

小柒卻衝著她搖了搖頭,眼神示意她,她會勸他,讓董浣浣放心。

是啊,董浣浣想著,他們現在是夫妻,有些話,他們二人關起門來說,要比她這個外人有用多了。

辦完阿瑪的葬禮,董浣浣覺得自己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福臨心疼不已,想盡各種辦法,想讓她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可都收效甚微。

她也知道,為了腹中的孩子,自己不應該如此,可她卻沒辦法控制自己。

直至一個月後,他們的孩子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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