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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馬革裹屍 順治十三年,三月二……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201章 馬革裹屍 順治十三年,三月二……

順治十三年, 三月二十二日,寅時。

襄王府燈火通明。

博果爾準時從房中走出,前往太和殿。

他身著一身鑲白旗親王甲, 白底紅緣, 銅釘鎏金, 華貴而威嚴。

頭戴亮黑色頭盔, 盔上的紅纓微微垂落, 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添了幾分英武肅殺之氣。

此次出征, 乃他成年後第一次出征,意義非凡, 容不得半點馬虎。

誰知他剛走到王府大門外, 紫鳶便急急忙忙追了出來,焦急的喚了一聲, “王爺!”

博果爾的腳步頓住,轉過去看向她,神色平靜無波, “甚麼事?”

自上次和她談話之後, 博果爾以為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可是紫鳶卻始終不肯接受他的安排, 他也不好硬來。

想她無依無靠,一時之間又無處可去。

博果爾也怕她一時衝動, 跑到祈福庵去驚擾浣浣, 耽誤了浣浣的休養,便暫時妥協,讓她留在襄親王府。

等到她甚麼時候,想清楚了, 甚麼時候離開。

紫鳶被他這般疏離的語氣刺痛,她攥了攥衣角,努力壓下心中的酸澀與委屈,終是鼓足了勇氣,開口道,“沒甚麼事,就是想和你說,祝你旗開得勝。”

她的目光落在博果爾身上,眼底滿是眷戀與擔憂,眼裡甚至泛著瑩瑩淚光。

博果爾見狀,心中微動,生出一絲愧疚,卻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道了一聲,“多謝。”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轉身上馬,朝著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紫鳶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她卻渾然不覺,只是一動不動地站著,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她才緩緩蹲下身,抱著膝蓋,無聲地啜泣起來。

博果爾一路前行,來到太和殿時,福臨已經在太和殿等候多時了。

博果爾整理了一下鎧甲,深吸一口氣,走進殿中,雙膝跪地,恭敬地叩首,“臣弟博果爾,參見皇兄。”

福臨應聲,抬手,示意他起身,“此次派你出征喀爾喀,責任重大,望你不負朕之所託。”

博果爾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望著福臨,擲地有聲的開口,“臣弟定不辱使命,竭盡全力,護我大清安寧,不負皇兄重託。”

福臨點了點頭,隨即示意身旁的吳良輔,將敕符、官印以及賜刀呈了上來。

博果爾雙手接過,再次跪地叩首,聲音恭敬而鄭重,“臣弟謝皇兄賜印賜刀,定當帶著這份信任,奮勇殺敵,凱旋歸來。”

福臨起身,從御座上下來,走到他身邊,雙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福臨拍了拍他的肩膀,頗為感慨的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你已經不在是那個總是跟在朕身後的弟弟了。也可以獨擋一面,為我大清,衝鋒陷陣了。”

博果爾聞言,一時間也有些感懷,他沉默了幾秒之後,和福臨說道,“無論如何,臣弟,永遠都是皇兄的弟弟,永遠都會追隨皇兄。”

福臨欣慰的點了點頭,又拍了拍博果爾的肩膀,欣慰的開口道,“好。”

之後叮囑他道,“戰場上刀劍無情,無論到何種地步,都一定要注意安全。”

博果爾應聲,“臣弟,謹遵皇兄囑託,定會平安歸來的。”

福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臨行前,福臨在他的耳邊和他說道,“她讓朕轉告你,注意安全,多多保重。”

博果爾自然知曉,這個“她”是誰。

聽到這句話,他微微頷首,“請皇兄替我謝謝她,也請皇兄轉告她,也請她多多保重。”

叩謝皇恩之後,博果爾手持敕印和賜刀,轉身走出了太和殿。

此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紫禁城,博果爾沿著大道前行,來到長安門外。

這裡早已佈置妥當,香案整齊排列,祭品齊全,一切準備就緒。

按照大清的禮制,出征之前,需祭天、祭旗,祈求上天庇佑,旗開得勝。

博果爾身著戰甲,手持賜刀,恭敬地站在香案前,按照禮儀,行三跪九叩之禮,口中虔誠地祈禱,“上天庇佑,我大清王師,所向披靡,平定叛亂,凱旋歸來,護我百姓,國泰民安。”

祭天、祭旗儀式結束後,博果爾便前往南苑教場。

此時的南苑教場,早已旌旗飄揚,五千精兵整齊排列,個個精神抖擻,氣勢如虹。

風吹過,旌旗獵獵作響,兵器寒光閃爍,整個教場都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博果爾來到教場中央,登上點將臺,手持敕印,目光掃視著臺下的大軍,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教場,“將士們!喀爾喀扎薩克圖汗部興兵作亂,今日,本王奉皇命,率爾等出征,平定叛亂,護我大清江山穩固!

願與諸位將士,同生共死,奮勇殺敵,不負皇恩!

凱旋之日,本王定當奏請皇上,論功行賞!”

“奮勇殺敵!不負皇恩!凱旋歸來!”臺下的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久久迴盪在南苑教場的上空。

隨後,博果爾一聲令下,大軍浩浩蕩蕩地從德勝門出發,朝著喀爾喀的方向行進。

大軍經過了五十天的行進,終於抵達了喀爾喀草原。

眼前的喀爾喀草原,廣袤無垠,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

扎薩克圖汗部的勢力早已在此盤踞多年,兵力雄厚,且熟悉草原的地形,想要平定他們,並非易事。

博果爾不敢大意,率領大軍在距離扎薩克圖汗部營地五十公里處安營紮寨。

佈置好營地之後,博果爾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下令大軍修整三天,養精蓄銳。

同時派人勘察周圍的地形,瞭解扎薩克圖汗部的兵力部署和營地情況,為後續的作戰做好充分的準備。

之後,根據勘察地形計程車兵,陸續傳回的訊息,制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

博果爾心中清楚,戰爭一旦爆發,必將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

他心中始終存有一絲憐憫,希望能夠透過和平的方式解決爭端,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於是,他派了兩名使者,帶著他的書信,前往扎薩克圖汗部的營地,試圖與扎薩克圖汗部首領赫爾卡和談。

希望赫爾卡能夠認清形勢,歸順朝廷,不要再興兵作亂,殘害百姓。

可他等來的,卻是兩名使者被赫爾卡殘忍的殺害,甚至把他們的頭顱被懸掛在營地的大門上,以此來挑釁清軍。

博果爾氣極,他知道,和談已經無望,唯有一戰,才能平定叛亂。

博果爾冷聲下令,“傳本王命令!前沿列陣,準備開戰!”

很快,清軍便在扎薩克圖汗部營地外列好陣型,隨時準備發起進攻。

扎薩克圖汗部計程車兵也紛紛衝出營地,列好陣型,與清軍對峙。

赫爾卡騎在高頭大馬上,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身材魁梧,面色兇狠,眼中滿是傲慢與不屑,對著清軍大聲喊道,“大清這是沒人了,居然派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做主帥。

你們以為示弱,就能讓本汗投降嗎?簡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本汗便讓你們這些大清的狗,有來無回!我扎薩克圖汗部的將士,誓死不降!”

說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誓死不降!誓死不降!”扎薩克圖汗部計程車兵們齊聲吶喊,聲音囂張而狂妄。

博果爾冷冷地望著赫爾卡,眼中沒有半分畏懼,他舉起手中的賜刀,大聲喊道,“將士們!忠君報國的時候到了,為了國家的安定,為了百姓安居樂業,奮勇殺敵,衝啊!”

“衝啊!奮勇殺敵!”清軍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

隨後,在博果爾的帶領下,朝著扎薩克圖汗部的軍隊衝了過去。

赫爾卡也不甘示弱,下令敵軍發起進攻,兩支大軍瞬間碰撞在一起,廝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草原。

大戰就此爆發,這一戰,打得轟轟烈烈,驚天動地。

草原上,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到處都是鮮血,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博果爾身先士卒,手持賜刀,奮勇殺敵,他的鎧甲上沾滿了鮮血,臉上也濺到了血跡,可t他卻絲毫沒有退縮,依舊奮勇向前。

將士們看到博果爾身先士卒,奮勇殺敵,也都備受鼓舞,個個奮勇向前,不畏生死。

這場大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多月。

兩個多月裡,雙方你來我往,廝殺不斷,屍體堆積如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在博果爾的帶領下,清軍一步步蠶食著扎薩克圖汗部的勢力,漸漸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日子,雙方展開了最後一戰。

博果爾再次與赫爾卡正面交鋒,這一次,博果爾用盡全身的力氣,揮舞著賜刀,朝著赫爾卡砍去。

赫爾卡被博果爾一刀砍中肩膀,鮮血噴湧而出。他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博果爾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拍馬上前,手中的賜刀高高舉起,然後狠狠落下,砍下了赫爾卡的首級。

而他也渾身是傷,鎧甲上沾滿了鮮血和泥土,體力早已透支,戰至力竭,從馬背上滑落。

博果爾站在戰場上,望著眼前的廝殺成一團的人群,心裡只有無盡的疲憊和滄桑。

就在此時,他沒有看到,他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薩克圖汗部計程車兵,趁他不備,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長刀狠狠刺進了他的後背。

一刀貫穿了博果爾的後背,直抵腹部。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博果爾的全身,他悶哼一聲,身體一僵,手中的賜刀和赫爾卡的首級瞬間掉落在地上。

他低下頭,看著腹部露出的匕首刀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後,身體一軟,重重地摔在血泊之中。

溫熱的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鎧甲。

博果爾躺在血泊中,意識漸漸模糊,他只覺得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身體越來越冷,疼痛也漸漸變得麻木。

他心中沒有恐懼,反而生出一絲釋然。

或許,這樣也好,戰死沙場,也許是他最好的結局。

此刻,他彷彿看到天邊,浣浣正面帶微笑,衝著他招手。

博果爾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胸口中掏出一塊飴糖。

他顫抖著伸出手,帶著無盡的眷戀,“你來接我啦,我給你帶糖了......”

話音落下,他的手緩緩垂落,唇角帶著笑意,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不遠處,劉全看到博果爾倒在血泊之中,瞪大了雙眼,撕心裂肺地喚了一聲,“王爺!”

聲音淒厲而絕望,響徹了整個戰場。

劉全瘋了一般,朝著博果爾的方向跑去,一把將博果爾的屍身抱了起來......

與此同時,大覺寺內。

娜木鐘端坐在蒲團上,手中捧著一串佛珠,閉著眼睛,默默誦經,為博果爾祈福,希望他能夠平安凱旋,早日歸來。

就在博果爾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一刻,娜木鐘手中的佛珠,突然“啪”的一聲,斷裂開來,一顆顆圓潤的佛珠,順著她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娜木鐘猛地睜開眼睛,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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