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人也愛吃 董浣浣本來以為在這個時……
董浣浣本來以為在這個時代,她一個“大家閨秀”想要自由,一定是要經過無數次的反抗才能實現的。
沒想到已經追蹤到她們行蹤的她家阿瑪居然沒有選擇把她們抓回去關起來,而是遣人給她送了一封信。
信上允諾她可以在外面闖蕩半年,但要注意安全,不能隻身犯險,並且還在城中的“瑞豐”當鋪給她存了些珠寶,讓她及時去取以備不時之需。
董浣浣剛看到信的內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就這樣簡單的獲得了半年的自由時光,不用實踐三十六計與阿瑪鬥智鬥勇?
在這個封建的時代里居然還有這樣開明又寵女兒的爹。
這到底是甚麼神仙阿瑪。
她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又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不用擔心她家阿瑪的人馬會突然從哪個角落裡竄出來把她抓回去。
董浣浣感動的“淚流滿面”。
不過為了防止她家阿瑪反悔,董浣浣和安齊修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連夜啟程離開長沙。
他們坐了三天三夜的車,一路顛簸,終於到達了嶽州地界。
剛到嶽州,在客棧安頓下來吃過飯之後董浣浣就迫不及待的拉著紫鳶,安齊修,安齊平他們一起去街上逛逛。
走在嶽州的街道上,呼吸著自由的空氣,董浣浣哼著小曲,一掃這幾天趕路時的疲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幾人跟隨著董浣浣的腳步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伯的攤位面前停住腳步。
攤位擺在一個很僻靜的地方,董浣浣一直以為古代賣糖葫蘆的都是和電視劇裡面一樣扛著一個插滿糖葫蘆的木棍走在城市裡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大聲吆喝著的,之前她見到的賣糖葫蘆的也大多是這樣的,沒想到還有專門擺個攤位賣糖葫蘆的。
走進店裡,董浣浣環顧了一下四周,店面乾淨整潔,櫃檯上掛著一塊板兒,上面寫著:兼賣茶水,店裡有三張桌子,幾個椅子。
六人分別坐成了兩桌,董浣浣,安齊修,安齊平一桌,紫鳶,單良,和安齊平的隨從劉全坐在了另外一桌。
屋裡的老婦聞聲撩起門簾往外面看了一眼,她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多的客人了,笑吟吟的趕忙從櫃檯上拿起一壺新溫好的茶出來,上前邊擦桌子給他們倒水,然後招呼他們喝水。
他們要了六串糖葫蘆,和一壺龍井。
等待的空檔,董浣浣感覺有些無聊,拉著紫鳶走到灶前和賣糖葫蘆的老伯攀談起來。
很快安齊平也圍了過來,董浣浣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心想:天天裝大人,一到湊熱鬧的時候小孩的本質就暴露無遺了。
賣糖葫蘆的老伯慈眉善目的人很健談,和董浣浣說起了他家店鋪的由來,年輕的時候他也是其他賣糖葫蘆的一樣走街竄巷飢一頓飽一頓的賣糖葫蘆,現在年齡大了走不動了,但又是個閒不下的人,兒子孝順為了他的身體著想給他開了這樣的一個小店,一來,可以滿足他老有所用的願望,二來,可以省去他到處奔波的辛勞,三來,也能讓來往的行人多一個歇腳的地方。
董浣浣看著老伯熟練的將山楂去蒂洗淨穿串,把白糖加熱熬成糖漿,然後把山楂串往糖漿裡一裹,收起放在旁邊的盤子裡晾涼,復又同樣的步驟接著做下一串。
董浣浣拍了一下安齊平的肩膀:“怎麼樣,小少爺,沒見過吧?”
安齊平鼻子裡哼了一聲不理她,繼續瞪著眼珠看向鍋裡冒泡的糖漿。
董浣浣也不管他,拿起擺在一邊的山楂問:“老伯,你家糖葫蘆只有山楂一種餡兒嗎?”
老伯笑著回她:“對,姑娘是想吃其他甚麼餡兒的嗎,這個時節沒有葡萄了,山藥,豆沙和核桃仁倒是可以,我叫老婆子去買。”
老婦聽見自己家老頭的話,湊過來笑盈盈的點頭附和:“姑娘想吃啥,我這去買。”
安齊平逮著機會擠兌董浣浣:“哼,有些人就是事多。”
董浣浣以前看電視所有的糖葫蘆都是山楂餡的,以為古代只有山楂餡的糖葫蘆呢,所以才會這樣問,她還想說給老伯出出主意弄點不一樣的,可以多招攬一些生意,沒想到我們偉大的先人也都是吃貨,根本沒給她發揮現代人智慧的餘地。
聽了老伯和大娘的話,董浣浣忙擺手,然後指著那些晾涼的糖葫蘆說:“不用,不用,我吃這個就好。”
回答完老伯的話之後,董浣浣看向安齊平戲弄他道:“你事多我知道,不必刻意強調。”
安齊平氣,剛想反駁她就聽見坐在裡面那張桌子的安齊修喊了他一聲:“齊平。”
安齊平心裡更氣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董浣浣有些人就是會仗勢欺人,等他哥不在的時候,看他怎麼擠兌她。
董浣浣現在沒空思考安齊平在想甚麼,她現在只想幫這麼和善的老伯和大娘提高些收入,她思索了半天,畢竟她一個外行指導人家做生意怎麼說也是挺沒禮貌的,小心翼翼斟酌著張口給老伯提了一下她的建議:“老伯,你以後可以試試把山楂球拍扁了再裹上糖漿會更入味,還有也可以用一些李子、杏仁、桃子等當季的水果做餡,增加一下客人選擇的種類,生意可能會更好一些。”
老伯聽到她這話,笑呵呵的說好。
得到肯定後,董浣浣得意的看向安齊平,又換來他的一個白眼。
六串新鮮出爐的糖葫蘆被端上了桌。
董浣浣給他們每人手裡發了一隻糖葫蘆,安齊修接過她遞過來的糖葫蘆,笑著讓單良付錢。
不料,董浣浣站起來“豪邁”隨手一揮:“不用,今天我高興,我來付錢。”
安齊修伸手附在她掏錢的手上制止她,低頭湊向她耳邊輕聲道:“你給的金子太大了,老人家找不開。還有,出門在外,切記財不外露,懂了嗎?”,董浣浣聽話的點點頭。安齊修衝她笑了一下表示滿意,然後抬頭示意單良付錢。
單良應聲掏了一枚碎銀子遞給賣糖葫蘆的老伯。
安齊修笑著看向賣糖葫蘆的老伯道:“不用找了。”
董浣浣默默的縮回被安齊修牽著的那隻手,乖乖的吃著到手的糖葫蘆,一切都是那樣的正常,只是為甚麼她的臉為甚麼會莫名的有點熱,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賣糖葫蘆的老伯推拒了幾次說用不了這麼多錢幾個銅板就好,無奈安齊修堅持要付錢又沒有銅板,老伯看他態度堅決誠懇,無奈的把錢收了。收過錢之後,又送了他們六串糖葫蘆,其中三串是按照之前董浣給他的提議拍扁了做的。
幾人吃完一串糖葫蘆,包起剩下的糖葫蘆準備離開。
看著他們要走,老伯趕忙走過來送:“你們是外地來的,可能不知道今天城東李員外的掌上明珠在鼎香樓拋繡球招婿,既然姑娘這麼愛熱鬧,你們不去湊湊熱鬧嗎?”
董浣浣:“拋繡球招婿?”
老伯點頭:“半個嶽州城的人都去看熱鬧了。”
董浣浣一聽來了興致。
拋繡球招親,這可是各大古裝影視劇裡必備的橋段。
能夠在古代親眼看到現實版的,簡直是爽翻啦。
董浣浣徵求了一下安齊修的意見,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在老伯的指引下,一群人向著鼎香樓進發。
路上董浣浣吃著糖葫蘆哼著小曲,心裡別提多美了。
董浣浣由衷的感嘆:這嶽州城的雲怎麼可以這麼白,天怎麼可以這麼藍,嶽州的街道怎麼可以這麼熱鬧。
還有,鼎香樓上那個姑娘拋的那個繡球怎麼能夠做的那麼精巧呢。
其實董浣浣一直不明白,拋繡球選婿的意義在哪?
有能力舉辦起一場拋繡球選婿活動的人家,肯定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家,能讓眾多適齡男子爭相搶奪,那女生也不會太醜。這樣一位家庭地位不低,相貌出眾的女主為甚麼非要靠一顆繡球來隨機選擇自己下半生的命運呢,依董浣浣看來,這種方式還沒有包辦婚姻媒妁之言靠譜。
就像此時站在鼎香樓上的那位姑娘,生的漂亮,舉手投足之間,溫溫婉婉的,聽賣糖葫蘆的老伯說還是他們這裡大富商的女兒,上門求親的人肯定不在少數,怎麼也比拋繡t球來的靠譜呀,董浣浣看著樓下這一群躍躍欲試的搶繡球的人,真是歪瓜裂棗,良莠不齊,董浣浣暗自惋惜。
都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他們趕到的時候恰好是到了最重要的環節,小姐拋繡球的環節。
只見那繡球被那小姐用力的一拋,繡球直勾勾的衝著他們這個方向來了,然後半道被一群人攔住,董浣浣也顧不上吃糖葫蘆了,被安齊修拉著站在外圍圍觀,一群人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爭奪著一顆繡球。
突然那顆球被一群人爭搶失控,眼看著就要掉進安齊修的懷裡,董浣浣手腳來不及反應,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裡,暗呼一聲不好,安齊修要做別人的上門女婿了,卻見安齊修一掌把球又拍回了人群,董浣浣的心又回到肚子裡去了。
董浣浣深吸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好險。
一口氣還沒完全下去,只覺眼前一黑,那顆繡球牢牢的插在了她的糖葫蘆的最頂端。
所有人都停住了,看向她。
臺上的女方父親當即宣佈,籤插繡球的這位後生即是他家招贅的女婿。
董浣浣欲哭無淚,為甚麼她出門前要換成男裝,為甚麼這時候大家看不出她是女的了?
安齊平抓住機會,及時補刀:“有人自己還未出閣,就要先做別人家的上門女婿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