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4章 到她身邊去 養心殿。 ……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144章 到她身邊去 養心殿。 ……

養心殿。

丑時一刻, 福臨批完奏摺,剛剛入睡。

吳良輔守在養心殿門外,隨時等著召喚, 為了不影響主子休息, 此刻他連呼吸都是輕的。

卻不曾想, 一陣輕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踏夜而來。

吳良輔眉頭一皺, 循聲望去,只見暗衛首領雷詔一身黑衣, 面色凝重的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走來。

吳良輔心頭一緊,他連忙伸出手,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即快步迎了上去。

他將雷詔拉到了一旁,壓低了聲音, 語氣中帶著幾分斥責:“雷大人,何事如此慌慌張張的?主子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再過兩個時辰便要啟程狩獵, 是甚麼要緊事, 非得此刻來擾t主子清夢?”

聞言, 雷詔臉上滿是難色, “卑職本不敢叨擾主子清夢,只是這事非同小可。”

吳良輔輕聲問, “何事?”

雷詔, 低頭湊到吳良輔耳邊,輕聲道,“吳公公,浣主子遇刺了。”

“甚麼?”吳良輔聞言, 驚得險些叫出聲來,連忙抬手捂住了嘴。

他的身子微微發顫,望向東暖閣的方向,輕聲問道,“浣主兒無礙吧?”

雷詔搖了搖頭,剛要開口細說,東暖閣內便傳來了福臨略顯沙啞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慵怠與一絲被驚擾的不悅:“吳良輔,外面何人說話?”

聞言,兩人皆是一驚。

吳良輔很快整理好了心神,快步走入東暖閣,對著剛坐起身的福臨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回主子的話,是暗衛首領雷詔來了,說有要事稟報。”

福臨靠在床頭,揉著發脹的太陽xue,連日來的疲憊讓他的頭隱隱作痛。

他掀開蓋在身上的錦被,臉色帶著未褪盡的倦意,沉聲道:“宣他進來。”

吳良輔應聲退下,片刻後便引著雷詔走了進來。

雷詔一進暖閣,便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光滑的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卑職雷詔,參見皇上。”

福臨瞥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起來回話。”

雷詔聞言,卻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卑職辦事不力,護主不周,求皇上責罰!”

福臨鬆開了揉著太陽xue的手,指尖微微蜷縮。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起來回話。到底出了甚麼事,讓你這般著急的來請罪?”

雷詔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皇上,浣主子在前往遵化的途中,遇刺了。”

“你說甚麼?”福臨的聲音驟然拔高,原本還帶著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滿是不可置信。

他猛地前傾身子,死死盯著雷詔,厲聲追問道:“你再給朕說一遍!浣兒怎麼了?”

他語氣中的戾氣,讓雷詔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顫。

雷詔硬著頭皮,伏在地上回道:“回皇上,浣主子一行在山道上遭遇埋伏,幸得暗衛拼死相護,再加上十一爺及時趕到,浣主子,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脫離了危險?”福臨怒極反笑,隨手抓起床頭的頭枕,狠狠朝著雷詔砸了過去。

頭枕砸在雷詔肩頭,發出一聲悶響,滾落在地。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你不是和朕說萬無一失的嗎?!”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胸口劇烈起伏著。

雷詔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只是不停地磕頭請罪:“卑職失職,罪該萬死!求皇上責罰!”

福臨恍若未聞,慌亂起身,開始自己親自穿靴子,邊說邊問,“衛苑呢?衛苑去哪兒了?”

雷詔依舊低著頭,聲音沉悶:“回皇上,遵您的命令去往永州,明日方能回京。”

吳良輔見狀,連忙上前幫忙,小心翼翼地幫福臨理著錦靴,一邊輕聲寬慰道:“主子,您先別急。萬幸浣主兒已經脫離危險,這便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的話音剛落,雷詔便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更深的難色:“只是,事發時恰逢暴雨,浣主子不慎淋了雨,如今還處在昏迷狀態。”

“你說甚麼?!”福臨的動作驟然停住,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雷詔,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

吳良輔也驚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暗暗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這個雷詔,說話竟如此大喘氣,一句話分幾次說,簡直要把人的心臟都揪出來。

雷詔見狀,連忙補充道:“皇上息怒!十一爺已經請了當地最好的郎中為浣主子診治。

郎中說,浣主子只是淋雨引發的高熱,並無大礙,已經開了退熱的方子,只要按時服藥,很快便能醒來。”

福臨的身子微微一僵,他緩緩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就在雷詔和吳良輔都以為他會稍稍平復心緒時,福臨卻猝不及防地揚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朕的錯,朕不該由著她一個人出行的。”他的聲音滿是自責,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紅印。

吳良輔和雷詔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都驚呆了,兩人愣在原地,足足過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吳良輔連忙跪下,膝行向前,急切地規勸道:“主子,萬萬不可如此啊。您是九五之尊,龍體為重,怎能如此苛責自己。”

“苛待自己?”福臨慘笑一聲,“若不是朕執意要帶她去遵化,若不是朕沒能親自陪在她身邊,若不是朕輕信了你們的保證,她怎麼會遇到這種事?都是朕的錯,是朕沒有保護好她。”

聞言,雷詔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皇上,是卑職無能,辦事不利,求皇上責罰!”

福臨瞥了他一眼,說道,“朕如今沒心思處置你,自己滾去尚方司領罰!”

“卑職遵旨。”雷詔重重磕了一個頭,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隨後,福臨轉頭望向吳良輔,吩咐道,“吳良輔,去把雪融帶來,朕現在就要出發去見浣兒。

另外,傳朕的旨意,讓太醫院即刻派兩名醫術最好的太醫,隨你稍後一同趕來!”

吳良輔聞言,連忙勸阻道:“主子,萬萬不可啊!

再過一個多時辰,狩獵讀物就要出發了,各路王公大臣都已齊聚,屆時還需您親自祝詞。

您此刻離開,只怕會引發朝野上下的非議,實屬不妥啊!”

他頓了頓,面對福臨不悅的神情,卻依舊硬著頭皮繼續勸道:“更何況,據雷大人所言,遵化暴雨還未歇,夜黑風高,山路泥濘溼滑,騎馬前行更是兇險萬分。

如今我們已然知曉浣主兒並無性命之憂,不如等稍後隨眾人一同出發,屆時儀仗齊全,沿途還有護衛,也更安全些。

主子,就算是為了浣主兒,您也得保重龍體啊!”

主子一遇到浣主兒的事情,就會變得方寸大亂,此刻想要勸住他,也只能將浣主兒搬出來了,吳良輔無奈的想。

“保重龍體?”福臨冷笑一聲,“浣兒此刻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朕怎能安坐於此?朕等不及了,一刻鐘也等不及了,朕現在就要到她身邊去!”

他走到衣架旁,抓起一件黑色大氅,胡亂地披在身上,又道,“你即刻前往慈寧宮,向太后稟報,就說朕有急事離京,前往遵化的大小事務,暫由太后全權處置。”

“主子……”吳良輔還想再勸。

“不必多言!”福臨厲聲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是皇命!你即刻按照朕的吩咐去辦,宣完旨意後,立刻帶著太醫趕來遵化,不得有誤!”

見福臨態度堅決,吳良輔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只得躬身領旨,轉身去安排了。

福臨不再耽擱,快步走出養心殿。

吳良輔很快讓人將雪融牽到了宮門口,福臨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一列暗衛也緊隨其後,翻身上馬。

“駕!”福臨低喝一聲,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雪融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暗衛們緊隨其後,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越往城外,風雨漸起,雪融在風雨中疾馳,終於在辰時,福臨一行趕到了那家客棧。

守在門口的暗衛見到福臨,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福臨翻身下馬,衝那暗衛擺了擺手,急切地問道:“浣兒在哪?”

那人連忙起身引路。

福臨不再多言,快步朝著客棧內走去。

到了房間門口,福臨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房門。

已經累了一天的紫鳶和小柒,本來還在打著瞌睡。

推門聲讓她們猛地驚醒,兩人抬頭,見到來人是福臨,皆是一驚,連忙站起身,躬身行禮:“參見皇上!”

福臨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語氣急切的問道,“浣兒怎麼樣了?醒過來了嗎?”

紫鳶的眼眶微紅的回話道,“回皇上,小姐還沒醒。郎中開的藥已經喂下去了,燒已經退了,只是人一直未醒。”

博果爾原本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見福臨進來,連忙站起身,拱手行禮:“皇兄。”

他的臉上也帶著疲憊,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守了浣兒一夜。

福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便移到了董浣浣身上。

他放緩了腳步,輕輕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她的燒是真的退了,才稍稍安心下t來。

“浣兒……”福臨幫她理了理亂了的髮絲,輕聲道,“我來了,你醒醒好不好?別嚇我……”

博果爾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失神。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