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18)
面具後的眼睛幽深地盯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被變聲器處理過、低沉怪異的聲音響起:
“我是誰,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
趙子軒瞳孔一縮。
從這句話聽明白了,對方不是替人辦事的殺手,純粹為報私仇而來。
而且,他們一定是舊相識。
仇深到不惜製造車禍同歸於盡,親自動手,把他們像牲口一樣掛在這裡。
可他的仇人太多了。
腦海裡閃過無數張臉,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碾進泥裡的面孔模糊成一片。
陳偉算一個,但那人現在被他派人關押起來,就算逃出來也沒有這個魄力和本事。
難道是大學那個被他搶了女友、拍了床照逼到退學的男生?名字他都快記不清了。
“你是……林銳?”
他試探著報出幾乎被遺忘的名字,膽戰心驚地盯著面具後的眼睛。
回答他的,是一聲聲壓抑的低笑。
囫圇地像糊在嗓子裡,然後逐漸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嘶啞、悲涼、又帶著尖銳諷刺的狂笑。
在空曠的木屋裡迴盪,撞在牆壁上,反彈回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趙子軒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他媽的到底在笑甚麼?!
“你、你笑甚麼?!”他聲音發顫,強裝的鎮定有點龜裂。
秦淵沒回答。
笑得肩膀劇烈顫抖,摟著傅芃芃腰肢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勒得她悶哼一聲,從一片空白的恍惚中被生生拽回現實。
她很痛,但比痛更清晰的是緊貼著她的高大身軀裡壓抑不住的,滔天的怒火和悲涼。
傅芃芃混沌的腦子像重啟後開機一般慢慢轉動。
她瞭解秦淵,至少比屋樑上掛著的那兩個人瞭解。
所以她聽出了他笑聲裡潛藏著的東西,並非得意,也不是瘋狂,而是被踐踏的憤怒,和深入骨髓的諷刺。
為了報復趙子軒,他把自己賣了,跟魔鬼做了交易,在異國他鄉的血腥泥潭裡打滾,踩著別人的屍骨爬回來,謀劃數年,機關算盡,連命都可以不要……
可結果呢?
結果他坐在仇人面前,他的仇人卻根本想不起他是誰。
那他這些年燃燒生命所做的一切,承受的所有非人折磨和蛻變,在趙子軒眼裡,甚至不配擁有一個清晰的姓名和臉孔。
多麼可笑,又多麼……悲哀。
秦淵的笑聲漸漸止歇,化作一聲極冷的嘆息,消散在充滿黴味和血腥的空氣裡。
面具後的眼睛,深得像兩口枯井,映不出半點光。
無比的滲人,傅芃芃都不敢與他對視。
秦淵摟緊懷裡的傅芃芃,長腿陡然一。
“咣噹。”
趙子軒身子往下一沉,鐵鉤在皮肉裡狠狠一扯,尖銳的刺痛讓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爆出。
他一邊瘋狂慘叫,一邊拼命踮起腳尖,腳背繃成一條直線,才勉強抵住剩餘磚塊的邊緣,止住下墜的趨勢。
鮮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後背一小片。
夏冉嚇得不敢說話,牙齒咯咯打顫。
秦淵欣賞了好一會兒。
他們的尖叫和恐懼,是最好的治癒創傷的良藥。
叫得越慘,他越興奮。
秦淵的目光掃過滾落在一旁的麻袋頭套,面具下的薄唇惡劣的勾起:“誰允許你們把頭套摘下來的?”
他腳尖又是一點。
“哐!”
夏冉腳下的一塊磚應聲滾走。
“啊——!不要!”
夏冉尖叫,身體猛然下墜,她用盡吃奶的力氣,踮起腳尖,點在剩下的磚塊上,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鐵鉤撕扯的痛楚讓她眼淚狂飆,甩頭時飛揚的髮絲全部黏在大汗淋漓的臉上和脖頸上。
趙子軒見狀,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拼命咬緊牙關,憋住痛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來下一腳。
木屋裡迴盪著兩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血滴落在地的嗒嗒輕響。
傅芃芃別看眼,不忍直視,這太慘了,比當年的秦淵還要慘,可見這男人睚眥必報,報復心極強。
秦淵扣了扣耳朵,散漫地彎彎唇,“聲音還不夠大,再給多點。”
趙子軒就見那黑色的靴尖,再次對準了自己腳下!
“不——!”他絕望地嘶吼。
又一塊磚被踢開!
“嗬……嗬……”
趙子軒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腳下的磚塊所剩不多了,他必須將腳趾蜷縮到極限,用近乎芭蕾舞者的姿勢,才能讓腳尖觸碰到磚塊,減輕下墜力道。
肩胛處的傷口被拉扯到極限,鮮血流淌的速度加快了,溫熱的液體順著脊溝往下滑。
肌肉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骨頭在嘎吱作響。
“饒……饒了我……”
趙子軒終於崩潰了,聲音帶著瀕死的哭腔,“別再踢了……大哥,爺爺!您想問甚麼我都說!求您高抬貴手……再來一下,我肩膀……肩膀要撕開了!會死人的!”
他涕淚橫流,再也沒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形象,只有對疼痛最原始的恐懼。
秦淵偏了偏頭,面具後的眼神毫無波動,“你也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他腳尖隨意地一撥,動作輕鬆得像拂開一粒塵埃。
“哐當——!”
趙子軒腳下僅存的磚頭,被一起踢飛!
他的腳底板終於能完全落地了,代價是肩胛骨周圍的皮肉徹底翻卷開來,白森森的肩胛骨邊緣暴露在血泊中。
鎖骨末端從肩鎖關節處撕脫,向上方翹起,彷彿隨時要刺破面板。
乍看之下,就像整個肩峰連帶著鎖骨被掀開了大半。
“啊啊啊啊啊——!!!!”
非人的慘嚎刺破耳膜。
傅芃芃不用看,光憑想象就知道畫面有多恐怖,堪比歐美片兇殺案現場。
顧不上在趙子軒和夏冉面前穿幫了,她一頭扎進秦淵懷裡,假裝自己聽不到,不在現場,當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她下意識向他尋求庇護的舉動取悅了他,秦淵愛憐地用手掌蓋住她的耳朵。
而這邊,趙子軒的身體徹底懸空,全部重量兇殘地施加在那對鐵鉤上。
可怕的撕裂聲清晰可聞,肩胛骨處的皮肉被恐怖的力道向外扯開。
傷口不斷擴大,鮮血不再是流淌,而是近乎噴濺出來!
他不再像肉豬,更像一條被釘死在鉤子上的魚,瘋狂地拍打尾巴,扭動抽搐,脖子和臉漲成駭人的紫紅色。
“手!我的手動不了!斷了!骨頭……骨頭出來了!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好痛啊!!!”
他語無倫次,在極致的痛苦中胡言亂語,意識已瀕臨渙散。
最後他竟生生疼暈了過去。
旁邊的夏冉目睹這煉獄般的一幕,嚇尿了。
不是一個比喻,而是一個陳述句。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雙腿往下流,滴滴答答和磚塊上的汙血混合成一片,尿騷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聞起來刺鼻且噁心。
傅芃芃將頭埋得更深了。
“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啊!”
夏冉有點像是被嚇瘋了的樣子,瘋狂地哭喊,聲音尖利得變形。
“都是他的錯!都是趙子軒!我甚麼都不知道!放過我!我給你當狗!當性奴,甚麼都行!別那樣對我!求求你……我求你了!!!”
她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眼神渙散,已然精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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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趙子軒瀕死,夏冉癲狂。
秦淵遺憾地嘆了口氣,“當年你們欺辱別人的時候,那麼囂張,我還以為多有能耐呢。”
即便是變聲器,也遮掩不了其語氣的譏諷,怎麼輪到自個兒,才第一輪就撐不住了?”
說實話,他還沒玩夠,很多折磨人的手法在腦子裡預演了多年,還沒用上。
“比如,把手指甲一片片撬開,往裡釘竹籤;或者,在傷口上撒上蜂蜜,引來這山裡的螞蟻……哦對了,還有一種低溫折磨,把人慢慢凍到神經壞死,過程漫長,但痛苦非常清醒。”
他每說一種,夏冉就劇烈地哆嗦一下,恐懼到彷彿得了失語症,話都說不出來。
“可惜了,”秦淵搖搖頭,“現在讓你們死,太便宜。得把傷養好點,才能回來繼續下一輪。肉要一刀刀片,日子得一天天熬,這才有意思。”
“廢物。”最後他冷哼一聲,總結道。
將傅芃芃放在自己剛坐過的椅子上。
然後走到昏死的趙子軒面前,像從掛鉤上取下一塊臘肉,利落地將那對鐵鉤從他血肉模糊的肩背中取了出來。
趙子軒的身體“噗通”一聲砸在地上,毫無反應,只有身下血泊在緩慢擴大。
秦淵走到木屋角落一個老舊抽屜前,熟門熟路地翻出一部黑色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過來收拾一下。”他言簡意賅,“玩脫了,出血有點多。”
對講機滋滋響了兩秒,一個傅芃芃聽起很熟悉的男聲傳了出來:“臥槽!畜生啊!那麼漂亮一姑娘,給你玩廢了?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滾蛋。”秦淵笑罵了一句,“少廢話,趕緊的。”
“得嘞!”
通話切斷。
全程沒提地點,沒喊對方的名字,彷彿提前商量過,有種心照不宣的詭異默契。
傅芃芃腦海裡閃過甚麼,卻被秦淵接下來的動作打斷。
他轉身,大步走回傅芃芃面前,粗暴地將她從椅子上拎起來。
被扭曲到失真的陌生男聲殘忍道:“還沒緩過神呢?騷貨,前面用爛了,就換後面。”
“......”
傅芃芃咬牙,菊花本能地收緊,危機感炸開,生怕秦淵來真的。
他們之前約定過:他暫時不動她,前提是她配合演戲,以“受害者”身份博取趙子軒和夏冉的信任,打入他們內部,替他獲取情報。
可現在這戲……也太過了!
他正面抱她,擺弄她的雙腿,讓她夾住他勁瘦的腰間,隨後移步向小屋門外走去。
這個姿勢,令她回想到半小時之前。
那時她剛被秦淵壓在門板上。
“不……”她下意識搖頭,雙手環住他脖頸,討饒道:“別在這兒……”
她小聲哀求:“秦淵,求你了,換個地方……不要讓他們聽見……”
心理上,她根本無法接受在仇敵面前被如此對待,哪怕只是演戲。
羞恥和自尊在掙扎。
“傅芃芃,”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傅芃芃,你以為你有選擇?”
他另一隻手開始解褲腰上的抽繩,動作慢條斯理,威脅感十足。
“要麼,按我說的演;要麼……”他貼近,某個蓄勢待發的灼熱存在感,即便隔著衣物也清晰無比地抵著她,“我就假戲真做。選吧。”
傅芃芃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選了前者。
秦淵低笑一聲,不再廢話,讓她雙腿夾在勁瘦的腰間,使其身體騰空,背部壓在冰涼的門板上。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柔軟的前胸,手臂托住她的PG。
儘管隔著兩層衣物,那一下下兇猛而極具侵略性的頂撞,依然讓傅芃芃產生一種正在被粗暴侵入的錯覺。
太強烈了,存在感強到無法忽略。
每一次撞擊都讓她身體前傾,額頭抵著粗糙的木門,發出輕微的悶響。
更讓她崩潰的是心理上的羞恥。
一門之隔,裡面就是她恨之入骨的趙子軒和夏冉。
而她卻在門外,被另一個男人用如此下流的方式“懲罰”,還要被迫配合發出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嗚咽和喘息。
秦淵惡劣地咬著她的耳垂,低聲命令:“叫出來。不然他們怎麼信?”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一半是身體被擺佈的屈辱,一半是心理防線的崩塌。
秦淵嚐到了她臉頰上的鹹澀,動作微頓。
“哭甚麼?”他咬住她肥嫩的耳垂,聲音聽不出情緒,“有甚麼好對我哭的?”
傅芃芃委屈地抽噎,“你太過分了,你都這麼對我了,還要限制我不準哭?”
如今她在這男人面前,連哭泣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當年為了自保,你配合他們欺辱我的時候,不是很識時務麼?”
秦淵聲音詭異的很平靜,“只不過現在是逼你的人換成了我。同樣是生存問題,怎麼輪到我,你就委屈上了?”
傅芃芃愣住了。
秦淵稍稍退開一點,單手撐在門板上,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一些。
面具後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幽深難辨,像兩口漩渦,裡面有近乎殘酷的清醒,又藏著誘人沉淪的暗色。
是啊,為甚麼?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眼淚裡,恐懼固然有,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
委屈他為甚麼要這樣殘忍地對她?
尤其是對比之前他僅對她展現的溫柔,這種粗暴就更顯得更加難以接受。
“……我不知道。”她睫毛上掛著淚珠,聲音啞得可憐,“我只是覺得……不能是你。對我這麼壞……不能是你。”
秦淵眸光驟然深了一瞬。
“為甚麼唯獨不能是我?”他壓低聲音,撫摸上她胸口,像是在找跳動的心臟。
“在你心裡,我和他們,不一樣?”
傅芃芃又像生氣了,“你怎麼能拿自己跟他們那種畜生比?!”
她帶著鼻音小聲反駁道:“我能理解你想報仇!所以之前你手段還算溫和時,我能配合。可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流得更兇:“我怕有一天,你會越過那條線,怕你把我也當成敵人,一口吞掉,骨頭都不剩!”
秦淵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而,愉悅地低笑了起來。
他重新貼近她,這一次,動作裡的暴戾和刻意折辱的意味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依舊強勢、卻包裹著溫柔的禁錮。
他將她雙手拉高,按在門板上,十指緩慢地嵌入她的指縫,扣緊。
下半身的撞擊並未停止,節奏未變,但傳遞出的感覺卻微妙地不同了。
“我報復的路,才走了一半。”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往後只會更過分,更難看。這是肯定的,不會改變。”
傅芃芃心一沉。
“我只能保證,”他話鋒一轉,唇暗示性地蹭過她敏感的耳廓,“在我心情好的時候,不會對你那麼過分。”
傅芃芃咬牙忍住嗚咽:“……那怎樣你才會心情好?”
秦淵悶笑,胸腔的震動傳遞給她。
“很簡單。”他俯首,咬住她的唇,“躺平,任我操。”
傅芃芃:“......”
她腦子嗡了一聲,臉頰燒起來。
以前那個正眼都不肯敲她一眼,話都不肯多說一句,任她欺負的清冷冷的學霸呢?
把他還給我!
誰要眼前這個臭流氓、大色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