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大山人 南昌,初唐四傑王勃的《滕……
南昌,初唐四傑王勃的《滕王閣序》裡有云:是個“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之地。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愛國公民,馬車剛到南昌地界,董浣浣驀然升起了對於這片土地的敬畏之心。
穿越前董浣浣還從未踏足過這片土地,沒想到穿越後卻能有緣到此一遊。
董浣浣撩起窗簾望向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感嘆,這座繁花又古老的城市,現在還不知道幾百年後它將經歷些甚麼。
董浣浣特別想和安齊修他們講一下幾百年後那些他們所不瞭解的歷史,給他們講講那偉大的“南昌起義”,和那偉大的領袖們。
可是她不能,董浣浣是聽說過“蝴蝶效應的人”,她不能因為她的一時過個嘴癮,而改變後世者的命運。再說了以安齊修的學識和他講了,他肯定會追問,到時她穿越的事肯定會露餡。
哎,看著車上的這幾個人,董浣浣心裡生出了一絲“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寂寥感,忍不住吟詩一首:“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安齊平在旁邊拆臺:“不就是會兩首詩嗎,別有事沒事就在那裡炫耀。上樹摘個野果還在和人炫耀知識淵博,結果差點把自己毒死”,說完想了一下又糾正道:“不對,是把自己摔死。”
董浣浣汗,原來那天他們那麼早就在那裡看她在樹上的激情演講了。
雖然感覺很丟人,但是在安齊平那裡她可是絕對不能露怯的:“你知道誰是晏殊嗎,你就說我炫耀,姐姐我這是教你做學問。”
安齊平輕飄飄的給董浣浣道來:“北宋人,官至尚書,在文壇上也有一定的造詣。”
董浣浣內心驚歎古代的小孩真是不得了,嘴上卻不饒人:“這麼厲害哪,那給姐姐背一句他的詩唄。”
安齊平哼的一聲不再搭她的茬。
聽到他們的對話,本來閉上眼睛小憩的安齊修悠悠轉醒:“我最欣賞的是他的那首,一曲清歌滿樽酒,人生何處不相逢。”
額,這個弟弟她不敢認哪,董浣浣安靜了。
幾人找了城中最大的客棧住下,收拾好後,下樓吃飯。
他們訂了客棧東南角的一間雅間,室內佈置的清新雅緻,關上門隔音效果也很好。
幾人按照規矩坐下。
很快小二就把他們點的飯菜上全了。
粉蒸肉、白糖糕、瓦罐湯、獅子頭、肉湯餅、炒粉,等等,等等,三十多道南昌地方菜,小二一一作了介紹之後推門出去。
看著一桌子滿滿當當的菜,董浣浣真心想給安齊修點個贊,他真是太,太,太,太,懂她了。
看了她那“垂涎欲滴”的模樣,安齊平又忍不住挑她刺:“就知道吃。”
董浣浣正想反駁。
平時吃飯時特別安靜,任由他們胡鬧的安齊修此時放下碗筷轉頭慢慢的看向安齊平神情嚴肅的說:“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許對她不敬。”
頓時整個雅間好像被冰凍住了一樣,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聞聲,安齊平站起身向安齊修作揖,鄭重的答道:“知道了,九哥。”
而本來坐在末位的單良和劉全,也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旁邊的紫鳶小臉嚇得發白,站了起來,看著跪下來的兩人,猶豫著。畢竟不是她家主子,她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董浣浣看到此景,嚇得夾起來的獅子頭“吧唧”一下掉在了碟子上,然後順著碟子又滾到了地上。
整個房間裡靜悄悄的,除了董浣浣和安齊修,其他人或站或跪,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董浣浣內心也是慌得一批,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安齊修這種不怒而威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緩解氣氛。
聽到了安齊平的話,安齊修淡然的點頭:“嗯,都坐下來吃飯。”,抬手夾了一個獅子頭放在了董浣浣的小碗裡。
董浣浣內心長長的舒了口氣。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各回各房。
到了房間之後紫鳶才算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拍著胸脯和董浣浣提議:“太嚇人了,剛才那氣氛我嚇得小命都快沒了,這個安公子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小姐我們要不不和他們一起了回家了吧?”
董浣浣也是心有餘悸,但仔細想想人家安齊修只是為她出頭教訓自家弟弟而已,這也是人家家裡立規矩,再說了他也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她們之所以被嚇到,主要是單良和劉全那兩個傢伙太小題大做了:“人家為我出頭,又沒做甚麼壞事,咱們這時候提出要和人家分道揚鑣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
董浣浣拉過紫鳶的手安撫道:“咱不能因為一點點小事就如驚弓之鳥般,這讓你家小姐我以後還怎樣在江湖上立足,怎麼成為大清第一女商人。”
紫鳶點點頭:“小姐的願望就是紫鳶的願望,我這輩子都會支援小姐,站在小姐的這一邊的。小姐口渴了吧,我給小姐準備茶水去了。”
董浣浣看著紫鳶出去的身影,滿意的點了點頭,洗腦工作做得不錯。
與此同時,安齊修房裡。
單良給安齊修端來一杯新沏的碧螺春放到桌上,說:“主子,請慢用。”,然後覆手退到了一旁。
安齊修開啟杯蓋,品了一口之後看向單良:“等浣兒午休起來時候,你們帶著浣兒去那條街逛一下,和他碰上面。切記一定要保護好浣兒的安全。”
單良:“奴才明白。”
接著,稍微斟酌了一下又請示道:“十一爺,也去嗎?”
畢竟從來沒有見過主子像今天這樣訓誡過十一爺,主子和十一爺從小一起長大,一直是友愛非常,雖然他貴為天子,但從來沒有在十一爺面前擺過天子的架子,這是第一次。
之前的計劃就是讓十一爺先出面接頭,今天突然鬧了這麼一出,萬一浣浣小姐非要帶著十一爺前往,他也好有對策。
安齊修盯了他一下,看的單良毛孔直立。
隨後只聽到安齊修脫口道:“當然。”
安齊修當然知道單良心裡在想些甚麼,不過有些事情沒必要和他解釋。
雖然十一弟年幼,與他無威脅。
但是他的人,目光不能長久的不在他身上,精力也不應該用來想著和另外的男人鬥嘴。
午休之後,董浣浣和紫鳶去安齊修的房裡找他,卻被單良告知他家少爺在董浣浣午睡的時候出去會友了,特地把他留下陪同董浣浣他們出去逛t街。
董浣浣想了一下,也好,她可以趁此機會安慰一下因為她受到自家哥哥訓誡的安齊平。
遂帶著單良和紫鳶去敲安齊平的門。
單良敲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敲第二聲,劉全就把門開啟了。
看到董浣浣來了,安齊平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終於醒了。
可是走到門前馬上換了一副笑臉:“走吧,浣浣姐。”
安齊平這麼乖也是罕見,董浣浣只覺得渾身疙瘩颼颼的,她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嘴欠的安齊平。
董浣浣張嘴和他打商量:“那個,你哥不在場的時候,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相處吧,你這樣我太彆扭了。”
沒想到換來的是安齊平一臉嚴肅的拒絕,他說:尊卑長幼有序,他不能僭越。
董浣浣被噎住了,默默的惋惜,以後再也沒辦法和安齊平互懟了,旅途會無聊了很多。
董浣浣帶著一絲寂寥的心情,帶著大家一起出門了。
經過當地人的指路,他們來到了南昌城裡最繁華的一條街。
買了一堆吃的玩的後,董浣浣低落的心情好多了。
玩累了,安齊平提議找個地方歇一歇,董浣浣同意了。
董浣浣覺得自從那頓飯之後她的身份地位在安齊平那裡得到質的飛躍,他再也不懟她了,遇事都會爭取她的意見,這種感覺簡直太爽了。
他們走到一個衚衕口的一家茶館坐下休息片刻,幾人喝著茶吃著點心,董浣浣餘光看到有個人晃晃悠悠的從茶館門口走過。
小半個時辰之後,幾人也都歇夠了,起身離開茶館。
一行人走出衚衕口,看到在衚衕口的左側比來的時候多出了一個醉醺醺的人,在提筆作畫。
在二十一世紀在繁華的步行街上,是經常可以看到給人家作畫的人,各個一派文藝氣息。在各大影視劇裡也能經常看到古代落魄的書生在街頭擺攤賣些對聯字畫甚麼的,但也都是纖塵不染,鬱郁不得志的書生模樣,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蓬頭垢面醉醺醺的人在作畫。
董浣浣走上前去,好奇的看了一眼他筆下的畫。
是一副山水畫,飛鳥走石的,栩栩如生。
那人抬起頭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董浣浣身上:“想要一張畫嗎。”
還沒等董浣浣開口,他就接著說:“街頭那家老張頭酒館給我打八兩女兒紅去,記得讓老張頭再給兌二兩的水。”
董浣浣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強行買賣了,在二十一世紀的有些旅遊景點偶爾會這樣,拉著你照相,等你照完相之後才告訴你照相是要錢的。
董浣浣感嘆,原來古代也有啊。
不過以他的畫功,這八兩女兒紅還真的不貴,萬一他以後流傳青史了,能夠擁有他一幅畫不吃虧。董浣浣盤算完,就要抬腳給他去打酒。
安齊平制止她:“讓劉全去買就好。”
董浣浣拉著紫鳶的胳膊向安齊平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我和紫鳶去就行了,你們在這裡等我們就好。”
然後看向那人:“麻煩先生等我回來。”
安齊平看她的主意已定也不好強求:“你們兩個姑娘家去買酒不安全,我陪你去吧。”
劉全見狀說要保護他家少爺的安全也要去,單良說奉了他家主子的命要照顧浣浣小姐的安全也要去。
董浣浣就不明白了,這幾步路的事情,他們一個個的要不要這麼興師動眾的,好像隨時有人來刺殺似的。
無奈拗不過他們,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個沒落下全都去,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街頭老張家酒館買八兩女兒紅,兌二兩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