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達慕大會 那達慕大會當日。 ……
那達慕大會當日。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休息, 董浣浣又滿血復活了。
一大早,在紫鳶的幫助下,董浣浣換上一身粉色的騎裝, 在鏡子裡, 左晃晃, 右晃晃, 很是滿意。
紫鳶看著鏡子裡董浣浣春風得意的樣子, 懸著的一顆心才算真正的放了下來,還好還好, 一切平安,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向老爺和夫人交代, 更別提小姐身邊的那位了, 鐵定會要了她們的小命。
以前小姐總是生病臥床的時候,她每天都在祈求小姐可以遠離病魔, 可以健健健康的生活在陽光下,如今她的願望實現了,卻又覺得躺在床上甚麼都做不了的小姐似乎可以活的更長久。
哎, 她真是個貪心的人啊。
紫鳶給董浣浣整理妥當之後對董浣浣語重心長的交代道:“小姐, 你以後不能這樣莽撞了, 你不為自己想想, 也該為我和小柒的小命想想吧,萬一你出啥事了, 我該怎麼向老爺夫人交代。”
小柒聞言, 一臉嚴肅的在一旁拼命的點頭,表示贊同。
董浣浣看了一眼她倆的表情,有些心虛又有些愧疚,仔細想想, 這麼久以來她好像一直在給她們兩個帶來麻煩和不幸。
於是轉過身來,厚著臉皮張開雙臂抱著她們兩個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知道錯了。”
害怕她倆不相信,董浣浣又舉起三根手指,補充道:“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紫鳶不爭氣的心馬上又軟了,本來還想教訓她幾句的,現在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何況這些事情也不能全怪她們家小姐,小姐身邊的那位的責任好像更大一些。
這些天,小姐遇到的樁樁件件的麻煩都與他脫不了干係。
可是即使是出了事,她也不敢拿那位試問啊,還要反過來擔心他會不會因為她們照顧不周而遷怒於她們。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紫鳶無奈的搖搖頭。
好在他們也快回京了,願老天保佑,這段時間再也不要出甚麼么蛾子了。
吃過早飯,一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從未名谷出發,趕往那達慕大會現場。
一到大會現場,董浣浣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住了。
天空一碧如洗,四處彩旗飄揚,遠處一個一個的白色的蒙古包,猛一看像是發了面的饅頭,胖乎乎的挨在一起很是壯觀,近處人山人海的,每個人都換上了節日的盛裝,笑的陽光燦爛的。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董浣浣還是第一次來蒙古,更別說能夠有幸參加如此大的盛會。
董浣浣東看看,西瞧瞧,就像是鄉下進城來的小媳婦一樣興奮的不得了。
此刻的她終於理解了《紅樓夢》裡劉姥姥進大觀園時候的心情了,拽著安齊修的胳膊,對著周圍的環境,不時的指指點點來表達她的激動之情。
如果半年之前有人敢這樣拉著安齊修,跟在安齊修身邊的其他人估計眼珠子都會嚇得掉出來,此刻站在後面的單良只剩下一臉習以為常的姨母笑,其他人則視若無睹狀的把目光放到了別處。
逛了好大一會兒,董浣浣激動的情緒總算緩和了一點,很快的董浣浣就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前天孟古青只和她約定一起參加那達慕大會,可是現場這麼多人,她該怎麼找到她啊?
孟古青該不會是為了哄她才那樣說的吧?
思其及,董浣浣開始自閉了。
安齊修見她一改之前的興奮勁,收起了笑容,低著頭不知是在想些甚麼,疑惑的張口問道:“怎麼了?”
董浣浣嘆了一口氣,語氣懨懨的答道:“我可能是被孟古青給騙了,你看,這麼多人我該怎麼找到她呢?”
安齊修聞言無奈的勾了勾唇角,手掌輕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然後手指向南方指了一下道:“你看。”
順著安齊修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董浣浣果然在一個白底黃頂周圍飄著綵帶的高臺模樣的建築物上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
董浣浣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鬆開了牽著安齊修的手,嘴裡大聲的呼喊著孟古青的名字,然後衝著她猛揮手。
也許是因為她足夠心誠,距離這麼遠的距離,隔著這麼多人,在人聲鼎沸的環境下,孟古青居然聽到了她的呼喊併成功的定位了他們的位置,並衝著她招了招手,隨後遣了布和前來邀他們過去。
在布和的引導下一群人往高臺方向走去。
高臺上。
孟古青作勢要給雙方做個介紹,就被孟章硯給打斷了。
“安兄,好巧,沒想到還能在這種情形下見面。”
孟章硯走向前一步,衝著安齊修作了一個揖後,如是說。
安齊修聞言,微微的抬了一下眉頭看了孟章硯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好久不見。”
孟古青聞言,疑惑的看了一眼一反常態的自家哥哥,然後開口道:“怎麼,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孟章硯微轉了一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妹妹,然後又看了一眼董浣浣,笑的一臉意味深長,卻並未解答孟古青的疑問。
安齊修也沒有要張口解釋的意思。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董浣浣上次就隱約的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這次這種感覺更為明顯,只不過現在不是向他們提問的時機,於是硬著上前解釋道:“對,前些天我們見過幾面,孟公子還救過我們一次。”
孟古青聞言點頭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們之前就認識我哥了,這樣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
孟章硯意味不明的接道:“嗯,真是有緣。”
董浣浣也是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孟章硯是孟古青的哥哥啊。
之前見到孟古青時太激動了,忘了這茬,這兩天又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根本沒來得及想,經孟古青這麼一說,她才想起來那匹小紅馬以及那兩個僕人之前也和孟章硯出現在一個畫框裡過。
原來那兩個僕人口中的小姐就是孟古青啊。
真巧。
董浣浣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陣寒暄之後,大家各自入座。
董浣浣和孟古青坐在了中間的位置,孟章硯坐在她們的右手邊,安齊修坐在了她們的左手邊,其他人依次找到座位坐下。
坐定。
董浣浣和孟古青開始了閒聊,其他人則坐在一邊靜靜的喝茶。
臺上除了董浣浣和孟古青偶爾的交談聲,其他人皆是一言不發,一時間臺上的靜謐氣氛與臺下熙熙攘攘的喧囂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董浣浣為了活躍氣氛,望著茫茫的人群,向孟古青詢問道:“你們每年都要舉行這樣的聚會嗎?”
孟古青笑t笑道:“對,這是我們蒙古人的傳統,只不過今天因為一些原因比往年要推遲了一些。”
董浣浣點頭表示瞭解,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孟古青的穿著打扮,然後接著問道:“看你這身裝扮,你今天也會參加比賽嗎?”
今天孟古青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騎裝,把頭髮盡數盤在了頭頂挽成了一個鬏,類似於現代的丸子頭,臉上未施粉黛,好一副雌雄難辨清清爽爽的美少年模樣。
孟古青聞言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瞟了一眼,又想到了那天和董浣浣見面時自己的裝扮,笑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平時都是這副打扮,你見到我那天才是特殊。”
孟古青說完看向一旁坐著的孟章硯,挑了挑眉,語氣頗有些玩味的道:“是吧,哥?”
孟章硯聞言輕咳了一下,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慌亂的神色,然後點了點頭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嗯。”,遂又繼續低頭去品茶了。
董浣浣狐疑的目光從孟古青和孟章硯的臉上劃過,她雖然不聰明但也知道這是人家家人之間的話裡有話,人家既然不願意挑明,她這個外人自然是不能開口問的,遂把話題又轉回到了大會上:“那你今天也會參加比賽嗎?”
孟古青輕拍了一下董浣浣的肩膀,站起身來,衝著她笑了笑,並沒有說話,轉頭看向站在她後面的娜布其吩咐道:“去把紅獵帶過來吧。”
娜布其躬身回覆道:“好的,格格。”,然後轉身離開高臺下去牽馬去了。
等娜布其退下了之後,孟古青遂又坐下,一臉促狹的對著董浣浣說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坐在她們旁邊不遠處的孟章硯看到她們兩個現在的模樣,心裡不免有些唏噓。
如果她們以後可以一直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只不過一旦和這個男人扯上了關係她們未來的命運就不能掌握在她們自己的手裡了。
孟章硯的眼神又落到了坐在董浣浣旁邊的安齊修身上。
如果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真到了那一天,這個身為天下主宰的男人可以護她們周全嗎?
安齊修感受到了來自於孟章硯方向的視線,把目光從董浣浣的身上移開,斂起嘴角的微笑,衝著孟章硯的方向看了過去。
目光相交後,聰明人自會在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他們想要讀到的資訊。
只是一剎那,孟章硯就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孟古青的身上,安齊修則收回目光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袖,端起旁邊的杯子品起茶來。
不一會兒,娜布其領著一個就把紅獵給帶過來了。
娜布其走到高臺上,在孟古青的耳邊耳語了一陣。
話必,孟古青站起身來,對董浣浣說:“走,帶你去看一件很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