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承諾 “小姐,我錯了,謝謝您救了我。……
“小姐, 我錯了,謝謝您救了我。”
孟章硯剛走,小柒低著頭, 聲音細若蚊蠅的道歉道。
剛剛外人在, 她害怕丟了小姐的臉, 一直沒敢說話, 現在外人走了她才敢怯生生的去道歉。
董浣浣摸著她的頭安慰道:“沒關係, 你沒事就好了,能告訴我你為甚麼要去湖邊嗎?”
小柒:“我只是想拿給你看, 我的九連環解開了,沒想到不小心滑倒掉進湖裡了。”, 說完小心翼翼的把九連環遞給董浣浣看。
董浣浣接過九連環, 看了看,笑著對小柒說道:“我們家小柒真厲害, 只不過下次別去湖邊了,你還小,湖邊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小柒深深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接著又補充道:“既然那麼危險, 那小姐以後也別去了。”
董浣浣笑著點點頭道:“知道了, 我們以後都不去了。好了, 現在沒事了,你去玩吧。”, 說完把旁邊的風箏遞給她。
小柒接過風箏開心的跑開了。
待小柒走後, 紫鳶開口向董浣浣問道:“這就完啦?”
董浣浣點頭。
紫鳶:“小姐您不好好的教育她,萬一下次她還這樣怎麼辦,到時候再遇到危險怎麼辦,誰來救她?”
董浣浣望著紫鳶一臉焦急的模樣解釋道:“她剛剛已經親身經歷過那樣的危險, 這次的經歷將會成為她一輩子的陰影,無需我再多言。而且這件事情的責任在我,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為了她我以後也一定會以身作則,再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可是……”,紫鳶還想說些甚麼,卻被董浣浣給打斷了。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不能讓安齊修知道,明白嗎?”
紫鳶:“可是我們不說,孟少爺那裡……”
董浣浣:“我料想他不是一個會多嘴的人。”
紫鳶點頭:“明白了,小姐。”
單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小柒在一邊有些心不在焉的在放風箏,而浣主子和紫鳶神色凝重的圍著炭火在說些甚麼。
單良走上前去,說道:“浣主子,齊平少爺回覆說謝謝您的邀約,不過他今天身體有些不適就不出來了,讓我幫他今天讓劉全新買來的甜米酒給您帶來,說是這酒味甜不烈正適合您。”
董浣浣點頭:“算了,他不來就不來吧,你把酒就放那兒吧。”
單良依言把兩罈子米酒放到董浣浣的面前。
放下酒之後,單良試探性的問道:“剛剛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這裡怎麼多出來一堆炭火。”
“哦,剛剛孟章硯恰好路過,說是天涼給了我們一些木炭。”,董浣浣解釋道。
單良聞言:“原來是這樣啊,是我思慮不周了,多虧了孟少爺了。那浣主子,我現在回府再取一些木炭吧。”
董浣浣擺擺手:“不用了,安齊修也快回來了,我們等他回來就一起回家了,你這來回折騰這麼多趟也累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單良依言坐下。
太陽西斜,落日的餘暉佈滿西邊的天際。
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董浣浣終於看到了雪融的身影。
看著它長鬃飛揚的快速的跑到了事先規定好的終點。
安齊修贏了。
隨後紅獵也跑到了終點。
孟古青:“即使已經鬧成了那樣,你依然忘記不了比賽嗎?”
安齊修回道:“當然,這是我答應過她的事情。”
“如你所願,你贏了。”,孟古青勒緊馬僵靠近安齊修說道。
安齊修面無表情的回道:“承讓。”
“幫我和你的隨從道個歉,剛才是我失禮了。”,孟古青又道。
安齊修回道:“道歉這種事情還是自己親自做會比較好。”
孟古青意有所指的笑笑道:“剛剛你問我為甚麼打你的隨從,我現在想說了,你還想聽嗎?”
安齊修冷笑了一下,目光深沉的看向孟古青:“我現在不想聽了。”
說完抻了一下腳蹬,勒緊馬僵離開了。
孟古青停在原處,衝著安齊修的背影問道:“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也會這樣嗎?”
安齊修聽完,甚麼也沒說,甚至連一個回頭都沒有,騎著馬徑直往董浣浣的方向去了。
望著那挨在一起的一白一紅的兩匹馬,董浣浣忽然間理解了孟章硯說的那句話,也忽然間知道了那天孟古青說要比試安齊修答應時,她那沒來由的心慌是怎麼回事了。
她害怕了,她吃醋了,她自卑了。
這兩個人待在一起是如此的相配,無論是從智慧還是從能力上,都是如此的相配。
雖然她知道孟古青的結局,知道孟古青是絕對不可能和安齊修在一起的,可是如果再出現另一個如此優秀的“孟古青”,恰好她也喜歡安齊修,她該怎麼辦,她該拿甚麼和別人競爭?
這一刻,她甚麼也管不了了,站起身來衝著安齊修的方向飛奔而去。
安齊修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個樣子,趕忙縱身下馬,把韁繩隨手遞給了迎過來的單良,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董浣浣哽咽著撲進了他的懷裡。
“這是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誰欺負你了?”,安齊修小心翼翼的撫摸著董浣浣的頭輕聲的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董浣浣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可以微笑著和孟章硯表示感謝,她可以微笑著安慰小柒和微笑著勸解紫鳶,她彷彿可以微笑著去面對所有,直到看到安齊修的這一刻她的堅強消失殆盡,所有的害怕與不安通通襲上心頭。
原來她一點都不堅強,只是在沒有他的時候不得不去偽裝而已。
安齊修試圖拉來她抱在她腰上的手,想要看一下她臉上的表情,“鬆開手,讓我先看看你的臉好嗎?”
不料他剛一伸手,董浣浣便抱得更緊了,死死的抓住了安齊修後背的布料不撒手。
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悶悶的撒嬌道:“不要。”
安齊修無奈的笑笑,只能由著她去了。
孟古青在遠處看到此情此景,勒住韁繩調轉了方向,無聲的離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待她漸漸平復了心情之後,安齊修拉來她的手,躬下身來與她平視,又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剛剛為甚麼哭了嗎?”
董浣浣不說話,只是搖搖頭。
安齊修見狀也不強迫她,輕聲哄勸道:“好,那我不問了,我們回家吧。”
董浣浣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安齊修我累了,你揹我回去好不好。”
這裡距離未名谷少說也有一里地,明明他們有車又有馬,她的腿也沒有殘廢,董浣浣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要求是在無理取鬧,可是不知道嘴巴為甚麼未經過大腦的同意就這樣脫口而出了呢。
“好。”,安齊修毫不猶豫的答道。
在打發了單良紫鳶一眾人帶著東西先走了之後,安齊修背對著她躬下身去對董浣浣說道:“上來。”
董浣浣依言爬上了他的背。
他的背,好寬闊好溫暖哦,臉貼在他的背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心。
走了許久之後,董浣浣的聲音從後背上低低的傳來:“安齊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安齊修聞言,愣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微微彎了一下唇角,復又繼續往前走t,不答反問道:“為甚麼這麼問?”
董浣浣:“這些天,你整天和孟古青比賽,已經好久都沒有陪我好好說過話了。”
安齊修笑笑道:“從認識到現在,你一直是這樣對待我的,你沒發現嗎?”
他這是在抱怨她沒有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嗎?
董浣浣順著他的話,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安齊修相識以來的所作所為。
好像真如他所言,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時間太短了,總是在玩夠了,遇到困難了,無聊了才會想到主動去找他。
就這短短的一會兒工夫,她怎麼從有理變沒理了呢,說到底還是自己之前做的太差勁,董浣浣有些沮喪的想。
一陣沉默之後。
安齊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知道錯了?”
董浣浣聲音悶悶的回覆了一個“嗯。”
安齊修又接著問道:“你錯哪兒了?”
董浣浣答道:“不應該把對別人的關心超過對你的關心。”
安齊修:“以後還會那樣忽視我嗎?”
董浣浣:“不會了。”
安齊修:“你一定要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董浣浣攏了攏抱住安齊修脖子的胳膊,臉貼在他的背上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安齊修又開口道:“我母親不是父親的正妻,雖然她從來沒說過,但是我知道她一直不快樂。小的時候,父親很嚴厲,我不是他最喜歡的兒子,他來我們房裡的時候總是來去匆匆,每次見面的話題也只有我的功課。從我有記憶以來,他從來都沒有抱過我、背過我,為此我很小的時候就發過誓,以後只娶一妻,只得一子便餘生足以。浣兒你是我第一個背過的人,我們的孩子將是第二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樣的情話讓人動心,這樣的承諾讓人安心。
董浣浣拍拍他的背安慰他道:“安齊修,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只不過在這個時代裡,只娶一妻,只得一次,真的可以如他所願嗎?
安齊修聞言,把董浣浣從他的背上放了下來,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道:“所以浣兒我想告訴你,我的愛很偏執,容不得一絲忽視,我希望我愛的人眼裡只能有我,你明白嗎?”
董浣浣鄭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