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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襲爵 日子很快便到了春節。 ……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233章 襲爵 日子很快便到了春節。 ……

日子很快便到了春節。

既是新年, 距離福臨的生辰也只差一月了,前朝後宮便藉著這雙重喜事,擺開了一場場盛筵。

接連數日, 笙歌鼎沸, 觥籌交錯, 忙得人腳不沾地。

一連幾天下來, 董浣浣感覺自己都快累散架了。

直到初五, 才算是消停了下來。

入睡前,福臨見她眉眼間滿是倦怠, 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輕聲道:“浣兒, 趁著休朝,明天我們便回董鄂府待幾日吧?”

董浣浣彼時已經困到了極致, 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他的話,含混地應了一聲,隨後往他溫暖的懷抱裡又縮了縮, 便沉沉的睡去了。

福臨低頭看著她熟睡的眉眼, 眼底滿是柔色, 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得更緊些, 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低聲道了句, “睡吧”, 便也閉上了眼睛,守著懷中的人,一夜安寢。

次日一早,小柒和妙春按照福臨的吩咐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

只待董浣浣醒來, 便可以出發了。

可能是因為前些天太累了,董浣浣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福臨也不著急,只是拿著書坐在一旁看著,等著她醒來。

“甚麼時辰了?”董浣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福臨聽到聲音,合上書,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巳時了,看你睡得香,捨不得叫你。”

董浣浣輕聲道,“都這麼晚了嗎?”

福臨點頭,隨後輕聲問道,“怎麼樣,還困嗎,還需要繼續睡會兒嗎?”

董浣浣搖了搖頭,輕聲說了句,“不需要了。”

福臨聞言,便喚來小柒和妙春進來伺候她梳洗更衣。

梳洗完畢,福臨又陪她用了早膳。

用完膳之後,一行人便啟程前往董鄂府。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便到了董鄂府門前。

待馬車停下,董浣浣便看到阿瑪、額娘,還有費揚古,早已站在大門前等候。

福臨率先下車,鄂碩等人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福臨抬手,語氣溫和,“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鄂碩等人應聲起身,目光紛紛落在董浣浣身上,眼底滿是疼惜。

董浣浣快步走到鄂碩和顏冉面前,躬身行禮,“阿瑪,額娘,女兒回來了。”

鄂碩和顏冉連忙應聲。

顏冉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指尖撫過她的臉頰,眼眶微微泛紅,“最近都瘦了,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董浣浣應聲,“多謝額娘關心,女兒知道了。”

鄂碩則引著福臨進門。

董浣浣笑著,邊和顏冉說著話,邊往裡走,目光無意間掃過鄂碩的雙腿。

這才發現阿瑪的腿竟然有些跛。

董浣浣連忙鬆開顏冉,上前一步,扶住鄂碩的胳膊,語氣急切地問道:“阿瑪,您的腿怎麼了?”

鄂碩聞言,輕輕揮了揮手,語氣輕鬆,“沒甚麼大事,就是年前剿匪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傷了腿,如今已經大好了,不礙事的。”

“摔了一跤?”董浣浣的眼眶微微泛紅,埋怨道,“這麼大的事,您為甚麼不遣人通知我?我在宮裡一無所知,還傻傻地以為您一切安好,若不是今日回來,我還不知道您受了傷!”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鄂碩的左腿,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她身為人女,卻不能在阿瑪受傷時陪在身邊,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能及時說出口。

鄂碩看著她擔憂的模樣,開口安慰道:“傻孩子,阿瑪真的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我之所以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跟著擔心,徒增煩惱。”

費揚古也在一旁附和,“阿姐不必過於擔心,太醫來看過了,說只要好好休養,以後不會有大礙的。”

董浣浣看著鄂碩故作輕鬆的模樣,心中的愧疚更甚,她冷聲道,“你們貫會敷衍我。”

費揚古聞言,不自然的撇開了頭。

鄂碩卻連忙笑著應聲,“好,好,都聽你的,下次一定告訴你,不瞞著你了,行不行?”

見阿瑪如是說,董浣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進了董鄂府的大門。

一番修整之後,便到了午膳時間。

餐桌上擺滿了董浣浣愛吃的菜餚,都是顏冉親自吩咐廚房做的。

鄂碩雖腿傷未愈,但也陪著福臨喝了幾杯酒,言語間滿是對他的感激,感激他對董浣浣的寵愛,也感激他對董鄂府的關照。

福臨態度隨和,與鄂碩暢談國事家常,像尋常人家的女婿一般,與岳父閒話家常。

午膳過後,眾人便各自回房歇息。

待到傍晚時分,吃過晚膳,眾人坐在廳中喝茶。

董浣浣端起茶杯,遞給鄂碩,輕聲叮囑道:“阿瑪,您的腿還沒好,要少喝酒,多喝些熱茶,好好休養,別太勞累了了。”

鄂碩笑著接過茶杯,點了點頭。

許久之後,鄂碩的目光落在董浣浣身上,語氣鄭重的開口,“浣兒,阿瑪老了,身子也大不如前了,這腿傷之後,更是力不從心,也幹不動朝堂上的那些事了。

正好趁著這次你回來,阿瑪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該讓你弟弟費揚古襲爵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費揚古連忙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推辭道:“阿瑪,兒子不能承襲爵位!

您身子還硬朗,董鄂家還需要您主持大局,兒子還太年輕,資歷尚淺,不足以擔當此任,還是請阿瑪收回成命!”

董浣浣聞言,心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哽咽的開口,“阿瑪,您才不老呢,您還能陪著女兒很久很久,您的腿只是受了點傷,好好休養就會好的,您不要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鄂碩卻輕輕搖了搖頭,堅定的向福臨躬身跪了下去,語氣恭敬而懇切,“皇上,今日您在場,臣斗膽,請您做個見證,將臣之爵位,傳給臣之子董鄂.費揚古。

臣不求他能有多大的功績,只希望他能承襲臣之志,忠心衛國,不辜負皇上的信任,不辜負董鄂府的榮光。”

福臨見狀,連忙起身,伸手想去扶鄂碩,t“鄂碩大人,快起來,有話好好說,不必行此大禮。”

可鄂碩卻堅持跪著,不肯起身,目光堅定地看著福臨,等候他的答覆。

福臨無奈,轉頭看了一眼董浣浣,目光中帶著詢問。

董浣浣看著阿瑪堅定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決,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得到董浣浣的應允,福臨便開口,語氣鄭重而威嚴,“鄂碩大人一片赤誠,朕心甚慰。朕準了你的請求。”

隨後,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費揚古,沉聲道:“內大臣鄂碩之子董鄂.費揚古,聽令!

今日,朕令你承襲父之爵位,承襲董鄂氏的榮光,望你能牢記你父親的囑託,承襲父志,忠心耿耿,為我大清,保家衛國,不負朕望!”

費揚古聞言,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鏗鏘有力,“臣遵旨!謝皇上恩典!臣定當牢記阿瑪的囑託,牢記皇上的教誨,忠心衛國,絕不讓阿瑪失望,絕不讓皇上失望!”

說完,便起身,攙扶著鄂碩一同起身,父子二人眼中都滿是沉重的淚光。

晚膳散去後,董浣浣遣人將費揚古叫到了書房。

書房內。

董浣浣坐在書桌前,神色嚴肅,待費揚古站定後,便開門見山,語氣急切地問道:“費揚古,你老實告訴我,阿瑪的病情是不是很嚴重?”

如果不是病情嚴重,以阿瑪的個性,不會這麼早就從位置上退下來,讓費揚古襲爵。

費揚古看著她擔憂的神色,心中一陣愧疚,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放心吧,阿姐。

太醫看過了,阿瑪的腿傷確實沒有大礙,說只是筋骨受損,好好休養幾個月,就能恢復如初。

只是以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征戰沙場了......”

他真假參半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董浣浣聞言,心才算放下心來:“那就好,只要阿瑪沒事就好,安心在家頤養天年,也算是件好事。”

費揚古點了點頭。

董浣浣隨後,又道,“費揚古,以後董鄂府就交給你了,不要辜負阿瑪對你的期望。”

費揚古應聲鄭重的開口道,“阿姐放心,我定不會讓阿瑪失望的。”

董浣浣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和小柒的事情,你準備甚麼時候和她說開?你打算甚麼時候娶她?”

費揚古聞言,開口道:“不著急。這件事,主要還是看她的意思,她現在一心撲在你身上,恐怕是不願意的。而且她年紀還小,還是再緩兩年,等她再長大一些吧。”

董浣浣聞言,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後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費揚古應聲離開。

是夜。

福臨和阿瑪下棋還沒有回來。

董浣浣便將小柒單獨叫到了房間。

董浣浣和小柒商量道,“小柒,這次回宮,你就別跟我回去了吧。”

小柒聞言,不解的開口道:“為甚麼?”

董浣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耐心解釋道:“傻丫頭,我知道你心疼我,放心不下我,但你也該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考慮了。如今費揚古馬上就要襲爵,我不能再耽誤你了。”

小柒聞言,有些為難的開口,“可是小姐,我不放心你,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受欺負了,怎麼辦?”

董浣浣輕笑,“傻丫頭,有皇上在,誰敢欺負我。”

小柒忍不住嘟囔,“皇上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沒少受委屈......”

董浣浣聞言,笑著安慰道,“如今大事小事妙春都可以應對,再不濟,我身邊還有李暮雨保護,沒有甚麼可擔心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別再一門心思撲在我身上了。”

說著,董浣浣伸手,握住小柒的手,認真的看向小柒,開口問道:“你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告訴我,你喜歡費揚古嗎?”

小柒聞言,愣了一瞬,隨即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小姐,我喜歡他。”

見她如此說,董浣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這就對了,你們兩情相悅,本就是天作之合,說開了就好。

這段時間,你就留在董鄂府,好好和費揚古相處,多瞭解瞭解彼此,培養培養感情。”

小柒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董浣浣打斷了,“沒甚麼可是的,聽我的。

若是你們相處之後,覺得彼此合適,我會為你準備一個名正言順,能與費揚古匹配的身份,選一個黃道吉日,風風光光地給你們辦婚禮,讓你堂堂正正地嫁入董鄂府,做費揚古的妻。”

見小柒不說話,董浣浣又拍了拍她的手,感慨道,“感情這件事,最怕的就是錯過,別等錯過了之後,再後悔一生,知道嗎?”

小柒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終是同意了董浣浣的安排,“一切都聽小姐的。”

之後,董浣浣便讓小柒離開了。

解決了壓在心頭許久的這件大事,董浣浣只覺得輕鬆了許多。

她洗漱完之後,便早早的就睡了,連福臨甚麼時候回房的都不知道。

早上醒來的時候,福臨已經出門了。

董浣浣從李順德的口中得知,昨晚出了點急事,福臨臨時回宮去處理了。

董浣浣點了點頭,便獨自去用了早膳。

可她剛吃了幾口,小柒便突然神秘兮兮地跑了進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小柒緊張的檢視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才關上了門。

她的動作太快,一路上董浣浣都沒有時間開口提問。

直到她不明所以的被小柒按在了椅子上,才終於得以開口問道,“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了?”

小柒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從袖中掏出一包褐色的藥渣,遞到董浣浣面前。

她聲音壓得極低,開口道,“小姐,你看這個,我今天無意中看到吳公公將這包東西埋到了土裡。我覺得奇怪,在他走後,便偷偷挖了出來。”

董浣浣接過藥渣,放在鼻尖聞了聞,只覺得一股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卻分辨不出具體是甚麼藥材。

小柒又補充道,“這藥好像是皇上喝的。”

隨即又疑惑的開口問道,“皇上這是生病了嗎?”

董浣浣聞言,沉吟了片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開口吩咐道,“小柒,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柒連忙應聲。

“這樣”,董浣浣讓小柒附耳過來,低聲吩咐道:“你現在出門,悄悄的尋個靠譜的大夫,把這包藥渣給大夫看看,問問大夫,這藥是甚麼功效,是治甚麼病的,有沒有甚麼副作用,回來告訴我,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好,小姐,我這就去。”小柒應聲,接過藥渣,貼身藏好,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悄悄走出了董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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