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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23)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228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23)

他們走後,趙子軒一個人冷靜。

吊在胸前的繃帶勒得他呼吸發悶,腦子裡亂糟糟成一團扭曲的光影。

他莫名想起,新聞上刊登的劉凱墜樓後的照片,大量馬賽克都遮不住的血肉模糊。

他們這群人,最早出事的是劉凱,他死後,公司轉眼易主。

叫甚麼來著......啟明科技?現在換了招牌。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牽到傷處,疼得眼前一黑。

他咬著牙緩了兩秒,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引擎轟鳴撕開下午的街道。

車子停在曾屬於劉凱、如今掛著“淵渟資本”銅牌的寫字樓下。

司機拉開車門,趙子軒下車前,讓對方啟用錄音筆放進口袋。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進入公司,前臺通報後,在接待員的指引下步入電梯。

“叮。”

門開,走廊鋪著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光從縫隙裡淌出來。

他走過去,停頓了一瞬,用腳踢開了門。

辦公室過於寬敞而顯得十分空曠,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漂亮的城市風景。

一個人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身量高而挺拔,簡單的黑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

聽見聲響,那人緩緩轉過身。

燈光斜切過他的側臉,像一道冷冽的刀鋒,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條。

鼻樑高挺,在眼窩處投下一小片深邃的陰影,讓本就深刻的眉眼在明暗交錯間,顯出雕塑般的英俊。

可最懾人的仍是那雙眼睛,沉靜無波,卻又冰冷至極,像終年不化的雪原深處,兩泓封凍的寒潭。

時光在這一刻被蠻橫地摺疊、壓縮。

少年時代洗得發白的舊校服,與眼前剪裁精良的黑衫重疊。

當年低頭沉默的剪影,與此刻從容不迫的身姿交融。

趙子軒狠狠打了個哆嗦,呼吸浮在口鼻,全身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地擠出來。

“是你......?”

“秦淵。”

秦淵平靜地注視著他,衝他抬了抬手中的高腳玻璃杯,“趙總,突然到訪,有何貴幹?”

趙子軒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驚濤駭浪。

“我來看看,究竟是誰這麼有本事,接二連三給我送大禮。”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掩飾被震撼和恐懼扭曲的表情,“卻沒想到,竟是故人。”

“劉凱跳樓,是你逼的,對吧?”

他朝前走了幾步,篤定道,“車禍,山裡那間木屋裡的 折磨虐待……都是你。”

“秦淵,你回來,是為了報復我?”

秦淵微微偏頭,目露疑惑:“趙總,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劉凱先生是壓力過大自殺,警方早有定論。至於車禍……肇事者不是已經自首了麼?”

他一點不上套,冷靜得可怕。

趙子軒胸口的邪火竄起來,燒得他喉嚨發乾。

他想起當年,這個雜種被按在教室地上,被扒掉小腹外套,所有人嘲笑唾罵他,

可當時的秦淵在首次反抗被鎮壓後再沒有動作,只用那雙令人厭惡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入腦海裡,帶進地獄。

當時趙子軒是真的動過讓他死的念頭的。

因為會咬人的狗不叫。

這麼多年過去,噩夢成真了。

秦淵沒死,重生歸來後,眼裡面的火沒滅,反而淬鍊成了蜂后尾,更毒,也更鋒利了。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秦淵,別他媽跟我演了!”

趙子軒冷笑道:“當年玩一手假死金蟬脫殼,不就是為了蟄伏起來,等著今天?把受過的屈辱,十倍百倍地還給我們?”

“你骨子裡流著骯髒下賤的血,你自己清楚,你媽就是個專偷別人男人的賤貨,生下你這種雜碎,報仇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承認,只敢躲在暗處,搞這些見不得光的下作把戲......”

他故意說到一半停下來,等著對方失控。

想激怒他,讓秦淵親口承認犯罪的事實。

錄音筆一直開著,只要抓到把柄,他就能反敗為勝。

秦淵似乎看出他的打算,輕輕笑了。

放下杯子,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兩下,然後朝趙子軒晃了晃。

螢幕上,錄音的紅色波形正在跳動。

“趙總,你剛才說的這些,是在承認學生時代對我實施的長期欺凌、侮辱,乃至人身傷害,對嗎?”

趙子軒沒想到被反將一軍,臉色瞬間煞白。

秦淵:“鑑於趙氏集團目前正處於輿論敏感期趙總這種涉及人格侮辱、出身攻擊的不當言論,如果經過適當剪輯流傳出去……想必對集團本就低迷的股價,會是又一記重擊。”

他衝面色鐵青的趙子軒,微微一笑,“到時候,市場產生一些合理的波動,我司順勢進行一些商業上的操作,比如:持續收購一部分散戶拋售的股份,應該也是合情合理的市場競爭行為。趙總覺得呢?”

“你——”趙子軒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

秦淵譏諷得勾勾唇,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李助理,進來一下。”

不過幾秒,一個穿著幹練西裝的男人推門而入。

“把這段音訊備份,找專業團隊處理一下。”

秦淵將手機遞過去,“重點擷取趙總對我個人及已故親屬進行侮辱誹謗的部分。準備一份通稿,必要的時候,配合我們的收購節奏放出去。”

“是,秦總。”

助理接過手機,目不斜視地退了出去,全程沒看趙子軒一眼。

氣得他眼前又是一陣眩暈。

這算甚麼?當著他人面謀劃趙氏集團?把他當死人看?

“秦淵......我們走著瞧。”

趙子軒咬牙切齒,轉身,摔門而去。

**

回去的路上,趙子軒把油門踩到了底,胸口的惡氣卻無處宣發。

回去後,他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開始瘋狂反撲。

瞄準“淵渟資本”在談的專案,不計成本地抬價截胡。

找關係給相關監管部門施壓,舉報其稅務、資質問題。

僱傭網路水軍,試圖製造負面輿論。

......

然而,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打在一面光滑堅硬的牆壁上。

他抬價,對方就果斷放棄,轉而以更低成本收購他另一處急於變現的資產。

他舉報,調查人員往往還沒上門,對方已經備齊了所有無懈可擊的文件。

他製造輿論,水軍的帖子活不過半小時,反而有幾家頗有影響力的財經媒體,開始深挖趙氏集團近年來那些不甚光彩的發家史。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玻璃箱裡的猛獸,明明看得見敵人,每一次撲擊卻撞上冰冷透明的屏障,反而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不到兩週,趙氏又丟了兩單關鍵生意,現金流進一步吃緊。

董事會里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

焦頭爛額之際,趙子軒把王浩、柏英、騰偉誠這些人又叫到了一起。

地點換成了郊區,一個隱蔽的私人會所包廂。

王浩臉上還帶著傷,眼神躲閃。

柏英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

騰偉誠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但頻繁搓動的手指洩露了不安。

“都說說你們的主意,眼下怎麼辦?”

趙子軒靠在沙發上,聲音沙啞,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連續失眠和疼痛折磨得他形銷骨立。

王浩囁嚅:“要不……找人做了他?”

說完他自己先縮了縮脖子,顯然也清楚這想法有多蠢。

對方要是這麼容易解決,他們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柏英眼神閃爍著陰鷙的光,忽然開口:“硬碰硬,我們現在確實不是秦淵對手。但……也許我們可以找他的軟肋。”

“他媽早死了,能有甚麼軟肋?”趙子軒皺眉。

“我是說......這個。”

柏英壓低了聲音,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用密封袋裝著的手機,“這是之前,我們去墓地的時候,我從傅芃芃那兒扣下的,一直沒還她。”

幸運的是,手機沒有碎。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緊張,著急著處理他,秦淵並沒有搜他的身。

趙子軒接過來。手機設有密碼,但柏英顯然已經找人破解過。

他輕鬆點開通訊軟體,寥寥幾個聯絡人裡,與備註為“QY”的對話方塊被置頂。

裡面的聊天記錄不算多,但時間跨度不小。

最近的是關於劉凱死後如何應對警方詢問的串供細節,更早一些,甚至有傅芃芃父親當年案件的一些資料傳遞。

語氣公事公辦,然而其中幾條顯得有點曖昧。

秦淵提醒傅芃芃記得按時吃飯,在她提到母親醫藥費時,簡短地回了一句“已安排”。

傅芃芃在遭遇李娜刁難後,下意識發過去一句抱怨,秦淵隔了半小時,回了一個地址。

趙子軒讓人一查,發現正是傅芃芃現住地址的對門。

“好啊,這兩人早就暗度陳倉了。”

趙子軒緊緊捏著手機,咬牙切齒,想起車禍那天,在木屋門外聽到的激烈動靜。

以及後來傅芃芃被抱進來的崩潰姿態。

當時只覺得是暴行,現在換個角度想——

“他對傅芃芃,不一般。”柏英的聲音幽幽響起,“劉凱為甚麼第一個死?僅僅因為他當年欺負過秦淵?我看未必,要知道我們幾人裡,劉凱和他接觸的最少。”

“劉凱的公司,前身是傅芃芃父親的傅氏科技。”

“秦淵把它拿回來,說不定是為了替她報仇,或者是討好?”

趙子軒聽到這段話,想起另一件事。

立刻打了一個電話,監獄系統裡一個早被趙家餵飽了的關係。

幾句話試探出來,得到了關鍵訊息:大約兩個月前,秦淵曾以“商業合作方法律援助”的名義申請探視過一位在押人員,探視物件姓傅。而且不止一次。

傅茂德,傅芃芃的父親。

一切都對上了。

“臭婊子……”

趙子軒額角青筋暴跳,怒火中燒,“居然合起夥來騙我!”

被愚弄的憤怒和被背叛的恥辱燒穿了他的理智。

他想起傅芃芃在他面前流淚控訴的樣子,他還有點心疼呢!

MD,全他麼是演的!她和秦淵,早就暗通款曲,把他當傻子耍!

“她敢耍我,我要她付出代價!”趙子軒眼睛赤紅,像一頭瀕臨瘋狂的野獸。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騰偉誠,小心翼翼地開口:“軒哥,既然秦淵這麼在意她,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從她這裡入手?她現在,算不算秦淵的……軟肋?”

王浩眼睛一亮:“綁了她!用她要挾秦淵!”

“蠢貨!”趙子軒罵道,“直接綁,那是犯罪,不是給秦淵送我們進去的藉口?”

“現在不能跟他硬碰硬。”

“軒哥你想怎樣?”

趙子軒冷笑,“當年她也沒少欺負過秦淵,她是我們這邊的人,既然能被策反,自然也能再一次反水。”

“您是說......??”

趙子軒看向柏英:“傅芃芃最近有甚麼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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