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藉口 翌日,董浣浣用過早膳之……
翌日, 董浣浣用過早膳之後,再次去博果爾房間去找他,他果然又不在。
他果然是在躲著她。
董浣浣輕輕嘆了口氣, 轉身回房, 吩咐紫鳶和李暮雨收拾一下, 她們要回董鄂府。
紫鳶聽到吩咐,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趕忙應聲, “好的,小姐, 我這就去通知劉伯備車。”
李暮雨在旁邊出聲, “我腳程快,還是我去吧, 你在這陪著浣主兒。”
董浣浣點頭同意。
李暮雨應聲,便轉身離開。
“小姐你口渴嗎,我去給你泡茶吧”, 紫鳶猶豫的開口道。
此刻, 她只想找些藉口逃離小姐身邊。
她從未覺得和小姐單獨待在一起是如此的難熬。
她的心, 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折磨。
董浣浣聞言, 輕聲道,“不用忙了, 等暮雨回來, 咱們就走。”
紫鳶只能應聲,眼底的愧疚,終究還是難以完全掩飾。
只是董浣浣此刻心緒煩亂,並未察覺。
不多時, 李暮雨便回來了,告訴董浣浣車已經備好,“浣主兒,我們現在出發嗎?”
董浣浣點頭。
隨即往門口走去。
坐上馬車之後,馬車緩緩啟動,董浣浣掀開車簾,回首望了一眼襄親王府的大門。
一時間,感慨萬千。
而此刻,在襄親王府的側門,博果爾靜靜地站在陰影裡,目光緊緊望著那輛漸漸遠去的馬車,心中滿是悵然。
是他太貪心了,是他想要的太多了,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藏好自己的心思,讓她為難了。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想被她利用,只是想距離她更近一點而已。
可是當得到了這一切之後,他便想要的更多了,他開始貪心的想要她的心,哪怕只是一點點而已……
馬車緩緩前行,在快要到董鄂府的時候,紫鳶突然開口,叫停了馬車,“劉伯,等等,先停下車。”
劉伯應聲將馬車停了下來。
董浣浣不明所以地看向紫鳶,問道,“怎麼了?”
紫鳶摸了摸耳垂說道,“小姐,我的耳環好像掉在王府了,我想回去找找。”
李暮雨聞言,抬眸看了一眼紫鳶,心中想道,真是拙劣的藉口。
可是董浣浣卻不疑有他,輕聲開口道,“沒關係,等我們回去了再找找,找不到的話,我送你一副一模一樣的。”
紫鳶卻道,“我很喜歡那副耳環,我想現在下車回去找。”
董浣浣聞言,沉默了一下,告訴劉伯道,“劉伯,我們掉頭,回王府。”
紫鳶忙擺手道,“不用,不用,不用這麼麻煩了,路程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既然紫鳶說很喜歡,那一定很重要的東西。
董浣浣心中想著,反正事情也不急這一時半刻,便堅持讓劉伯掉頭回府。
劉伯應聲掉頭。
馬車緩緩地往回走。
紫鳶此刻,簡直是如坐針氈。
眼看著馬車又要走回襄親王府,紫鳶靈機一動,悄悄的從袖口中,拿出那枚耳墜,像是突然發現般的開口,“咦,它怎麼掉在這裡了。”
“小姐,我找到了,我們不用回去了。”
董浣浣聞言,輕聲道,“找到了就好,既然這麼喜歡,就保管好它,別再弄丟了。”
隨後衝著車外的劉伯說道,“紫鳶找到耳環了,劉伯,不用回王府了,還是回董鄂府吧。”
劉伯又應聲掉頭。
看著馬車又漸漸地接近董鄂府。
紫鳶此刻緊張到了極點。
她到底要用甚麼樣的藉口,才可以下車呢?
紫鳶想了許久,又讓劉伯將車停了下來,然後和董浣浣說道,“小姐,我剛想起來,我在繡坊定得一批絲線,今天到了,繡坊老闆要求,需要我親自去取。”
紫鳶頓了頓,接著說道,“這裡距離董鄂府不遠,大事要緊,你們先t回董鄂府吧,我待會兒自己走回去就好。”
聞言。
李暮雨在心中想道,真是說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董浣浣聞言,有點疑惑的開口,“紫鳶,你今天怎麼了,怎麼感覺這麼著急忙慌的,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紫鳶聞言,定了定心神,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啊,小姐,我很好。”
董浣浣看她,“真沒有?”
紫鳶應聲,“真沒有。”
董浣浣點了點頭,隨後道,“無妨,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取了絲線,我們一同回府就好。”
“不用,不用,小姐!”紫鳶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愈發急切,“真的不用等我,這裡離家裡很近的,我走幾步路就到了,小姐不必刻意等我,耽誤了你的大事。”
見她堅持,董浣浣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她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再萬一出點事,就麻煩了。
於是,開口提議道,“既然你堅持,那便去吧。
只是街上難免有雜亂之人,讓暮雨留下陪你吧,你們兩個人一同去,一同回來,我也能放心些。”
“不用了小姐,真的不用!”紫鳶連忙連連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連忙解釋道,“這裡離家這麼近,又是青天白日的,街上人來人往,不會有甚麼事的。
而且,我以前也經常一個人來這裡取絲線,都好好的,你就放心吧,不用麻煩暮雨姑娘了。”
李暮雨看著忙著撒謊,一心只想完成任務的紫鳶,心中難免有些唏噓。
這是她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了,她卻完全沒有反悔的想法。
為了一個男人,她就這樣迫不及待的去背叛她的主子?
只是昨天晚上,她進宮將襄親王和紫鳶的對話,告知主子的時候。
主子卻說,順其自然,讓他們將計劃進行下去。
她不知道,主子是何想法,只知道,這件事成功之後,似乎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受到傷害的,好像只有浣主兒一人。
董浣浣看著紫鳶一臉堅持,再一次確認,“真不用暮雨陪你?”
紫鳶應聲。
董浣浣便不再勉強,叮囑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取了絲線就早點回府,不要在外面耽擱太久。”
紫鳶點了點頭,應聲道,“知道了,小姐。”
說罷,紫鳶便掀開車簾,走下了馬車。
在走出老遠之後,紫鳶才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
董浣浣坐在馬車上,望著紫鳶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總覺得今日的紫鳶,有些奇怪和反常,可她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只能等晚些時候紫鳶回來後,再問她了。
不多時,馬車便抵達了董鄂府門口。
得知她來,阿瑪和額娘忙從府中出來迎接,將她接到了正堂。
顏冉拉著董浣浣的手,說道,“不湊巧,你上次回家,你阿瑪隨我去省親了,事後你遣人來說,沒甚麼大事,讓我們不必掛懷。
這幾天又恰逢你阿瑪軍中事物繁忙,一時間我們也沒來得及去襄親王府去看你。”
她細細的打量著董浣浣,語氣裡滿是關切,“是出了甚麼事情嗎,你的身體無礙吧?”
董浣浣點了點頭,“額娘放心,一切都好。”
顏冉聞言,才算稍稍放下心來。
董浣浣看了一眼額娘,又看了一眼阿瑪,接著說道,“我今日回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阿瑪、額娘商量一下。”
鄂碩看了一眼她的神色,隨即和顏冉使了個眼色,然後開口道,“既然有要事,那我們進府再說。”
“嗯。”董浣浣點了點頭,跟著阿瑪和額娘,一同走進了董鄂府。
一行人來到了正堂。
下人們上完茶水和點心之後,便退了出去,並順便關上了門。
董浣浣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隨後抬起頭,一臉嚴肅的和鄂碩說道,“阿瑪,額娘,女兒今日回來,是想告訴你們,女兒這幾日,想要和襄親王和離。”
“甚麼?”鄂碩聞言,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
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是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鄂碩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接著問道,“為甚麼這麼著急?是出了甚麼事了嗎?”
董浣浣將懿靖大貴妃的點撥,以及博果爾的醉話,簡單的和他們說了一下,之後道,“我不能再耽誤他了。”
鄂碩聞言,沉默了許久,然後說道,“你決定了?”
“你可知道,先不說,如今襄親王同不同意和離。
即使他同意了,你要想好了,和離之後,皇后娘娘也未必會放過你。
你很有可能再次面對寶特塔搶親的境遇,你又該如何脫身,難道真要入宮為妃?”
董浣浣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想好,只是我實在是無法面對,因為我,而讓他們兄弟二人,兄弟鬩牆的局面。”
董浣浣頓了頓,接著說道,“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今的形勢,也只能這麼辦了。
鄂碩無奈的點了點頭。
三人聊了許久,不知不覺,竟然天黑了。
鄂碩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提議道,“今日你想必也累壞了,就在家裡歇下吧,我讓人去襄親王府報個信,告知一下你的行蹤,你明日再回去。”
董浣浣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她一直心神不寧,沒休息好。
反正,博果爾這些天,一直都在躲著她,即便她今日回了襄親王府,也未必能見到他。
索性,便在董鄂府歇息一晚,也好讓自己好好緩一緩。
“好,那就麻煩阿瑪了。”董浣浣應道。
鄂碩聞言,沉聲道,“自家人,說甚麼麻不麻煩的。”
三人走出房間。
鄂碩在吩咐完人去報信之後,便又讓人開始著手準備晚膳了。
董浣浣趁此機會,準備回房洗漱一下。
回到房間,便看到只有李暮雨一人。
董浣浣心中微微一動,走上前,“暮雨,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紫鳶呢?是回房間搗鼓她那些絲線去了嗎?”
李暮雨聞言,連忙躬身行禮,嚴肅的開口道,“浣主兒,紫鳶姑娘她從下車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回來。”
“你說甚麼?!”董浣浣聞言,頓時慌了。
這已經過了兩個多時辰了。
從繡坊到董鄂府,不過一里路而已,紫鳶居然還沒有回來?
這麼久都沒回來,紫鳶不會是出事了吧?
董浣浣忙快步走向門口,趕忙吩咐下人們去找。
她自己也急慌慌的往大門外走去。
可就在她快要走到府門口時,一個身影,慌里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是襄親王府的小廝。
那小廝見到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急忙道,“不好了,福晉。您快回王府吧,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