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請閉眼,我的少年請睜眼
那天晚上,空調吹著冷風,我們四個窩在工作室裡,誰也不想敲程式碼。
我摸出抽屜裡的狼人殺卡牌,晃了晃:“要不,我們玩狼人殺吧!就四個人,簡化版的!”
“狼人殺?”陸知珩立刻眼睛一亮,“我玩過!我超會玩!”
江敘白挑了挑眉,難得沒拒絕:“規則?”
沈書眠扶了扶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陪你們鬧。”
我給每個人發了牌,簡化成了“狼人、預言家、女巫、平民”四個身份。
第一局,我抽到了狼人。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我壓低聲音,對著閉著眼的他們三個說。
江敘白第一個睜開眼,眼神裡帶著點笑,指了指陸知珩。我也跟著點頭,一起“刀”了他。
天亮了,陸知珩睜開眼,一臉懵:“我死了?誰殺的我?!”
我立刻舉手:“我懷疑江敘白!他剛才一直看你!”
江敘白耳根有點紅,卻沒反駁,只是淡淡地說:“我是預言家,昨晚驗了陳燼,他是好人。”
沈書眠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我是女巫,昨晚救了陸知珩,他沒死。”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最後票出了江敘白,結果翻開牌一看,他真的是預言家,我們瞬間哀嚎一片。
第二局,陸知珩抽到了狼人。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陸知珩偷偷睜開眼,緊張得手都在抖,指了指沈書眠。
天亮了,沈書眠一臉淡定:“我是女巫,昨晚自救了。”
陸知珩急了,立刻指著我:“陳燼!肯定是你!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就不對!”
我笑著擺手:“我是平民,別亂咬。”
江敘白突然開口:“我是預言家,昨晚驗了陸知珩,他是狼人。”
陸知珩瞬間垮了臉,被票了出去,他哀嚎了一聲,趴在桌子上:“江敘白你作弊!你怎麼知道是我!”
江敘白看著他,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你抖得太明顯了。”
第三局,江敘白抽到了狼人。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江敘白睜開眼,眼神掃過我們,最後指了指我。
天亮了,我一臉懵:“我死了?!誰殺的我?!”
沈書眠扶了扶眼鏡:“我是女巫,昨晚沒救你,你死透了。”
陸知珩立刻舉手:“我懷疑沈書眠!他是女巫居然不救人!”
沈書眠淡淡開口:“我是預言家,昨晚驗了江敘白,他是狼人。”
江敘白被票了出去,翻開牌一看,果然是狼人,他無奈地笑了:“你們贏了。”
我們一局接一局地玩,玩到凌晨,工作室裡的燈只開了一盞小檯燈,昏黃的光落在我們臉上,暖融融的。
陸知珩玩得最瘋,每次被票出去都要哀嚎半天,最後乾脆耍賴,說要重開一局。
江敘白玩得最穩,不管抽到甚麼牌,都能面不改色地撒謊,只有在抽到狼人、刀我的時候,耳根會悄悄紅一下。
沈書眠永遠是最冷靜的那個,不管是預言家還是女巫,都能精準判斷出誰是狼人,偶爾還會幫陸知珩打圓場,說他是“新手光環”。
玩到最後,我們四個都累了,趴在桌子上,看著桌上的卡牌,誰也不想動。
陸知珩趴在我旁邊,聲音軟乎乎的:“陳燼,下次我們還玩好不好?”
江敘白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光,難得沒冷著臉,嘴角帶著點笑。
沈書眠把卡牌收起來,放在抽屜裡,推了推眼鏡:“別玩太晚了,明天還要寫程式碼。”
我看著他們三個,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真好。
後來,那副狼人殺卡牌被我們放在了工作室的抽屜裡,和之前的照片、彈珠、翻花繩放在一起,成了我們十四樓夏天的又一個秘密。
每次看到那副卡牌,我都會想起那個昏黃的夜晚,我們四個窩在臺燈下,玩著狼人殺,笑著鬧著,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