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4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29)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234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29)

眼皮沉得抬不動,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灌過一遍,又酸又軟。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酒店套房的天花板在視線裡模糊地晃。

身側傳來“滋啦”一聲輕響,是拉鍊劃過的聲音。

側過頭,秦淵已洗漱完畢,站在穿衣鏡前打領帶。

窗簾濾進來的晨光昏昏濛濛,在他身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線,黑西裝是潑開的濃墨,白襯衫是刻意留出的白,整個人立在那兒,就像一幅筆觸極細的工筆畫。

從挺拔的眉骨到清晰的下頜,線條一筆勾到底,乾淨利落,俊朗得有些逼人。

偏那唇角噙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便化開了三分鋒銳,生出些許錯覺般的溫存來。

他像是腦後長了眼睛,緩緩轉過頭,“醒了?”

“不多睡會兒?”

傅芃芃心臟一抽。

掏出手機看時間。

九點零三分了,會議在九點半開啟,還有不到半小時,要來不及了!

傅芃芃掀開被子,慌里慌張地穿衣服:“怎麼不叫醒我?”

“叫你做甚麼?”秦淵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手上動作沒停。

深色領帶在他修長指間穿梭,一個標準漂亮的溫莎結漸漸成型。

“你昨晚累成那樣,站都站不穩,乾脆給你放天假,好好在酒店休息。會議,你不用去了。”

“不行!”傅芃芃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秦淵抬眼望過來,眸光沉得讓人心裡發慌。

傅芃芃喉頭一緊,慌忙找補:“我是說,這會議這麼重要,我是秘書,理應在場記錄,而且前期準備都是我做的,我……”

“前期工作你做得很好,”秦淵打斷她,朝床邊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逼近,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伸手,指尖將她頰邊一縷汗溼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讓人心裡發寒,“剩下的,李助接手。”

“聽話,在酒店乖乖等我,知道嗎?”

傅芃芃垂下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心臟在胸腔裡胡亂衝撞,擂鼓一樣。

不讓她去,也好,竊聽器已經安好了,遠距離傳輸,她在不在現場,根本不重要。

她需要時間,仔細想想,該如何承受他事後滔天的怒火。

或許……逃離,是最好的選擇。

“……好吧。”她努力壓平聲音,在他的注視下,緩慢地挪回床上,拉起被子,蓋住自己。

“那我再睡會兒。”

秦淵凝視她幾秒,沒說甚麼,轉身拿起桌上的腕錶戴上。

走到套房門口,手搭上門把時,他腳步停住,背對著她。

“芃芃。”

傅芃芃心頭一跳:縮在被子裡沒動:“……嗯?”

“你有沒有甚麼事......瞞著我?”

“......”

空氣驟然安靜。

靜得她能聽見冷汗順著脊背滑落的細微聲響,被子底下的手指深深攥緊。

她無法控制地揣測。

他知道了?這個念頭讓她頭皮發麻。不可能。

如果知道,他根本不會去開會,更不會這樣平靜地站在這裡同她說話。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掌心,疼痛讓混亂的腦子稍微清醒。

“你怎麼這麼問?”

秦淵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轉過身,目光掃過她眼下淡青的陰影,語調放緩,像是隨口一提:“就是看你昨天精神不太好,像藏著心事。”

傅芃芃心裡一鬆,差點虛脫。

為顯表情自然,她埋怨地嘟了下小嘴,“我在你面前都是透明的,能藏著甚麼?”

“倒是你,突然不讓我去參加會議了,是不是背地裡有別的打算,不想告訴我?”

“打算麼?確實有。”

他愉悅的看著她驟然屏息、緊張的模樣,唇角彎了彎,“關於我們以後的關係。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所以要乖乖等我。不要亂跑,知道嗎?”

傅芃芃:“.....好。”

他一走,傅芃芃立馬掀開被子,跳下床。

行李都不要了,也不洗臉也不刷牙,套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帶上重要的手機和證件,撒丫子跑路。

不能再待了。

她的潛意識告訴她,現在不走,或許就再也走不掉了。

一小時後,計程車後座。

窗外的城市景象飛速倒退,機場高速的路牌映入眼簾。

“師傅,T1航站樓。”

在值機櫃臺,她隨便選了一個最快起飛的航班,目的地不重要,離開這裡才重要。

刷銀行卡,取登機牌,過安檢……一系列動作非常迅速。

等坐在候機廳冰冷的座椅上,隔著巨大的玻璃窗,看著跑道上的飛機緩緩移動,她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發抖。

登機牌被她捏得不成樣子。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了幾下,然後緩緩回落,留下無盡的虛浮。

她逃出來了。

**

趙子軒沒把事做絕。

傅芃芃的母親被他從原來的公立醫院轉了出來,安排進一家安保嚴密的私人療養院,仍在同一座城市。

傅芃芃因為這份牽掛,不敢跑得太遠,逃到了隔壁的省會城市。

她在老城區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館,不用登記身份證,付了三天現金,住了進去。

房間很舊,牆皮斑駁脫落,空氣裡浮動著洗不掉的黴味,但比起落在秦淵手裡,已經好很多了。

窗簾厚重,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

前三天,她不敢出門,每天晚上做噩夢。

夢見自己又成了“驚鴻劍”傅芃芃,被夢裡的秦淵關在洞xue裡,日日蹂躪。

用催情藥和各種調教手段,操成了離不開他的爐鼎。

嚇得她每每一身汗溼從床上驚醒,再也不敢入睡。

白天靠便利店買來的泡麵和餅乾度日。

手機一直關機,第四天下午,她才敢開機,不過也是拔卡的那種。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打扮得親媽都忍不住來,去附近的菜市場買點吃的。

市場門口有家電器行,電視播著財經新聞。

傅芃芃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聽到熟悉的名字,頓住腳步又走了回來。

是秦淵,他被一群記者圍在中間,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標題滾動著刺眼的紅字:“淵渟資本海外投資遭重創,疑涉內部情報洩露”。

傅芃芃僵在原地。

新聞主播語速飛快:“……據悉,淵渟資本在東南亞的新能源專案因核心資料外洩,遭遇競爭對手狙擊,單日蒸發市值超十二億。業內分析指出,此次洩露極有可能源於高層……”

畫面切換到秦淵被圍堵的鏡頭。

話筒快戳到他臉上:“秦總,有傳言說這次洩密源自身邊最信任的人,請問是否屬實?您對此有何回應?”

秦淵薄唇緊抿,下顎的線條顯得愈發凌厲。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越過嘈雜的人群,直直地看向鏡頭深處。

那一瞬間,傅芃芃渾身血液都凍住了,彷彿他穿透了螢幕,找到了縮在廉價電器行前的她。

他對著鏡頭,眼神深不見底:“寶寶,現在回來,我不跟你計較。

傅芃芃:“……!”

她像被燙到一樣後退半步,簡直毛骨悚然。

不敢再看,踉蹌著逃離那螢幕。

身後,隱約傳來記者群瞬間沸騰的喧譁:“請問秦總,您口中的‘寶寶’是誰?”

他的回答,她已經聽不到了。

傅芃芃捂著耳朵,滑落到手臂上的塑膠袋沙沙作響,聽起來像無數惡意的竊竊私語,追著她不放。

一路跑回昏暗悶熱的旅館房間,反鎖上門,她才敢大聲喘氣。

彎腰撐著膝蓋休息,一低頭,眼淚砸在陳舊起皮的地板上,濺開一小片溼痕。

她抬手一抹,滿臉冰涼的溼意——竟是被生生嚇哭了。

心虛,恐懼,還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沉沉地壓下來。

秦淵的公司遭受如此重創,可他剛才在鏡頭前的樣子,除了冰冷的怒意,沒有半分預想中的慌亂或頹唐。

反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劍,沉默,卻更讓人膽寒。

他越是鎮定,就越讓她恐慌。

她怕他還有後手,怕這潰敗只是表象,怕他下一刻就能扭轉乾坤,然後……就有足夠的餘力,親手把她這個叛徒揪出來,撕碎。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傅芃芃猶豫幾秒,接起來。

“喂?是傅小姐嗎?我是張阿姨,你母親的護工!”

那頭的聲音驚慌失措,“你媽媽不見了!我剛才去樓下交個費的功夫,回來人床就空了,輪椅也不見了!”

傅芃芃腦子裡“轟”一聲,霎時一片空白。

“你說甚麼?!”

“我問了護士站,誰都沒看見……傅小姐,這可怎麼辦啊?要報警嗎?”

“先別報警,我去問問人。”

傅芃芃結束通話電話,手腳冰涼。

趙子軒——一定是他!他拿到情報了,現在要滅口了,連她母親都不放過!

她瘋了一樣撥打趙子軒的電話。

接通後,她像頭被激怒的母獅子,嘶吼道:“趙子軒!你把我媽弄哪兒去了?!你不講信用——!”

“你他媽發甚麼瘋?”趙子軒的聲音比她更暴躁,“我正要問你呢!秦淵那邊怎麼回事?他今天上午突然撤了所有東南亞的資金,我的人全被套進去了!你現在在哪兒?!”

傅芃芃愣住:“……甚麼?”

“他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了!那竊聽器他媽的是個餌!”

趙子軒的聲音扭曲得像要殺人,“他透過假情報引我入局,現在我的流動資金全被他吃了!傅芃芃,你是不是跟他合夥耍我?!”

傅芃芃握著手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

秦淵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

他將計就計,用她親手裝的竊聽器,給趙子軒挖了個墳墓。

那她母親……

“不是我。”趙子軒咬牙,“我還沒拿到我要的東西,動你媽幹甚麼?傅芃芃,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我讓你爸在監獄裡生不如死——”

傅芃芃沒有功夫聽他放狠話,定了下午的機票,匆匆趕回原本的城市。

市一院康復樓,三樓。

傅芃芃壓低了帽簷,口罩捂得嚴實。

電梯門開時,走廊空無一人,安靜得詭異。

她衝到母親的病房前,門虛掩著。

推開,裡面空蕩蕩。床鋪整齊,輪椅不在,連床頭櫃上的水杯都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

傅芃芃腿一軟,扶住門框。

腦子裡亂成一團:趙子軒說不是他,那會是誰?秦淵?他怎麼會知道她母親在哪??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傅芃芃瞳孔驟縮,掙扎還沒開始,就被推進空病房。

門“咔噠”落鎖。

她被抵在牆上,那人的氣息籠罩下來,做噩夢都不放過她。

“寶寶。”秦淵的聲音貼著她耳廓響起,嘆息般滾燙,“跑了怎麼又回來了呢?”

傅芃芃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想老公了?”他低笑,大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想挨操了,是吧?”

傅芃芃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她無助地抖,劇烈地顫抖,像被狂風從枝頭卷落的葉子。

秦淵鬆開捂她嘴的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

他眼底一片猩紅,卻不是怒,冷靜的瘋狂。

“我給了你機會,三天時間,我等你回頭。”

“可你一次沒有回來看我。”

傅芃芃眼淚湧出來,模糊的視線裡,秦淵的臉近在咫尺。

他低頭,吻了吻她顫抖的眼皮。

“那就別怪我了。”

傅芃芃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秦淵溫暖結實的懷抱中。

視線昏暗,空氣裡有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手腳沒被綁住,她卻不敢動。

因為秦淵就在身邊。

“醒了?”

冰冷的吐息從頭頂上傳來。

傅芃芃側過頭,秦淵抱著她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衣,手裡把玩著甚麼東西。

是那個竊聽器。

“很精巧。”他評價,“趙子軒給你的?還是你自己買的?”

傅芃芃閉上眼,不說話。

秦淵也不逼她。他把她放在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房間另一頭,“啪”一聲開啟了頂燈。

刺目的白光淹沒視野。

傅芃芃眯起眼,幾秒後才適應光線,然後她看見了——

房間很大,像廢棄的倉庫。而正中央,整整齊齊綁著十一個人。

趙子軒、夏冉、王浩、柏英、騰偉誠、丁美琪、範雨欣、穆妍妍、蘇晴,還有李娜,以及她那個黃頭髮男友。

他們被綁在椅子上,嘴被封著,臉上全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尤其趙子軒,他死死瞪著秦淵,眼珠幾乎要凸出來。

秦淵走到他們面前,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

他沒有戴面具,沒有變聲器,甚至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兒,任由慘白的燈光打在臉上,映出深邃俊朗的五官,和那雙冷得結冰的眼睛。

柏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瘋狂搖頭。

他看懂了。

——當復仇者不再遮掩面容,就意味著他不在乎被看見,不在乎被報復,也不在乎事後會不會被警方追查。

他下定了決心,要做的不是一場隱蔽的報復。

而是同歸於盡。

秦淵笑了笑,卻讓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人都到齊了。”他說,“開始我們的審判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