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人行 不愧是她的愛馬,紅獵在穿越它……
不愧是她的愛馬, 紅獵在穿越它從來不曾穿越過的沼澤時,也絲毫不見膽怯。
孟古青騎在馬背上心裡還是忍不住對她的愛馬誇讚一番。
只不過望著前面的那一人一馬,距離還是太遠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出色了!
這些天原本高高在上, 在大草原上幾乎沒有對手的她, 漸漸的開始體會甚麼叫做棋逢對手甚麼叫做敗北的感覺。
她原本是想借著比賽幫董浣浣考驗考驗這個人的品行, 順便殺殺他的氣焰, 奚落他一番給自己出出氣, 沒想到卻是自己一直在被打壓著氣勢。
這眼看單程終點已到,那人還是穩穩的行駛在她目光所及的遠處。
真是失敗!
孟古青一隻手勒緊韁繩, 鞭子抽了一下馬背,嘗試加快馬速去追上他。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 在距離安齊修五米左右就要追上他的時候, 草叢中突然鑽出了一隻豪豬。
紅獵被豪豬驚著了,揚起馬蹄, 把孟古青甩了出去、、、、、、
孟古青驚叫出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被一個溫暖的胸膛給穩穩的接住了。
此刻孟古青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他, 來救我了嗎, 為了救我而放棄他最看重的比賽?
抬頭看清了來人的臉之後, 一股失望感油然而生。
果然是她想多了。
孟古青黑著臉對著衛苑吩咐道:“放我下來。”
衛苑依言把她放下來, 剛想張口詢問一下她有沒有事,只見她一言不發的揚腿上馬, “啪”的一聲打在馬背上, 衝著終點跑去。
衛苑無奈的摸了摸頭,牽起旁邊自己的馬也追上前去。
終點。
安齊修站在風口遙望著面前連綿不絕的群山,心想著離開前也該帶浣兒來欣賞一下這秀麗的風光。
不一會兒,耳邊便傳來勒繩下馬的聲音。
孟古青急衝衝的走到他面前, 氣沖沖的向他問道:“對你來說,比賽結果難道真的那麼重要!”
安齊修神色嚴肅的回覆道:“當然。”
孟古青聽到他的回答,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問些甚麼,轉身揚起手來,衝著已經跟上來的衛苑,甩出去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把衛苑直接打愣住了。
可是她心裡的無名火還是壓不住,遂又揚起手中的鞭子“刷”的一下衝著衛苑的臉甩過去,眼看著皮鞭就要在衛苑的臉上抽出一條血痕,卻在中途被站在一旁的安齊修給抓住了。
安齊修抓住鞭子的另一端,冷著臉看向孟古青道:“孟小姐,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我的隨從哪裡得罪了你嗎?”
孟古青哪裡會想要和他解釋,使勁往回抽了抽鞭子,想要再次衝著衛苑甩過去。
卻死活也沒辦法從安齊修的手裡抽出來,於是瞪大了雙眼,衝著安齊修叫囂道:“鬆開!”
安齊修冷著臉道:“孟姑娘你還沒有回答安某的問題,恕我不能鬆開!”
孟古青聞言越發的惱了,又使勁的抽了抽鞭子,那鞭子還是紋絲不動的在安齊修的手中攥著。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她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顫抖,眼淚就要不爭氣的留下來。
但她怎麼可以在人面前示弱!
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抬高了嗓門衝著安齊修吼道:“在這個草原就沒有人敢對我這樣!”
安齊修聞言冷笑道:“別說是草原,就是天下也都是講理的地方,我不明白孟小姐為何要對我家隨從如此無禮,他有何錯,孟小姐儘可以說出來,我定會給孟小姐一個滿意的結果。”
孟古青怒道:“為甚麼,你心裡不明白嗎?”,說完直接鬆開了皮鞭的這頭,抽手衝著衛苑的臉又是一巴掌。
然後轉身上馬。
臨走前回頭看向安齊修問道:“為甚麼不是你?”
另一邊。
董浣浣再一次的對孟章硯表示了感謝。
“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簡直是羅漢下凡,救了我們兩命了!你如果不嫌棄,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招呼一聲,我定全力以赴!”
孟章硯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董浣浣疑惑:“怎麼了嗎,我有甚麼地方說錯了?”
孟章硯抬手放在鼻前輕咳一聲,然後斂去笑容,解釋道:“沒甚麼,只不過上次在山上你離開的那會,安公子也曾說過差不多的話。”
董浣浣點頭:“這樣啊。”
心裡有些甜甜的,她和安齊修也真是心有靈犀。
孟章硯看著董浣浣的模樣,笑了笑又道:“其實你也不必謝我,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你可能會很討厭我,會覺得認識我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錯誤。”
董浣浣不明白:“你為甚麼這麼說?”
孟章硯沒有解釋,只是笑笑道:“人生不就是這樣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董浣浣覺得孟章硯就像是個謎,總是話裡有話讓人捉摸不透。
“對了”,安齊修又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孟古青做了甚麼惹你不開心的事情,你生了她的氣了,能不能看在我這兩次的施以援手的份上,原諒她。”
“我們是好朋友,我怎麼可能會生好朋友的氣呢,你想多了。不過,我答應你,以後萬一我要是生了她的氣,我一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諒她。”
孟章硯:“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董浣浣揖了揖手:“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了。”
董浣浣回禮。
孟章硯便轉身向馬車走去。
走到他的馬車跟前,孟章硯又轉過頭來,面色深沉的對董浣浣說道:“守護好自己的東西,別讓別人給搶走了而不自知。”
說完便走上馬車離開了。
孟章硯不明白孟章硯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她最討厭猜別人的話裡有話了。
雖然她曾經和孟章硯接觸過幾次,但是這次他給人的感覺和前幾次完全不一樣。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衣,是漢人的扮相。
有點大俠出塵,絕世而獨立的味道。
以前的幾次相處,總覺得他身上都是屬於蒙古大戶人家的貴氣,這一次再見不知道為甚麼感覺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董浣浣甚至覺得這次見面的他才是他本來的面目,之前所見的他都只是他的馬甲而已。
這個世道,特別是生活在大戶人家的子弟,會有很多的不得已,慢慢的改變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為家族犧牲,慢慢的變成了自己不想變成的那種棋子。
馬車上。
孟章硯看著窗外的風景一言不發。
碧空如洗,草木碧綠,如果能讓孟古青永遠的生活在這廣袤的大地上那該有多好。
可是不行啊,無論是宮裡還是師父,所有的人都要推著她去那她最不想要去的地方。
孟古青最終還是和他一樣成為利益牽連的棋子。
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一直都不願意承認。
他為自己抗爭過,他為妹妹抗爭過,可是都失敗了。
這件事情不是安齊修能左右的,更不是他能左右的,就連皇太后都無法左右。
他的妹妹註定是要去過她最不想要過的生活了。
就如同他一樣,無論如何掙扎,如何反抗都沒有用。
從他們出生在這個家族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輩子他們不可能僅僅為自己而活。
既然是註定的結局,最好的結果就是讓孟古青愛上安齊修。
所以他用了最卑劣的手段去一步步的引導他們去互相認識互相瞭解。
卻在一步步中計劃中,無形的又傷害到了另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又有甚麼錯呢。
她只不過是被安齊修愛著的普通姑娘。
如果有一天她得知了安齊修的身份,誤會了她最好的朋友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的要搶走她的愛人。
她的心情又當如何,孟章硯不敢想象。
他是孟古青的哥哥,為了他的妹妹,他做了他這一生中所最不齒的事情。
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他,突然有些厭棄自己。
孟章硯無奈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只不過他的私心可能會毀了另一個女孩的善良和信仰。
人生在世已經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他不想看到日後因為他的這個決定,讓兩個女孩反目成仇。如果可能,他希望在那高牆之內,這兩個姑娘還能保t有現在這樣的友誼,相互扶持,永遠是最好的朋友。
“為甚麼不告訴孟古青,安齊修的真實身份?”,雅圖問道。
安齊修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妻子,說道:“我已經作弊幫她得到了和安齊修相處的機會,不能在卑鄙的幫她取得先機,這樣對董浣浣太不公平了。”
“既然你已經打定主意為孟古青和安齊修牽線,為甚麼還要告誡董浣浣讓她注意呢,你這個人,永遠讓人捉摸不透。”,雅圖又問。
“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和平相處的契機而已,我給了孟古青去了解安齊修的機會,自然也要給董浣浣去守護屬於她的東西的忠告。”
“從過去到現在你一直是這樣,永遠想著別人,永遠自以為是的以為這就是為她好,可是你從來都沒有顧及過別人的感受,你這樣兩頭和稀泥,恰恰是傷了所有人而不知。三人行,不是一個人會受傷,是三個人都會受傷。”
“師傅不會允許,父親不會允許,姑母不會允許,甚至連整個大清都不會允許,我又能如何?”,孟章硯垂下頭,輕嘆道。
雅圖:“當年你是不是也是這樣說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