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26)
傅芃芃抿緊了唇,甩掉心頭莫名的煩悶,走到浴室門外,敲了敲門。
“秦總。”
“嗯?”裡面傳來秦淵低沉悅耳的聲音,“著急用洗手間?”
“不是……”傅芃芃語氣硬邦邦的,“外面有人找您。”
說話間,門鈴還在不依不饒地響,一聲催著一聲,顯然門外的人不見到人不會罷休。
“誰?”水聲完全停了,他的聲音更加清晰。
“……您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傅芃芃別開臉,話裡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味。
浴室門被拉開,蒸騰的熱氣湧出。
秦淵徑直走了出來,黑髮溼漉漉地搭在額前。
幾滴水珠沿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滑過凸起的喉結,沒入一片緊實的、尚且掛著水光的胸膛。
他隨意扒拉了下頭髮,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顯露出驚人的慵懶和性感。
傅芃芃呼吸一滯,耳朵尖悄悄熱了,視線狼狽地移開,落在旁邊的地毯花紋上。
秦淵似乎沒發現傅芃芃的異常,擦著頭髮,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隨即,他眉梢微挑,明白了傅芃芃生硬的語氣從何而來。
“有女人來找我,吃醋了?”
傅芃芃炸毛:“......誰、誰吃醋了?我才沒有!”
秦淵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笑,慢悠悠道:“心裡不痛快,就讓她走啊。你開個口,就說——”
溼發下的眼睛黑得發亮,漾開似笑非笑的漣漪。
“說我在洗澡,等會兒要幹你,沒空。”
傅芃芃:“......”
他為甚麼能把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說得這麼直白又粗糙??
她都替他臉紅!
“我沒有這個權利,我只是一個小秘書,您的私事我哪管得著?”
“你要權利?我現在就給你。”
秦淵走到她面前,低頭就要親她。
傅芃芃腦子裡“嗡”的一聲,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既然決定背叛了,就不應該再發生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她的抗拒太明顯,前所未有的激烈,秦淵眼底的笑意淡去,染上幾分煩躁。
捏住她手腕,力道不小。
“我想對你溫柔點,可你非要躲?自找的是嗎?”
他不再給她反應時間,扣住她的腰,來了個法式深吻。
“唔……放……開......”
傅芃芃被親得透不過氣,手腳並用地掙扎,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委屈、恐懼、還有即將背叛他的絕望,混在一起沖垮了心理防線。
“……放開!我討厭你!”
她趁他稍離的間隙,哽咽著喊出來,臉上全是溼痕,“秦淵你混蛋!你總是這樣……逼我做我不願意的事!”
秦淵呼吸一滯,扣著她腰的手緊了緊。她滿是淚水的眼睛,映出他難看的表情。
“討厭我?”他重複了一遍,眼底掠過一絲受傷的痕跡,但很快被更深的偏執覆蓋。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冷,“討厭就對了。”
“我就是要你討厭我,要你恨我。恨比愛長久,傅芃芃,你早該認清楚,你一輩子都得是我的人。”
他不再廢話,打橫將她抱起來,走進主臥,將她扔在柔軟寬大的床中央。
傅芃芃被摔得暈眩,剛要爬起來,他已覆身上來,輕而易舉制住她亂揮的手,將它們拉高,死死固定在頭頂。
浴袍的帶子早就散了,他的體溫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燙得她發抖。
“不要……我不要這樣……”她哭得抽噎,徒勞地在他身下扭動。
“這個不要,那個不要,你究竟想要甚麼?嗯?”
秦淵壓著她,逼問著,目光像鎖鏈一樣捆住她。
傅芃芃被迫迎上他的視線,淚水模糊中,他眼底翻湧的除了強勢的控制慾,似乎還有一些別的、更復雜難辨的東西。
她忽然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混沌的腦子裡炸開一個清晰又荒謬的念頭——
她這麼抗拒,這麼難過,不僅僅是因為背叛的愧疚和被強迫的屈辱。
她在向他索取,一點點讓她覺得自己在他眼裡不是純粹“罪人”或“工具”的證明。
她居然在向一個恨她入骨、利用她實施報復計劃的人......祈求愛意?
這個認知讓她如墜冰窟,所有掙扎的力氣都洩了。
她看著他,眼神裡的憤怒、委屈、抗拒,一點點褪去,最後只剩下空洞的、心灰意冷的死寂。
太可笑了。她竟然對他抱有這種可笑、愚蠢的期待。
秦淵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光芒熄滅的全過程,心臟處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再次急促地響起,伴隨一個禮貌的男聲:“您好,客房服務,您點的餐送到了。”
秦淵低咒了一聲,心裡的煩躁更盛。
他從傅芃芃身上起來,隨手扯過散落的浴袍草草繫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了傅芃芃一眼,她還躺在原地,一動不動,眼淚無聲地往下流,浸溼了鬢髮。
“嘖。別哭了,我今晚不碰你。”
他擰著眉,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拉開門,是推著餐車的服務生。
秦淵側身讓他進來擺放。
服務生訓練有素,不敢多看,很快佈置好,安靜地退了出去。
秦淵正要關門,一道裹著香風的身影卻靈活地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是丁美琪。
她身姿窈窕,笑容嫵媚,手裡晃著兩瓶紅酒,視線毫不掩飾地在秦淵碩大飽滿的胸肌上掃過。
“秦總,光吃飯多幹呀。我這兒正好有兩瓶不錯的酒,一起嚐嚐?”聲音甜膩,暗示意性十足。
秦淵臉色冷了下來,本想讓她滾,但話到嘴邊,想起房間裡那個跟他鬧彆扭、耍任性的女人,一股戾氣湧上心頭。
他倒要看看,傅芃芃能躲到甚麼時候。
他沒說話,側身讓開了路,算是默許丁美琪進來。
丁美琪心中一喜,搖曳生姿地走進套房客廳,將酒放在餐桌上。
秦淵沒理會她的動作,目光落向主臥方向,臉色倏地沉了下去。
主臥的門開著,床上空空如也。
反倒是浴室的門緊閉著,她躲進去了。
秦淵快步走到浴室門口,擰了擰把手,沒擰動。
她從裡面反鎖了。
胸口的鬱結和煩躁,被失望和憤怒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無聲地笑了。
承認和他的關係,就這麼讓她覺得丟人,見不得光?
寧願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進浴室,也不敢出來面對?
怎麼,是怕撞見尷尬,特意從床上起來,給他們騰地方?
她還真是貼心啊!
客廳裡,丁美琪自顧自地開啟了紅酒。
她一邊警惕地盯著秦淵的背影,遮擋著動作,指尖一彈,將藏在指甲蓋裡的細小顆粒彈入其中一隻酒杯。
暗紅色的酒液晃了晃,將無色無味的粉末吞噬殆盡。
“秦總,別站著呀,過來坐。”她嬌聲道,臉上堆滿嫵媚的笑意。
秦淵瞥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壓下心頭的戾氣,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姿勢隨意,卻盡顯霸道。
“有事說事。”語氣是不加掩飾的冷淡。
丁美琪也不惱,在他側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腿優雅交疊,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
眼神卻貪婪地掠過秦淵浴袍下若隱若現的胸膛線條。
心裡不免惋惜:早些年怎麼沒看出這窮小子有這等潛力和資本?
要是當初就把人勾搭到手,如今也不用這麼費力了。
“秦總,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你的遭遇,我都看在眼裡。”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斥著同情與不忿,“趙子軒和夏冉他們當初那麼對你,簡直不是人!我都替你委屈!好好的一個人,被逼到那種地步……”
“現在看到你憑自己本事闖出一片天,我打心裡又是敬佩,又是心疼你受過的苦。”
她說著,目光盈盈地望向秦淵,試圖在裡面找到共鳴和眼神的軟化。
“......”
秦淵單手支著下巴,心裡荒謬又可笑。
他被按在泥裡肆意踐踏的時候,這位丁大小姐,除了跟著鬨笑、落井下石,可曾有過半分猶豫?
如今倒跑來心疼他“受過的苦”了。
他看得很清楚,對面這人,不是真心愧疚,而是害怕。
怕復仇的刀,下一個就砍到她頭上。
她是預感到趙子軒的船要沉,趕緊找下一個目標抱著,好維持她搖搖欲墜的上流生活。
這麼多人裡,恐怕只有一個傅芃芃,才蠢得對他內心有愧,心甘情願的被他利用。
秦淵心裡門兒清,面上卻不動聲色。
薄唇牽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
“倒是從來沒人跟我說過這些,丁小姐......有心了。”
浴室。
傅芃芃耳朵緊緊貼著門板,外面的話,一字不落地砸進耳朵裡。
她氣得眼前發黑,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你個秦淵,大豬蹄子!看見美女過來示好,就走不動道了?
還“從來沒人跟你說過這些”?
那她那些翻來覆去的道歉,夜裡睡不著覺的懊悔,那些流著眼淚說的蠢話,算甚麼?都餵了狗嗎?!
果然,心疼男人就是倒黴的開始!
她剛才居然還因他的眼神不對勁而心軟……傅芃芃,你活該被人玩弄於股掌!
她狠狠抹了把漫上來的眼淚......
見他似乎沒排斥,丁美琪眼睛一亮,獻寶般的語氣道:“秦總,不瞞你說,我手裡有點東西,關於趙子軒的,足夠讓他再也翻不了身,把他送進去蹲到老......”
秦淵眉梢一動,“哦?你肯為了我背叛他?”
他當然不信世上會有免費的午餐。所謂的“好意”,標價往往最貴。
丁美琪見他有所意動,心下大定,笑容加深了幾分,“東西我可以給你,保管讓趙子軒翻不了身。但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她仔細觀察著秦淵的臉色,說出了此行目的:“我要秦太太的位置。”
“您放心,我很識趣,不會干涉任何事。我只要這個名分,一個承諾,保證以後你不會動我,也不會動丁家。”
秦淵心底掠過冰冷的嗤笑。
這些人,這些個家族,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丁美琪見他沉默,以為籌碼還不夠,於是款款起身,婀娜多姿地端起早已準備好的紅酒,繞到秦淵身後。
保養得宜的纖纖玉指,輕輕搭上他的肩頸,向下刻意的挑逗,慢慢滑向他突出的喉結。
酒杯遞到他唇邊,聲音壓得又柔又媚:
“秦總……考慮一下?喝了這杯酒,往後就是自己人了。”
“夜還長著呢,咱們……慢慢聊。”
“......”
秦淵微微眯起眼,目光危險地落在那杯色澤深紅的酒液上,眼底情緒難辨。
半晌,他唇角緩緩牽起弧度。
“你說得對,夜還很長......”
他抬手,接過那杯酒。
丁美琪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