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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涼亭再敘 此次回京,不比離京……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178章 涼亭再敘 此次回京,不比離京……

此次回京, 不比離京時的走走停停。

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第八日,回到了京中。

車轅輕晃, 董浣浣掀開車簾的一角, 望向窗外。

如今京城已經快是四月天了, 各處也是鬱鬱蔥蔥的模樣。

算起來距離她離開這裡, 竟然快九個月了。

董浣浣抬頭看向遠處, 不經意間,她又看到了他。

還是那個涼亭。

福臨和吳良輔又等在了那裡。

一切彷彿都沒有變。

只是心境卻與走時截然不同了。

董浣浣緩緩地將車簾放了下來。

本是滿懷期待的福臨, 望著遠處放下的車簾,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恐慌。

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 博果爾走下馬車, 衝著涼亭的方向,躬身行禮。

隨後, 徑直走向董浣浣的馬車,輕輕敲了敲車窗,依然對她說出那句話, “去吧, 他在等你。”

紫鳶看著董浣浣的模樣, 有些擔憂的喊了一聲, “小姐。”

董浣浣衝著她笑了笑,表示無礙。

有些事情遲早都是要面對的。

董浣浣衝著博果爾微微頷首, 輕聲道:“我很快就回來, 不會耽誤太久的。”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下了馬車。

博果爾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涼亭,心中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雖然她現在是他名義上的福晉,可是卻從未敢在她面前表露真心, 是以如今他連阻止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之人走向別人。

涼亭內。

吳良輔識趣的退到了涼亭外面,把空間留給這對許久未見的有情人。

雖然之前接到一封又一封的信,稟告著他們的行程。

可直到看見她走來,他終於有了一種她真的回來了的真實感。

可是還沒等他的心徹底落到實處,董浣浣便在距離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微微屈膝,身姿端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請安禮,動作恭敬而疏離,沒有半分往日的親暱,“臣婦博爾濟吉特氏,給皇上請安。”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扎心,語氣裡的疏離,將兩人的關係狠狠的隔開。

福臨聞言,臉上的神色頓時變了,他伸開懷抱,帶著點命令的口吻道,“浣兒,過來。”

他此刻甚麼也管不了了,他只想確定她還是她的。

可是董浣浣卻沒有往前走,而是屈膝跪了下來,她認真的開口道,“皇上,臣婦已是襄親王福晉,與皇上如此親近,於理不合,還請皇上自重。”

“於理不合,自重?”福臨氣極的重複了一遍。

他三兩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董浣浣的手腕,猛地將她從地上拉進了自己的懷裡,“從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福臨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既有憤怒,也有委屈,“你說回來之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這些,你都忘了嗎?”

董浣浣被他緊緊擁在懷裡,動彈不得。

任由董浣浣如何掙扎都不撒手。

見她不掙扎後,福臨的力道稍稍放緩了一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浣兒,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董浣浣輕輕的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然後輕輕的說了句,“不好。”

為了他好,也為了大家都好,不管如何,這次她要狠下心來,親手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接著說道,“皇上請自重,我如今是你的弟媳,是襄親王福晉,我們之間,早已不可能回到從前。

還請皇上放手,莫要再讓臣婦為難,也莫要再讓王爺因我而蒙羞。”

“弟媳?襄親王福晉?”福臨聽到這兩個詞,徹底失控了,他猛地低下頭,在董浣浣的頸部咬了一口,力道不大,卻帶著懲罰的意味,“我不許你這樣說!”

他的聲音嘶啞,厲聲道,“我不許你這樣說,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沒有t人能搶走你!博果爾不行,這天下,也不行!”

他的牙齒輕輕摩挲著她頸部的肌膚,氣息灼熱,“十年算甚麼?不能生子算甚麼?我是皇帝,我甚麼都能解決。就算只有十年,就算你真的不能生子,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他當然知道她的顧慮是甚麼。

可是一切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要她在他身邊而已。

可是董浣浣,卻彷彿甚麼也聽不進去一般。

她不再掙扎,也不再回應,任由他抱著,兩隻胳膊無力地垂落在兩側,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許久之後,董浣浣才再次緩緩開口,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決絕,“放了我吧,福臨,我累了。”

這是她走進涼亭到現在,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沒有親暱,沒有疏離,只有深深的疲憊。

她的這種態度,讓他更加的不安,福臨抱著她的力道猛地一僵,他緩緩低下頭,祈求道,“求你,不要離開我。明明我們之前都說好了,以後再也不分開的,你不能出爾反爾丟下我。”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眼底甚至泛起了淚光。

他好像總是在她面前會變得脆弱不堪。

父皇曾告訴他,做他的兒子,生來就是天潢貴胄,就要承受常人無法承受的歷練。

所以即使父皇過世,他登基之後,被多爾袞掣肘多年,他都不曾皺一下眉頭。

可唯獨在她面前,他變得卑微而渺小,變得患得患失,變得不像自己。

他可以放棄所有的皇權利祿,可他唯獨不能放棄她,不能失去她。

董浣浣看著他眼底的淚光和卑微的模樣,心中滿是不忍。

可她很快便壓下了這份情緒,她知道,這一次她不能心軟,一旦心軟,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她微微垂眸,避開他的目光,隨即,輕聲道,“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家休息,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談。”

福臨見狀,連忙鬆開手,去探她的額頭,發現她沒有發燒之後,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趕路累著了?還是剛才我弄疼你了?”

隨後又急切的問道,“還是今天沒吃藥?走,我帶你去看太醫。”

董浣浣卻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想要回家休息一下。”

福臨想著她一路奔波辛苦,身子又不好,遂連忙點了點頭,語氣也軟了下來,“好,累了就好好休息,我送你回祈福庵。”

董浣浣卻搖搖頭道,“不,我要回襄親王府。”

“回襄親王府?”福臨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他剛想說些甚麼,可董浣浣卻搶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董浣浣說,“如今太妃娘娘病了,身為兒媳,我不想讓她在病中,聽到一些風言風語,不利於她病情的好轉。”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當初是博果爾出手幫得我,我不想因為我,而讓他的名聲受損,讓襄親王府淪為京中眾人的笑柄。”

最後,她抬起眼眸,鄭重的開口,“所以,我們最近都不要見面了。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

福臨當然知道,她這是要躲著他。

可她給出的理由,卻合情合理,讓他無法拒絕。

他是皇帝,他可以強行將她留在身邊,可他不能不顧及她的感受,不顧及她的名聲。

為今之計,他只能先忍著。

等懿靖大貴妃病癒了之後,再做謀劃。

許久之後,福臨緩緩的開了口,妥協道,“好,我答應你。”

董浣浣見他答應,隨即掙開他的攙扶,微微屈膝,再次向福臨行禮,恭敬的開口道,“謝皇上成全,那臣婦就先告退了。”

福臨雖有諸多不願,但一想到她的身體,便妥協了,“好,你先回去休息,我們來日方長。”

董浣浣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開,緩緩地向馬車走去。

就這樣,福臨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看著她一點點走遠。

然後,坐上了馬車,離開了這裡。

吳良輔回到涼亭,站在福臨身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寬慰自家主子。

“你說,”許久之後,福臨望著馬車駛離的方向,緩緩開口,彷彿在問吳良輔,又彷彿在問自己,“她是不是真的要離開朕了?”

吳良輔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主子心裡其實早有決斷。

無需他多言。

果然,福臨很快又接著說道,“朕是不會讓她離開朕的。”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遠方,周身的氣息再次變得凌厲起來,“朕是天子,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就這樣,吳良輔陪著福臨,在涼亭待了許久。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在他們回到京城的第十天,懿靖大貴妃的病,終於痊癒了。

這些天,博果爾幾乎是天天往返於王府和懿靖大貴妃處。

期間,董浣浣也曾多次想要親自去探望懿靖大貴妃,想要親自給她侍疾,可每一次,都被懿靖大貴妃透過博果爾的口,委婉地回絕了。

懿靖大貴妃讓博果爾傳話,“額娘讓不你不要多想,額娘說,你身子骨弱,她怕把病氣過給你。”

“額娘還特意囑咐我,讓我轉告你,感謝你的惦念與孝心,讓你不必太過牽掛她,好好調養自己的身子,等她痊癒了,等天氣再好一些,再找個合適的時間,讓你來見她,好好陪她說說話。”

董浣浣聞言,只能點了點頭。

時間很快來到了端午節這天,懿靖大貴妃遣人來,說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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