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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遠方的來信 小柒看到紫鳶前來……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219章 遠方的來信 小柒看到紫鳶前來……

小柒看到紫鳶前來, 一想到她之前對小姐做過的事情,只覺得滿心憤懣,一臉戒備的就想上前, 將紫鳶趕走。

卻被董浣浣出聲給制止了, “小柒, 不得對襄親王福晉無理。”

不管怎麼說, 紫鳶如今名義上, 都是博果爾的側福晉,小柒這樣對她, 到時候吃虧的只會是小柒。

聽到董浣浣這樣說,小柒雖有不甘, 但終究還是不想違抗小姐的命令, 只得悻悻的退到了一旁。

可看向紫鳶的眼神,依舊滿是戒備和不善。

紫鳶只當是看不見, 轉過頭,衝著福臨、董浣浣和查蘇娜幾人,規矩的躬身行禮, “奴婢見過皇上, 娘娘和格格。”

行完禮, 她又轉過頭, 看向一旁的費揚古,微微垂首, 說了聲, “奴婢見過少爺。”

既然長姐發話了,他也不好多說甚麼,點了下頭,算是應聲。

一旁的查蘇娜見狀, 心頭滿是疑惑。

她之前便聽到過傳聞,知道浣兒姐姐的婢女,也就是面前的這位,背刺主子,爬上了襄親王的床,做了襄親王的側福晉。

只是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按理來說,她如今已是王府的主子,即便襄親王已逝,也不應該自稱為婢女啊?

不止查蘇娜不明白,董浣浣也不知道紫鳶為何如此自稱。

她又為甚麼來找她?

只是此時,也不便想太多,她走到紫鳶面前,輕聲說了句,“外面風大,怎麼不進去等?”

無論如何,阿瑪還是紫鳶名義上的義父,董鄂府還是她名義上的家,沒有將紫鳶拒之門外的道理。

即便心中芥蒂難消,她也要顧忌董鄂府和阿瑪的名聲。

紫鳶聞言,搖了搖頭,輕聲道,“無礙的,奴婢在這裡等就好。”

說罷,她抬眼看向董浣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董浣浣見狀,心知她此番前來,必定是有要事相告。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福臨,輕聲和他商量道,“能不能讓我和她單獨談談?”

福臨點頭應允,然後帶著其他人,先一步走進大門。

待眾人都走了之後,董浣浣和紫鳶說道,“跟我來吧。”

說罷,便帶著紫鳶朝著書房走去。

兩人來到書房,董浣浣抬手,指了一下一旁的椅子,和紫鳶說道,“坐吧。”

紫鳶應聲落座。

待下人奉完茶,關上房門之後,董浣浣才問道,“你今日前來,是想和我說甚麼?”

自從塞上草原那件事情之後,她和紫鳶便無法毫無芥蒂的坐在一起了。

可即便心中有怨,她還是不能對紫鳶的日後坐視不管。

紫鳶還這麼年輕,正是大好年華,不能一輩子就守著個宅子,鬱郁度日,耗盡一生。

董浣浣想著,等她身子養好一些,心緒平復一些,便去找她聊聊日後的打算。

只是她還沒有去找她,她便先來找她了。

也罷,早晚都要好好聊聊的,索性就一次聊清楚吧。

紫鳶聞言,猶豫了一下,終是開了口,輕聲說了一句,“小姐,對不起。”

紫鳶暗暗的想著,她這輩子,欠小姐的是還不清了。

只是,這輩子剩下的時間,她想為自己而活,如果有來生,她再向小姐贖罪吧。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董浣浣很難再心無芥蒂的,笑著和她說一聲沒關係。

只是低下頭,喝了口茶,然後胡亂的點了點頭。

隨後換了個話題,“你今後有甚麼打算?”

“你還這麼年輕,不能只守著那個宅子過活,你也該有自己新的人生。”

“你不應該只為博果爾而活,也該想想自己的未來。”

董浣浣看著她,真誠的建議道:“我會尋個時機,懇請皇上,將你從玉牒上博果爾側福晉的名位中劃去。

這樣一來,你便還是自由之身,往後的路,你可以自己選。”

“你還有‘億道’,若是你不想經營,再不濟,我還可以再給你些錢財,足夠你下輩子生活了。”

“你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不必非要為博果爾守節的。”

紫鳶聽完這番話,紫鳶非但沒有動容,反倒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滿是自嘲。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多謝小姐好意,只是不必麻煩了。”

在董浣浣不解的表情下,紫鳶又接著說道,“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在那個地方待過。”

在董浣浣震驚的目光中,紫鳶接著說道,“他從來都不曾將我的名字,記入皇家玉牒之內。”

“我與他之間,從來都只是一場交易,一場為了留住你的交易。”

紫鳶的聲音很輕,帶著自嘲和苦楚,“他從來都沒有碰過我,更沒有愛過我。他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而已。”

“我從始至終,都是自由之身,從來都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側福晉。”

說到此處,紫鳶的語氣,心酸至極,“我自始至終,都只是個奴婢而已。”

說著,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董浣浣被紫鳶的話驚呆了。

她怔怔地看著紫鳶,沉默了許久,才愧疚的開口,“你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若是早點和她說,至少她可以為她做點甚麼。

紫鳶卻輕聲道,“這不是你的錯,你無需愧疚的。”

紫鳶又繼續說道,“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貪心不足,得隴望蜀,肖想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覬覦了不該惦記的人。理所應當得到的下場,我認了。”

說著她抬起頭,看向董浣浣,堅定的接著說道,“可我不後悔,我哪裡都不想去,甚麼都不想要。

我就想守著襄親王府,守著懿靖大貴妃,守著他留下的一切過活。”

她看著董浣浣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所以,小姐,你不必可憐我,也不必為我費心張羅,如今的生活都是我想要的。”

情之一字,還真是傷人肺腑。

這份不求回報的執念,讓董浣浣唏噓不已。

董浣浣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該說些甚麼。

良久,董浣浣才又開口問道,“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所為何事?”

紫鳶聞言,垂下眼簾,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手,小心地從胸口衣襟處,掏出一封信來。

這封信,是他唯一親手交給她的東西。

她帶在身上許久,一直不捨得拿出來,甚至曾經還有過私心,想要一輩子都不拿出來。

竹黃色的信封,沒有多餘的紋飾,卻被儲存的很是妥帖,沒有一絲褶皺和磨損。

她雙手捧著書信,小心地遞到董浣t浣面前,語氣鄭重的開口,“這是他臨走前,給小姐留下的信。”

董浣浣忐忑的接過信。

她低頭望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三個飄逸瀟灑的漢字。

吾妻收。

那是博果爾的字跡,熟悉又陌生,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那一筆一劃,彷彿昨天還能親眼看到從他的指尖流出。

董浣浣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的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緩緩展開。

信的開頭,寫著。

浣浣吾妻:

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信上寫了許多,彷彿他去戰場之前,便已經料到自己回不來了。

他說,若是此次平叛他沒有回來,讓她不要為他難過。

他說,男子漢頂天立地,馬革裹屍是他最高的榮譽。

他說,若是實在是忍不住傷心,也切莫傷心太久。

不然他在九泉之下,也難安心。

他說,光陰短暫,歲月無情,相愛的人,就該緊緊抓住彼此,就要好好的相愛,不要逃避,不要等到生死相隔、再也無法相見的時候,才追悔莫及,抱憾終身。

他還一遍遍的勸她,要與福臨好好的相守,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他還說了許多許多……

這是一封放妻書。

他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最後的牽絆,只為了讓她餘生順遂。

待董浣浣看完信之後,紫鳶和她說道,“他說,他本不想寫這封信的,畢竟他的愛人,博爾濟吉特.董浣浣已經過世了。

可是他擔心,擔心有人拿他做文章為難你,博爾濟吉特.董浣浣,或許不需要這封信,但是董鄂.浣浣需要這封信。

他說,他不希望,他都離開了,日後還會成為別人拿捏你的把柄。”

“謝謝你紫鳶,告知我這些”。

董浣浣說完之後,將信小心的摺好,想要放到信封裡。

就在此時,紫鳶突然開口請求道:“小姐,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看在我給你送信的份上,將這個信封賜予我保管?”

怕董浣浣不同意,她立即伸三根手指來,指天發誓,“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絕不讓它有一點磨損。

小姐若是日後想要取回,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定會原封不動地奉還,好不好?”

她望著董浣浣,眼底滿是渴求,像個討要心愛之物的孩子,卑微又執著。

這個信封,是博果爾親手交給她的東西,對她而言,是比性命還要珍貴的寶物。

她不能恬不知恥的索要信紙,她只想留著信封做個念想。

董浣浣看了一眼紫鳶。

終究也是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人。

董浣浣於心不忍,便將信封給了她。

紫鳶雙手接過信封,如獲至寶。

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儲存這個信封了。

這樣,他在天上就可以安心了吧,就不會怨她了吧?

她緊緊將信封抱在胸口,對著董浣浣連連躬身,語無倫次的千恩萬謝。

之後便拿著信封,告辭了。

誰知紫鳶剛走到大門,便看到了等候她多時的李順德。

李順德叫住她,同樣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李順德將信遞給她,說道,“這是廖先生離開京城時,讓我轉交給你的。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給你,一直拖到了現在。”

紫鳶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終究是甚麼也沒說,只是對著李順德微微躬身,輕聲道了一句謝謝。

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待紫鳶走後,許久。

書房內的董浣浣,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他不怪她。

他怎麼能不怪她呢?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哭聲撕心裂肺,昏天暗地。

彷彿要將積壓在心底的,所有的悲傷,自責,委屈,難過,都統統都哭出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悲慟攻心,一口鮮紅猝不及防的噴在了信紙上。

福臨推門而入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心口一緊,快步上前,將董浣浣打橫抱起,大聲的吩咐隨後而來的吳良輔,“快去宣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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