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劫後餘生 一群人在茫茫的迷霧當中……
山中的霧氣越來越濃, 完全沒有要散開的跡象。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章法的隨著動物們亂跑是絕對不行的,大家都安靜的待著等待安齊修的吩咐。
安齊修聞言,鎮定的吩咐道:“單良你負責保護好紫鳶和小柒, 劉全護好你家主子。大家準備好弓箭和火銃, 必要時可以開弓放箭。”
眾人皆神色凝重的應道:“是。”
那群動物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安齊修的話音剛落, 它們就已經來到面前了。
一群人在茫茫的迷霧當中很快的就被這一群動物給衝的七零八落。
董浣浣被安齊修拉著往一個方向跑, 小柒和紫鳶早已沒有了蹤影。
無奈害怕把狼給招來,大家都不t敢大聲的呼喊。
衛苑盡職的待在董浣浣和安齊修的身邊保護著他們的安全。
不一會兒, 往他們這邊跑的動物就越來越少了,董浣浣以為他們終於安全了, 誰知就在迷霧中看到了一隻犀利的眼眸。
這是一隻屬於狼的眼眸。
待它又走近了一些之後, 董浣浣才看清楚,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它的另一隻眼睛已經瞎掉, 堪堪是一隻十分兇惡的獨眼狼。
那頭狼在他們的近處停住,看了看他們。
衛苑擋在安齊修和董浣浣的前面道:“主子,你和浣主子先離開, 我隨後就到。”
董浣浣一聽衛苑要自己對付這頭兇狠的野狼, 頓時急了, 說道:“你一個人怎麼可以, 這也太危險了,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它才不敢輕舉妄動的。”
董浣浣還想要說甚麼, 就被安齊修打斷了:“跟我走。”
董浣浣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衛苑, 他們這樣丟下衛苑未免也太不仗義了。
安齊修彷彿看出了她的顧慮說道:“你太小看衛苑了,我們待在這裡只會是他的累贅而已。”
安齊修和董浣浣解釋完,衝著衛苑道:“小心一點,我們在前面等你。”
衛苑點頭表示同意了。
安齊修拉著董浣浣先行離開, 董浣浣被安齊修拉著邊走邊不安的回頭:“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害怕衛苑會有危險。”
安齊修聞言笑了笑,這個姑娘之所以這麼擔心,是因為她不知道衛苑的本事。
衛苑可是從小被他爹扔在狼堆里長大的,別的不說擒狼的功夫在大清朝他要是認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了。
他之所以不讓她待在那裡幫忙,是不想讓她看到衛苑擒狼時候,狼被打的血/腥場面。
安齊修拉著她邊走邊和她解釋了一下衛苑的身手,董浣浣這才放下心來。
已經沒有狼追的董浣浣,隨後又開始擔心另外一個問題了,這頭狼,在追著它們在跑,另一頭狼不會是在追紫鳶和小柒吧。
一想到這裡,董浣浣的眼淚頓時湧滿了整個眼眶。
都怪她為甚麼要帶她們出來啊,如果當時不是一時心軟,他們現在還只是在山腳下平安的等她回去,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生死未卜的。
還沒等到她的眼淚流出來,董浣浣就不擔心紫鳶和小柒了。
按照剛剛衛苑的探查,追逐那一群動物的只有兩匹狼。一匹現在正在和衛苑搏鬥,而另一匹狼,此刻就在他們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場景。
董浣浣現在開始擔心安齊修和自己了。
安齊修本能把董浣浣護在身後,眼神與狼對峙。
董浣浣養過狗,都說狼是狗的近親,董浣浣從對狗狗的瞭解著手,區分出這是一頭母狼。
兩個人和一頭狼就那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對峙。
突然狼開始行動了,安齊修衝著董浣浣說了一聲:“退後”,然後兩隻腳狠狠的衝著狼頭踹去。
隨著“撕拉一聲”,那頭母狼被安齊修踹的老遠,腦袋有點懵,安齊修的長袍也被母狼咬出了一個窟窿。
董浣浣看到這種情景,情急之下,掏出火摺子把她的斗篷點著衝著那頭狼扔了過去。
然後拽起安齊修的手就往前面跑,董浣浣感覺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這輩子都沒有跑過這麼快過。
那頭母狼活動活動腦袋之後,繞過了著了火的斗篷,循著董浣浣的安齊修的氣味又追了過來。
眼看著那頭狼越追越近,董浣浣覺得她這輩子的好運氣好像都要用完了,那頭狼追上他們一定會吃了他們的,來報剛才的那一腳之仇。
安齊修看到那頭狼越追越近,於是拿出之前準備的火銃衝著那頭狼,放了一槍。
不料因為霧氣太濃了影響了瞄準度沒有打中,安齊修又放了第二槍,結果還是沒中。
眼看著那頭狼就要到他們跟前了,安齊修正準備放第三槍的時候,只聽見董浣浣:“啊”的一聲,接著是感覺腳底一個踏空,兩人一起掉進了一個山洞裡,接著掉下來的還有那頭一直對他們窮追不捨的狼。
兩人掉下山洞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看到狼也掉下來了。
董浣浣看到狼掉下來了,心想完了,對那頭狼來說這簡直是霧中捉鼈,正準備看身邊有甚麼東西可以防衛的,就看到那頭狼的腦袋直直的磕在了一個大石塊上,當場暈過去了。
一攤狼血順著石塊流向了地面。
董浣浣的一顆心這才算是放進了肚子了。
回頭看向她身邊的安齊修,發現他剛才掉落的時候,被岩石把身上的衣物都刮破了。
胳膊處還在往外滲血。
董浣浣自己還好,掉下來的地方還算平滑,只是偶爾有點擦破點皮而已,於是趕忙把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條想要給安齊修包紮一下。
安齊修衝著她擺擺手,眼含戾氣的看向那頭不知道是死過去了還是昏死過去的狼。
從身邊隨手拿起一塊石頭,走進那頭狼。
在他把石頭砸向狼頭的那一剎那,董浣浣出聲:“等一下”,制止了他。
安齊修轉頭看向董浣浣,等著她接著說。
董浣浣在他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說道:“我們出發前說過的不殺生,而它只是個未經馴化的畜生而已,吃肉是它的天性,今天的事情它罪不至死,而且是我們闖到它的地盤驚擾了它,況且它現在已經沒辦法對我們造成威脅了,我們只需要把它帶回家給它馴養一番,它定會乖乖聽話的。”
安齊修聽完她的話,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批疑惑問她:“你想養它?”
董浣浣本來只是緩兵之計,想著它怎麼說也是條生命,等安齊修不生氣了把它放了就好,現在聽到安齊修這麼說,只能硬著頭皮道:“嗯。”
安齊修聞言看了看董浣浣一眼,收起眼中的戾氣,把手裡的石塊丟到了一邊。
他知道此時這條狼已經對他們沒有威脅了,就任由董浣浣處置了。
遂轉過身去,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董浣浣看到安齊修聽了她的勸告不準備殺狼了,伸手探了探那個倒在血泊中的母狼,發現它還有鼻息。趕忙撕了塊身上的衣裳先把它的頭給包上,給它止住血。
害怕它過會萬一起來襲擊他們,董浣浣又撕了三條帶子把母狼的四條腿和一張嘴給綁住。
然後坐回安齊修的旁邊,撕開身上的布條開始給安齊修包紮。
董浣浣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心疼,這身上被岩石刮的破破爛爛的,及其狼狽,想他這樣的公子哥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苦。
越想越替他委屈難受,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安齊修看到她的眼淚,心裡頓時有點慌了,輕聲撫慰她道:“別哭,別哭,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董浣浣一聽,哭的更大聲了,嘴裡唸叨著:“哪有好好的,你上次差點死了也是這麼說的。早知道,我就該勸你不來打甚麼獵,你也不會受傷,其他人也不會生死未卜。”
安齊修聽見她這樣說,一把把她拉過來道:“乖,不哭,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其他人也會安然無恙的。”
董浣浣淚眼婆娑的抬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道:“你保證。”
安齊修雙手捧住她的臉,一手一邊的拂去她眼中的淚,柔聲道:“我保證。”
董浣浣聞言乖乖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吸了吸鼻子,有點委屈的試探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安齊修把身上的斗篷給她披上,邊給她繫上帶子邊說道:“不會,你這樣剛好。”
董浣浣聞言,又委屈的說道:“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這麼笨,萬一以後你不在我身邊,我該怎麼辦?”
安齊修給她繫好了斗篷的帶子,輕拍了一下她的頭說道:“沒有萬一,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
董浣浣抬起兩隻已經哭的有點紅了的眼睛看向安齊修,眼睛裡盈著細碎的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安齊修看她這個模樣,又輕輕的拍了幾下她的頭,溫柔的說道:“今天霧色太濃,外面的情況太過於複雜,我們先不出去了,你乖乖待在這裡,我看看周圍有沒有甚麼東西可供我們取暖的。待明日霧散了,我們再尋出路。”
說完起身準備巡視一下這個山洞。
安齊修的設想是,他們隨身還帶有一點乾糧和水,在這裡湊合一日不成問題,待明天霧氣散了,衛苑自會帶人來尋他們的。
董浣浣看著他背影,用手搓了搓鼻尖,整理了一下情緒,衝著安齊修走過去道:“我來幫你吧。”
安齊修轉身看向她,語氣輕柔的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