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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蘇培盛

2026-04-30 作者:咬鉤子

蘇培盛

包廂門被推開,門裡和門外的不同溫的空氣彼此交換。

坐在桌前的人不知何時又聊回了工作,易柏那張底色為白的清秀臉蛋說得改了色,淺紅在他雙頰上盪開,眉頭無意地緊攥著,似乎正和嚴諷探討得起勁。

坐在側邊的人顯然早早停了筷,他靠在椅背上,舉起的手機正臨於面前,大拇指在螢幕上悠遊地划動。

尹絮眠撇到他身上的視線,恰好與他自手機螢幕上遷移開的雙眼相撞。

只一瞬間,心臟搐了幾毫秒,尹絮眠在他縮回眼後跟著正了視線。

來到餐桌前,尹絮眠的手才來得及碰上椅背上緣,便見嚴諷俶爾起身。

他環顧房間裡的幾人,拿上放在桌上的手機,抬抬下巴道:“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吧?剛好時間也快到上班的點了,咱們回去唄?”

面向嚴諷的易柏嘴巴都未展閉上,還想再說些甚麼似的。他舉目瞅了幾番嚴諷,隨即閉上嘴嚥了咽喉嚨,起了身方道:“那我先去結賬。”

“不用。”

司銘身畔的、尚未動身的男人冷不伶仃道。

當眾人的眼光齊聚他身上時,沈愈遙才不緊不慢地收起了手機,閒閒地抵著椅子後挪了些起身,他眄了眄易柏,“我沒有讓員工請客的習慣。”

尹絮眠短暫地遊了神——她貌似不算雲隼的員工。

好想說一句“那我來請你能習慣嗎?”。

但沒錢。

附近的司銘把頭一轉,他斜眼向著嚴諷,冉冉道:“我說了,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讓別人請吃飯。”

“……那你還拉他。”

“是你非要我來的。”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沒把葉總一塊兒拉過來?”

“我拉了,他說沒空。”

嚴諷被司銘真誠的坦然逼得無以言對,他嘖地嘆了口氣。

易柏立時道:“那等甚麼時候大家有空,我再來請客吧。”

“別再約我。”沈愈遙已然走到了包廂的門前,他回頭乜著後方的幾人。

跟上沈愈遙的司銘有樣學樣:“也別叫我。”

負責接收資訊的嚴諷還沒把嘴巴里的周旋之辭給吐出去,易柏遂迫不及待道:“那下次就我們兩個一起吃吧?”

“不不不不。”嚴諷的拒絕幾乎是條件反射催出來的,他的手擺出了殘影,“我不習慣單獨和不太熟的人一起吃飯,怪尷尬的;人多點還好,能一起聊。”

他的眼角衝著夏知畫隱晦地瞄了瞄。

大概只有空氣明白他的心思。

正和尹絮眠攬在一起的夏知畫卻用實際行動表現出天不遂人願,她撩了撩眼皮,望著易柏道:“哎,你也別喊我了,總蹭飯挺不好意思的。”

她舉起手機,把螢幕亮給他們看。

“剛剛我們回來路上,尹絮眠給我轉了個兩百的紅包,讓我轉給你當AA——被她的道德光輝洗滌了,我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蹭吃蹭喝了。”

夏知畫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沈愈遙。可能是有了“質問”老闆的“前科”,她不卑不亢地拔聲問:“老闆,你要不把你的收款碼開啟吧,我把錢轉給你。”

“不要。”他微攢著眉,擎高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再抬起的臉上情緒彷彿俱被門外的風裹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門口處的人向外跨出兩步,一個拐身便將形跡消無,距離最近的司銘緊跟上去,“等等我。”

“……”包廂裡剩下的人空餘一間靜默,片時,嚴諷握成拳的手自然地墜下,他偏頭瞧著易柏道:“行了,那件事就當翻了篇了,沒必要再請一頓飯;別想那麼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工作上也有不少要忙的,就先走了。”他的嘴彷彿驟然成了甩幾下就出響的快板,整個人也極像是正在敲打的快板,一刻不停地移動,繞過了餐桌就直奔門外。

尹絮眠旋著半邊身子向著門口看去,她霎了霎眼皮,輕悠悠地道:“這也算是物以類聚吧。”自言自語式的一句話,毫無疑問態度。

夏知畫本能地轉眼,頭一歪,“嗯?”

“他們都沒說‘拜拜’或‘再見’。”尹絮眠滯了一瞬才把臉迎向夏知畫,她的解釋讓人啼笑皆非。

熊爭明沉吟小時,他呈出一道混淆了其他情感的笑,眉尾看上去總讓人覺得在往下垂,可能是由於揪得往上翹的眉頭,嘴角擠著鬍子上揚。

他辯述道:“嗯……可能是急忘了吧。他們研發部任務都挺重的,有時候我著急去幹甚麼也會忘了一些禮貌用詞。”

“急忘了”的沈愈遙在其他人忙著“挺重”的任務時,坐到了CEO辦公室的沙發上。

本該壓在腰後的沙發枕被他拎來了腿上放著,悠閒在他身上沒有立足之地,透露出的氣質單純地只有懶。

懶得猶如快沒了骨頭的人的臉譜上卻盛開著興師問罪,他乜斜著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你跟陶構說了甚麼?怎麼陶構讓尹絮眠之後自己下去找人請教?”

無波瀾無起伏的聲線——有時比有波瀾有起伏的更具恐怖性。

“我沒說甚麼啊,我發誓我沒這麼跟他說。”葉泮的眼睛僅僅分了不足兩秒的神,在沈愈遙身上躍了躍進回來,他注視著電腦螢幕,手握著滑鼠移動,偶爾鍵盤被敲響。

抱有興師問罪目的的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視線太灼人、手頭上處理的事有了可暫停的機會——二者不曉得是哪一項發揮了效用,總之葉泮止了手。

他總算把完整的臉龐朝向了沈愈遙,瞳仁往左偏了小悉,他輕皺著眉道:“我原話的意思就是讓陶構去通知尹絮眠,說你有事沒辦法指導,之後會另外安排人指導她,這段時間她有不懂不會的就先問問同事,必要的時候可以去研發部找人。”

將傳話過程稍作整理,葉泮嗤的一聲得出結論:“……陶構這是給我把中間的內容全省略了啊。”

他提掛著唇上肌肉,面容中的笑有股無可奈何的諷意,“沒想到我也有機會當上‘郢書燕說’的主角。”

來興師問罪的人沒了動靜,男人的手掌使不上力般,簡單地覆落在抱枕上,手指的指腹似乎在做著蝸牛常做的微小運動,磨蹭著天然材料製造的抱枕套。

沈愈遙耷拉著上眼瞼,濃長的睫毛遲緩地抖眨,俄頃上唇起:“不用你安排了,她的事情我來處理。”

前些時候還與沈愈遙持對立態度的人倏然為他考慮——“你有時間嗎就你來安排。”葉泮把身體往椅背上一扔,他悠然自適地攲著,眱著沈愈遙的眼神裡融有促狹。

“和交通監管局的合作還不夠讓人夙興夜寐麼?你別告訴我你們這麼快就研發出了自動巡航系統,還有違規行為智慧識別系統,軟體研發部那群人聽說已經初具骷髏面容的雛形了。”

他的促狹被沈愈遙用顴骨擋了回去似的,男人低著臉,自顧自地戳撫著懷裡的抱枕,聲調平平:“時間是擠出來的。我沒時間不代表別人就有時間,別人有時間也不代表別人就有精力,標準要先對標提出標準的個人。”

躺在辦公椅上的人興致盎然地眄睞著沈愈遙,半晌,他偏一偏額頭,猝然發問:“怎麼,現在不怕自己清白不保了?”

沈愈遙揚起一張堆積著漠然的臉,他睨著葉泮道:“不是。”

“哦?那莫非你是對尹絮眠動了春心?”葉泮得寸進尺般戲謔,抱著兩條胳膊,挑動的眉毛下是雙飽含逗玩意思的眼睛。

可惜對方並未否認,只是用那張漠然的臉長久地對準他,漠然臉上的漠然眼更是把人凝注到發毛。

“你能不能別這麼盯著我?”

葉泮嘗試和這凝視打商量。

凝視不作回應。

最終,他甘拜凝視的下風,認慫道:“……算我胡扯。”

“所以你到底為甚麼改變主意?心跟海底針似的。”

沈愈遙終於徐徐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重新擺弄起了腿上的抱枕,卷著股怠勁解釋:“她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喜歡了很多年;當初說那種話應該就是動動嘴皮子。”

“是嗎?你怎麼知道的?”葉泮把音調一挑,一雙眼直睹著他,饒有興致地追問。

“偶然聽到了。”

葉泮兀自點著腦袋下判斷:“哦,原來是偷聽,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才撤退的凝視再度上場,惹得葉泮不得不舉起雙手,他作投降狀,無奈道:“行行行不說你了,知道了知道了。”

-

平面的靈感成稿完成,引著靈感稿當參考,尹絮眠做了個設計稿的初嘗試,將紙鳶的不同部分拆分。

一直忙到傍晚,也只開了幾個草稿圖,還是隨時都有可能打回去重做的草稿圖。

她放下手裡的物件,兩手握拳在桌上抻直胳膊,上拔的肩膀湊合著完成了一個非常規的懶腰。

幾根手指覆在眼睛上,才按壓幾下眼球,一道女聲便跨過隔板,自上而下響進她耳道:“不要這樣揉眼睛,對眼睛不好。”

“唔,好。”放下手,尹絮眠覷了覷電腦右下角顯示的時間,當目光回到螢幕上自己初起草的稿子上,她頭一遭有了加班的衝動。

趴在隔板上俯瞰她,夏知畫彷彿擁有窺心的超能力,她咧了咧嘴道:“平時這個點,你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今天還在猶豫,是打算留下來加入我們的加班大軍嗎?”

坐在對面的袁立敞開喉嚨,笑接了一口道:“嗯?尹絮眠終於打算正式融入我們了嗎?”

就在尹絮眠醞釀著自己遲疑性的待定回答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休閒款的板鞋停在她工位前半步距離處。

“你的進度目前在哪裡,製作過程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困擾的地方?”

氣息不甚聞,像是趕時間趕來的。

源於本能,尹絮眠連人帶椅子後挪了些,她的眼睛前一秒朝著沈愈遙,下一秒就又瞟向了電腦螢幕,來回躍遷。

“我剛拆分了幾個部分,已經畫了大概的草稿。”要給同事們的遲疑性回答沒醞釀出來,結果遲疑性表現在了語氣裡。

畔處的男人注意力顯然早已交予她的草稿,只不過而今又俯下身,似乎想看仔細些。

螢幕上顯示的極其富有個人風格的草圖來回切換——個人風格的屬有者手握滑鼠操控著。

尹絮眠佯裝無意地瞥向他近在咫尺的臉,他的兩道眉毛皺得微不可察,一對眼眸如同在表演著全神貫注。

二人間的一小片空間寂靜到尹絮眠出現錯覺,連他呼吸聲都聽見了似的。

臉頰上呈現出辨認之態的人上抬了腰身,沈愈遙撐在她桌上的手卻並未挪開,他側目睇著她問:“有沒有考慮製造材料?”

尹絮眠拿出面對老闆的專業,她的腰背猶如被一支無形的筆給捆綁架立,“有考慮,開了會之後,我有去查各類材料的特性,外觀和重量我都結合考慮了。”

沈愈遙終於把手掌從她桌上移開,他瞰視著她道:

“嗯,記得考慮硬體佈局,比如物理按鍵、撥杆、介面的位置,還有各個按鍵的位置;軟體執行功耗會間接決定散熱孔大小和位置;視覺感測器最好設計易於擦拭或防護的結構;訊號傳輸要求某些區域不能有金屬遮擋,會影響外殼材質選擇……”

目中的人雙眼疑似在漸漸被茫然填滿,沈愈遙頓住聲,他語聲一折:“不過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你先把草圖畫好,暫時不用精細化,草圖要先拿去評審,專業的東西會有專業的人來考慮。”

趁著她的兩顆眼珠重新流露出清明,沈愈遙再度陡轉話鋒:“確定機身基礎形態、核心裝置佈局、散熱孔位置……畫草圖的時候,你儘可能和同事溝通。”

“有甚麼你認為不能退讓修改的地方,可以來聯絡我,我會看看有沒有兩全的辦法。”

澈冽冽的嗓音在尹絮眠腦袋裡周旋,她抬起手撥了一下鬢角前的頭髮,眼睫引著眼皮動顫,而額頭則輕點,“好。”

沈愈遙的鞋後跟向後移了半腳。

坐在辦公椅上的人倏地發問:“不過,沈董你不是有事要忙沒有時間嗎?”

打算撤離的人終止了自己的打算,他從眼尾斜出來的目光從她臉上飛快地兜了一圈便撇開,唇抿動幾下後張開:“我可以擠出時間。”

“可說我這樣會不會太耽誤……”沒出息的聲音低下來,尹絮眠的手又情不自禁地飛到了耳朵上,她撥擺著自己的髮絲,屈著的手指側面擦過溫熱的耳廓。

還趴在隔板上的夏知畫插嘴道:“我會幫忙看看的。”

對面的工位上飄來袁立的附和:“我也是。我們設計經驗豐富點,而且專業出身,那些該考慮的問題我們都會幫忙的。”

螢幕上關於時間的數字跳躍到了整。

易柏從辦公椅上起身,他偏轉的臉第一時刻對著的是沈愈遙,語氣裡聽不出毫厘彆扭:“我也是。”

先前態度刁鑽如刺蝟背上的刺,當下,他倒是把自己的刺收得理所當然,彷彿壓根不記得自己扎人的畫面。

“我是濱工大無人駕駛航空器系統工程專業畢業的,來雲隼之前,在其他公司裡有過硬體研發的工作經驗,我也可以給尹絮眠提供幫助。除非碰到了需要考慮創新研發的地方,那可能需要找沈董你談談。”

大約是對那天易柏陰陽怪氣的行為有深刻印象,沈愈遙沒有立刻給出答覆,徒然默了少頃,低眸睞向尹絮眠,微動的眸光似在詢問她的想法。

一時間,幾道視線都匯聚在了尹絮眠身上。

她側頭盱眙著站在斜對面的易柏,鈍滯了半分鐘才點頭,重新瞧向沈愈遙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可以減少沈董的負擔。”

先前聚在尹絮眠身上的大半視線轉移到了沈愈遙身上,在幾人的目光中,他頷了頷首。

那退了半腳的鞋後跟終於得以修改方向,沈愈遙朝著電梯走去,當他消失在視野裡時,夏知畫悠悠道:“沒想到老闆急急忙忙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急急忙忙?”目送沈愈遙離開的尹絮眠轉過臉。

面對著尹絮眠不遮不掩的惑然,夏知畫揚著眉毛,點動下巴道:“對啊。剛剛老闆的速度,不太符合我對老闆的印象,他經常是那種散步一樣的,雖然他‘散步’狀態下邁的一步也頂我兩步。”

“但是,我剛剛是看著他走過來的嘛,著急得還算明顯,我還以為是誰犯錯了。你沒聽出來他說話的時候氣有點急嗎?”

“這個聽出來了。”

夏知畫的手指輕點著下巴,神情宛如正在思忖,“不知道老闆為甚麼這麼急……”

熊爭明一聳眼睛就瞅著了思考者的側顏,他呵地一笑,無奈道:“好像很多人都更喜歡琢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對於工作反而不太願意思考。”

“熊爭明你別這樣,我有點幻視那誰了。雖然沒跟那誰打過太多交道,但是他笑面虎的形象已經深深地刻在我的腦子裡。他最喜歡和氣地挑剔別人的問題。”在說最後那句總結時,夏知畫把向著熊爭明的臉轉對著尹絮眠。

她和尹絮眠懵懵然的眼睛對視著,用氣音道:“看手機。”

待尹絮眠去拿手機,夏知畫也將自己的手機撈過來,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打幾個來回。

【葉泮,葉總,CEO。雲隼創始人之一,我認為最不好相處的那個!】

她們倆打著悄悄話時,熊爭明躺在椅背上,手指搔著自己下巴上的鬍子,思索的聲音緩悠悠出現:“走得急……可能因為尹絮眠是外聘的,之前又一直按時下班,老闆大概是怕自己晚一步面對的就只有空蕩蕩的工位吧。”

夏知畫收起手機,掉頭睃視著熊爭明,微微昂著下巴,撐起眉道:“但如果只是為了說他剛剛提到的事情,發微信不是一樣的嗎?”

辦公區中,其他團隊的人大多離開了椅子,偶有三兩個人聚在一起討論著晚餐的內容,總之是要熱飯的走向了茶水間,點外賣的捧著手機精挑細選,趕著去食堂的已經奔向了電梯。

視角回到滯留於桌前的幾人身上。

熊爭明把兩手一攤,他仰視著夏知畫,笑了笑道:“誰知道呢?不過現在是有很多人不太喜歡用微信交流,更喜歡面對面溝通;我也覺得面對面溝通獲取的資訊更多。”

袁立把身體後仰,椅背被他壓得連椅子帶人後滑了些,他的目光越過夾在他們中間的易柏,“有嗎?甚麼資訊?”

傍側的人的聲音貼著後背擦過,易柏放下了手頭的任務,他偏了偏眼,賅要道:“面部表情、肢體動作,這些都是。”

“而且,用文字交流會對對面的人有無力感,你不知道對方回覆的真假,無法確定你發的內容對方能不能理解。面對面溝通的有效性也更高,很多人在面對面溝通的時候更容易服從;不像文字交流,可能收到任務後會陽奉陰違或者推諉拖拉。”

他加入了壓椅背的小隊——一開始只有袁立和熊爭明兩人的小隊。藉著椅子支撐的力,易柏攲在其上,雙手環胸。

切切在理的觀點引得旁邊幾個人不由自主地點起頭來,其中袁立不吝嗇誇讚地把大拇指豎到他面前去:“你真是當老闆的料子,放在古代肯定是皇帝心腹級別的人物。”

“皇帝心腹級別的人?這一般是甚麼人?”夏知畫又一次拿出了求知態度,對工作以外的小事追問。

尹絮眠的手指輕輕敲點著下巴,只不過她的嘴比她的大腦運轉更快:“蘇培盛?”

沒透過理智稽核的三個字。

俄而桌前的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旋即坐在尹絮眠斜對角的人上半身自隔板上透出,易柏的嘴角下墜,他乜著她的雙目裡有清晰的無語。

幾聲沒憋住的笑從除尹絮眠、易柏之外的人喉間鑽出來。

緊隨其後的熊爭明探出手拍著易柏的肩膀,他瞧著尹絮眠,樂不可支道:“沒想到你還挺有幽默細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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