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喜 聽到小柒這麼說,董浣浣……
聽到小柒這麼說, 董浣浣有些疑惑的開口道:“怎麼這麼突然的決定成親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董浣浣擔憂的又開口問道,“這麼著急, 是出了甚麼事情了嗎?”
小柒聞言, 搖了搖頭, 回答道, “沒有。”
然後按照事先和費揚古商量好的話, 和董浣浣說道,“只是費揚古剛剛襲爵, 之後還要參加科考,往後幾年都會很忙。老爺說先成家後立業, 他便和我商量, 想要趁著這時不忙,先將婚禮辦了。”
她說著, 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心裡默默地和董浣浣道著歉。
對不起,小姐,小柒在心裡默默開口。
費揚古和老爺特意叮囑過, 不能將事情告訴你, 讓你憂心, 我不能食言。
聽到小柒這樣說, 董浣浣才放下心來。
隨即又語重心長的和小柒說道,“雖然費揚古是我弟弟, 我盼著他好, 但我還是要和你說,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婚前還是要多相處看看,看你們到底合不合適, 莫要一時衝動,誤了自己一輩子。”
聞言,小柒卻羞澀的開口道:“不用了,小姐。”
董浣浣聞言,又確認了一遍,語氣認真,“就確定是他了嗎?”
小柒用力點了點頭。
見她這般堅定,董浣浣也不再多勸,輕輕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來給你安排,定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入董鄂家,不留遺憾。”
小柒聞言,眼中泛起淚光,連忙屈膝福了一禮,“謝謝小姐。”
董浣浣笑著扶起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頭,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說謝謝多見外。”
“還有”,董浣浣又接著說道,“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該叫我姐姐才是。”
小柒聞言,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許久才輕輕喚出一聲,“姐姐。”
董浣浣,輕聲回答了一聲,“哎。”
真好,這些日子,她總是面對一場接著一場的離別,終於有件喜事,讓她張羅了。
送走小柒之後,董浣浣很快便忙碌了起來。
是夜。
待福臨回到乾清宮後,董浣浣便和他提了此事,讓他幫忙找欽天監推算個吉日。
福臨應了下來,次日便吩咐了欽天監。
欽天監的人不敢怠慢,很快便將選定的日子呈了上來。
日子定在了,兩個月後的,五月初九。
宜嫁娶,宜納福,是難得的好日子。
董浣浣看過之後,十分滿意,又開始著手為小柒準備其他事宜。
小柒出身不明,雖然董鄂家的人不在乎,但是董浣浣怕其他人傳閒話,讓小柒受委屈。
便給小柒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顏冉哥哥愛新覺羅.穆爾詁之女。
屆時風風光光地從承幹宮出嫁。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婚期越來越近,董浣浣也越發忙碌t起來。
這天,董浣浣正在給小柒挑選婚服的料子。
董浣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匹正紅的雲錦,和妙春以及孟嬤嬤、齊嬤嬤商量婚服的細節。
齊一秋附和著董浣浣的話,隨即開口,“娘娘說得是。老奴這就吩咐繡坊的人,趕工繡制,定不耽誤婚期。”
董浣浣微微頷首,正想再說些要求,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昏了過去。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眾人連忙圍了上來,將她扶了起來。
齊一秋趕忙喚來李順德去傳太醫,又派人去養心殿稟報福臨。
一時間,整個殿內,亂作一團。
此時的養心殿,福臨正與幾位重臣議事。
忽然,吳良輔快步了走了進來,在福臨耳邊,耳語道,“主子。不好了,浣主兒在承幹宮昏倒了!”
“甚麼?”福臨猛地站起身,連忙吩咐吳良輔,擺駕承幹宮。
他不敢想,浣兒若是真出了甚麼事,他該怎麼辦。
好不容易趕到承幹宮,他大步衝進殿裡,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的董浣浣。
“浣兒!”福臨快步走到床邊,小心地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沙啞,“浣兒,你醒醒,我回來了,你別嚇我。”
一旁的吳太醫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臣給皇上請安。”
“免了!”福臨擺了擺手,語氣急切的開口問道,“她到底怎麼了?為何會突然昏倒?”
吳太醫聞言,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既有欣喜,又有擔憂。
福臨見他神色不對,心中的恐慌更甚,一把抓住吳太醫的手腕,語氣急促,“她到底怎麼了?你快說!”
吳太醫連忙躬身,開口道:“回皇上,恭喜皇上,浣主兒她……她有身孕了,已有兩個月有餘。”
“懷孕了?”福臨微微一怔,臉色卻並未有絲毫驚喜,他眯著眼,確認道,“你說甚麼?浣兒懷孕了?這怎麼可能?”
吳太醫認真的開口,“臣很肯定,浣主兒確實是懷孕了。”
隨後又道:“浣主兒此次昏倒,是因為近日操勞過度所致,浣主兒身子本就孱弱,如今懷有身孕,更是需要好好靜養。”
福臨聞言,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之後便陷入無盡的恐慌與自責當中。
他明明都很注意的,明明做了措施的,怎麼還會懷孕?
她的身子,怎麼可以懷孕。
一想到這個孩子可能會要了她的命,福臨便毫不猶豫的狠下心來。
他絕對不會冒這種可能會失去她的風險,去要一個孩子,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他們的孩子,也不行。
福臨看向吳太醫,隨即問道:“朕問你,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拿掉這個孩子?”
吳太醫聞言,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人不知,朝堂內外,都在盼著這個孩子。
如今浣主兒好不容易懷有身孕,皇上竟然想要拿掉他?
吳太醫定了定神,連忙躬身,勸阻道:“皇上,萬萬不可!如今浣主兒身孕已足兩個月,胎兒雖未成形,卻也與母體緊密相連。此時若是強行拿掉孩子,浣主兒本就孱弱的身子,定然承受不住,只怕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福臨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生不生,她都會有生命危險。
老天這是在和他開玩笑嗎?
就在福臨痛苦掙扎之際,躺在床上的董浣浣醒了。
她輕輕伸出手,拉住福臨的衣袖,低聲道:“福臨,留下他吧,他是我們血脈的延續,我想留下他。”
“可是……”福臨艱難的開口,“他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浣兒,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董浣浣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福臨的臉頰,溫聲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福臨,我想為你生個孩子。”
見福臨不語,董浣浣央求道,“求求你,留下他吧。我答應你,接下來的日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好自己。”
看著她眼中的懇求與堅定,他便知道無論如何,她都會選擇保住這個孩子。
福臨無奈,只能同意了,“好,我答應你。”
拿掉孩子會傷害到她,不拿掉孩子也會傷害到她。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說著,他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你也要答應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
董浣浣鄭重的應聲,答應了他。
在耐心的聽完吳太醫所說的注意事項後,福臨又給她餵了藥,將她哄睡了之後,回到了養心殿。
一回到養心殿,他便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害了她,若是他再小心一點,她也不會陷入這樣危險的境地。
吳良輔見狀,趕忙上前阻攔,“主子,如今您更要保重身體啊,浣主兒要是知道,肯定會心疼的。”
福臨癱坐在一旁的地上,看向吳良輔,無力的開口道,“吳良輔,朕好恨啊,朕是天子啊,為甚麼朕不能替她生病。”
吳良輔隨著他跪在地上,勸道,“主子,為今之計,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才能更好的照顧浣主兒啊。”
福臨聞言,輕嘆了一聲,久久無言。
從那以後,董浣浣便成了重點保護物件。
福臨吩咐太醫院,每天安排三個太醫,輪流在承幹宮值守,照看董浣浣的身體。
他自己更是恨不得每一秒陪在董浣浣身邊,寸步不離。
好多次,都是董浣浣催促著他去上朝,去議事。
福臨本想讓董浣浣徹底放下手中的事情,不要再去學堂,也不要再操持費揚古與小柒婚禮的事宜。
讓她每天都躺在床上,好好養胎,甚麼都不用管。
可是她卻不同意,她說若是讓她整天躺在床上,甚麼都不做,她肯定會憋死的。
福臨詢問過太醫之後,太醫也說,適當的活動,保持心情舒暢,更有利於身體和胎兒的發育,只要不過度勞累,便沒有大礙。
聽到太醫這麼說,福臨才稍稍放下心來,沒有再強行限制她,只是反覆囑咐她,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不可勉強自己。
除此之外,福臨還加強了對她的保護。
他原本就讓李暮雨貼身保護她,如今更是放心不下,又給她派了一個女暗衛,兩人形影不離地跟在董浣浣身邊,無論她去哪裡,都時刻守護在她左右。
對此,董浣浣也曾抗議過。
她覺得福臨太過小題大做,她只是懷了個孩子,沒那麼脆弱。
她不想一整天都被人盯著,連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可是福臨卻異常堅持。
為了讓福臨安心,董浣浣只能同意了。
日子,很快便到了五月初九。
費揚古和小柒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