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代桃僵 終於還是到了李家小姐出嫁……
終於還是到了李家小姐出嫁的這一天。
李宅四處張燈結綵,人人喜上眉梢,全府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婚禮的流程正在按部就班的按照安齊修的策劃一一實行。
只是令董浣浣不解的是,在安齊修的劇本里,怎麼是邢流雲代替她做了新郎,而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了邢流雲的妹妹。
更令董浣浣沒有想到的是,包括李員外和邢流雲在內的眾人,居然從了。
看著那個坐在花轎前面的馬上,滿面春風的和兩旁的行人不斷揖手答謝的邢流雲,走在馬後面的董浣浣膽戰心驚的忍不住想,李代桃僵也就罷了,還這樣招搖過市,就不怕被別人揭穿嗎,不應該是她女扮男裝幫邢流雲接親這樣更穩妥一些嗎?
董浣浣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和安齊修他們陪著邢流雲環城一週,完成接親,拜堂,宴客等流程。
新郎換人了,前來祝賀的人彷彿是瞎了一般,就這樣被糊弄過去了。
直到眾人落座,也沒人提出疑問。
一切順利的不可思議。
直到酒過三巡後,有人這才彷彿聽到了董浣浣的心聲,仗著酒氣張口問出了那句話:“怎麼新郎和那天接繡球的年輕人不是一個人?”
董浣浣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沒想到站在她旁邊的邢流雲面色不改的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邢流雲按照安齊修給他事先安排好的說辭,然後指著站在他後邊的董浣浣解釋道:“當時就是在下,只是那天我家妹子恰好也在現場,不是我自誇,妹子長得標緻,很容易讓人記住,你可能當時首先是記住了她的臉而已,其實您仔細看,我們倆長得挺像的。”
那人聽完看了一眼董浣浣的臉。
董浣浣忙獻上一抹最誠摯的微笑,手掌心在默默出汗。
那人看完之後,想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是挺像的,酒喝多了,對不起了,兄臺。”,然後拿起桌邊的酒杯自罰一杯:“祝你和凌香妹妹,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董浣浣一顆心落地了。
陪邢流雲和李凌香走過一遍過場之後,董浣浣終於可以落座了。
這一天她從早上就開始擔憂的沒吃飯,又忙著陪著邢流雲溜大街迎親,現在餓得就快昏過去了。
李員外給他們安排的是在廳中央的主位,安齊修坐在她左邊,安齊平坐在她右邊,董浣浣剛一落座,安齊平的揶揄就如約而至了:“有些人真是為了她的貪吃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還沒等她反駁李員外就笑臉盈盈的過來招呼她:“浣浣侄女,這次你代替你們的雙親來參加你哥哥和小女的好日子,不要拘束,多有怠慢,水酒一杯,萬望不棄。”
董浣浣心想,戲還挺足,差一點連她都信了。
和李員外一番客套,待他離開之後,董浣浣才算吃上一口熱乎的飯。
安齊修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模樣,一邊給她夾菜,一邊給她倒水,一邊囑咐她:“慢點吃,慢點吃,不著急。”
董浣浣邊吃邊點頭道謝:“謝謝。”
安齊平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家九哥親自給別人擋酒,倒水,夾菜呢。
匆匆的填飽她的胃,董浣浣這才有時間問安齊修一些事。
因為害怕別人聽見,董浣浣湊到安齊修的耳邊輕聲問:“你是怎麼說服李員外接受這樣的安排,並且還要對我笑臉相向的?”
安齊修:“那天李老爺已經給了足夠的暗示了,他只需要有個配的新郎迎娶他家女兒就好,而他”,安齊修看了一眼邢流雲:“正合適。”
董浣浣循著安齊修的目光看過去穿著一身大紅色新郎服飾的邢流雲滿目春風的穿梭於各類賓客之間,她好像理解了她昨天問他那些問題時他的笑而不答。
董浣浣提醒他小聲點,然後接著問:“那你又是怎麼說服邢流雲代替我成親的?”
安齊修學著她的樣子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隔牆有耳,今晚我們回客棧再說。”
董浣浣後撤了一下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你是說,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回客棧了?”
安齊修笑著回她:“不回客棧,難道你今天還想住在這裡?”
董浣浣忙擺手:“不想,不想,回客棧好,回客棧好。”
聯想起這些天的際遇她是真的怕了,她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裡了。
酒足飯飽之後,幾人向李員外和邢流雲道別,在他們的挽留聲中告辭,離開了李宅。
回到客棧,董浣浣就迫不及待的找安齊修解惑。
在安齊修解釋了她十幾個問題之後,董浣浣終於問出了她最後一個怎麼也沒想明白的事情。
董浣浣:“既然是李代桃僵換了新郎,不應該動靜越小越好嗎,今天可是全城都知道我們換新郎了。”
安齊修笑:“他們有證據證明我們換了新郎了嗎,我們就是要告訴全城的人,邢流雲就是那天接到繡球的人。”
董浣浣明白了,強行洗腦,你懷疑但是你沒證據證明,你就只能相信。
董浣浣感嘆,多虧是在清朝這個沒有手機,相機,網際網路的時代,不然以那天拋繡球的轟動程度,她籤插繡球的照片早就傳遍整個網路了,哪有這麼容易堵住悠悠眾人之口。
事情告一段落,他們又在嶽州玩了兩天才準備出發去下一站。
臨行前,邢流雲和李凌香趕來,在城外的大柳樹下給他們送別。
李凌香徵詢了安齊修的意見之後,把董浣浣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董浣浣這才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
他們兩個是在一次紙鳶大會上一見傾心的,後來邢流雲就去了他們家做馴馬師。李員外不是個嫌貧愛富的人,但是卻不能忍受她唯一的女兒跟著一個劍客山高水遠四處飄零,才想出了拋繡球招贅的主意,他們那天去的晚沒有聽到李員外之前的要求,就是他家的女婿絕對不能離開嶽州,邢流雲想過帶李凌香私奔,但是一想到父親年邁之後將無依無靠,孝順的李凌香拒絕了。她說當她拋下繡球的那一刻,她的心都跟著冷了。
李凌香:“我以為今生都不能如願,沒想到峰迴路轉,因為你我又能和邢哥在一起了,在安齊修的勸說下,父親決定成全我們,邢哥也保證即使帶我出外歷練也會定期回家,我再也不用在父親和邢哥之間做選擇了。”
說完她感激的拉過董浣浣的手,眼睛誠懇的看向董浣浣:“浣浣小姐,你真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董浣浣心想,好吧,她以這樣的方式做了一次媒人,撮合了一對苦命鴛鴦。這些天的擔驚受怕,也算值了。
另一邊,待李凌香和董浣浣走開後。
邢流雲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的看向安齊修:“你幫我完成了我的願望,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也自會做到,需要我甚麼時候動手?”
安齊修:“時間,地點,我安排好自會找人告知你。”
邢流雲看著這個比他年輕十來歲的男人,這個在皇權頂端t,誓要把權利牢牢抓在手心的男人,心府之深,令人膽寒。
他可以從凌香拋繡球開始,一直算到他們成親。
把他自己心愛的女人也算計在內,搶繡球的人裡到底有多少他的人馬,能夠控制好那顆球正好插在董浣浣的糖葫蘆上,邢流雲想象不出。
算計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他出手幫他辦成那件大事。
這是一件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大事,如若他不乖乖照辦或者失手,他的一家,他岳父一家都將不復存在。
被“安齊修”這樣的人喜歡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邢流雲看了一眼那個和他妻子站在一起的那個,毫無城府,天真爛漫,想要闖蕩江湖的姑娘,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了,在不久的將來她就會踏進那詭譎雲湧的後宮。
這個誤打誤撞幫他實現心中所願的姑娘,她有能力面對皇宮那個時時刻刻都是暗箭的是非之地嗎,而“安齊修”又能護她多久呢?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很快就到了分別的時候了。董浣浣坐在馬車裡看著衝他們揮手的那兩人越來越遠,然後看不見。
直到出了嶽州城好久,坐在馬車上的董浣浣才想起來開口問了安齊修那個問題:“你怎麼知道他們兩人之間有”,董浣浣想用私情這個詞,但是想想又改口:“真情的?”
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他居然可以在李家那麼多人裡找出邢流雲,並且知道邢流雲喜歡他家小姐,真是神了。
安齊修神色毫無波瀾的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董浣浣點頭表示認同,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出賣一個人的真心。
想想她也真是個福星,這一對苦命鴛鴦原本已經漸行漸遠的緣分又被她牽在了一起。
董浣浣正在自我滿足呢,旁邊偏偏出現一道極為不和諧的聲音:“麻煩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那麼貪吃,又那麼愛湊熱鬧,我哥這幾天因為你都沒能好好休息。”
董浣浣回嗆他:“那串糖葫蘆有本事你別吃呀,拋繡球你別跟著我去圍觀呀”,說到糖葫蘆董浣浣有些遺憾,臨行前她特意去老伯店裡想要打包一些吃,沒想到恰好碰上老伯有事外出不營業的日子。
董浣浣輕嘆:“好想念老伯的糖葫蘆啊。”
聞言,安齊修輕咳一下,轉移話題道:“下一站我們去南昌。”
董浣浣抬頭看他笑著答道:“我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