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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35)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140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35)

車子駛離秦宅時,寧采薇靠在車後座,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窗外的樹影斜斜地掠過玻璃,她盯著,眼神卻是空的。

懷裡還殘留著秦昭小手的溫度,走之前小孩硬往她手裡塞了顆糖,糖紙被攥得發熱,糖身發軟。

可她連剝開糖紙的力氣都沒有。

腦子裡反反覆覆,是秦執最後那句話:“和我這樣一個殘疾人結婚,以後……會後悔嗎?”

她答得很快,很大部分原因,是心虛。

**

秦宅門口,章映雪目送車子拐過彎,消失在林蔭深處。

她轉身進屋,腳步有點急。

穿過迴廊,看見秦執的輪椅停在偏廳窗邊,對著空蕩蕩的庭院。

“我說你,天都快黑了,怎麼不留她吃晚飯?我讓廚房特意燉了湯。”

秦執沒回頭。

他望著窗外漸濃的暮色,庭院裡新栽的白芍藥在晚風裡微微顫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極緩地開口,聲音沉在喉嚨裡,沙啞得硌人:

“我怕我忍不住。”

章映雪一愣:“忍不住甚麼?”

秦執沉默了片刻,暮色將他半邊側臉浸得晦暗不明。

“我怕我會不擇手段留下她。”

“我怕,她一坐下,我就捨不得再放她走了。”

那眸子裡的情緒太沉了,濃稠的,陰鬱的,滾在一起,像暴風雨前積壓的雲。

章映雪呼吸微微一滯。

這算甚麼?喜歡不能直接說出口嗎?

“那你就留下她啊,堂堂秦家當家人,這點事都不敢做?”

秦執抬眼,輕扯了下嘴角,“然後呢?”

“用秦家的勢壓著她?用婚約綁著她?還是……用我這副樣子,求她留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啞:“嫂子,我要的不是一具聽話的擺設。我想要她心甘情願。”

“......”

章映雪張了張嘴,啞了聲。

搞不懂。

現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怎麼彎彎繞繞的?

**

第二天下午,寧采薇還是來了。

她踩點踏進秦宅,臉色比昨天更白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秦執在書房,門關著。

忠叔等在廊下,笑眯眯地說:“少爺在處理幾份急件,請二小姐先陪小少爺玩會兒。小少爺唸叨您一早上了。”

寧采薇點點頭,鬆了口氣。

也好,不用立刻面對他,現在的秦執,讓她感到莫名的壓力。

秦昭在後院石桌邊乖乖坐好,面前攤著畫紙,蠟筆擺了一排。

看見她來,孩子眼睛倏地亮了,跳下椅子撲過來。

“姐姐!畫畫!”

一下午,寧采薇就陪著秦昭塗塗抹抹。

孩子畫得專注,她坐在旁邊,心思卻飄得遠。

陽光曬得人發懶,可她的脊背一直繃著。

臨近傍晚,秦昭終於完成大作。

兩個歪歪扭扭的火柴人,一個坐著,輪椅畫成兩個疊起來的圈);一個穿著蓬蓬的裙子,大概是婚紗?

他們手拉著手,嘴角彎得像兩個對鉤。

頭頂有個歪歪扭扭的大太陽,旁邊用黃色塗了一堆亂糟糟的閃光。

“給姐姐。”秦昭把畫塞進她手裡,小臉認真,“結婚。幸福。”

寧采薇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畫紙,指尖發僵。

章映雪走了過來,手裡端著果盤和茶水。

她瞥了眼畫,笑了:“這小子,從早上起來就鬧著要畫這個,說一定要送給姐姐。”

她把茶杯輕輕放在寧采薇面前,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采薇,孩子的心意最真。他喜歡你,就覺得你該和他叔叔在一起,一直幸福。”

寧采薇垂下眼,“嗯”了一聲,把畫摺好,收進隨身的小包裡。

晚飯擺在小花廳。

菜色比平時豐盛些,但不算鋪張。

四人坐下,秦昭非要挨著寧采薇,小腦袋靠在她胳膊上。

吃到一半,秦執擱下筷子,擦了擦手,看向她。

“下個月二十,家裡擺幾桌,請些旁支親戚來認認臉。”

他語氣平常,“選單你定。各人口味、忌口,座次排布,上菜順序,都有規矩。這事,你上心。”

寧采薇筷子頓了頓。

“我……不太懂這些。”她試圖掙扎。

“不懂就學。”

秦執截斷她,指了指桌上那道清蒸魚,“比如這道,該第幾個上?主位右手邊第三位那位叔公,有痛風,甚麼能碰,甚麼不能碰?采薇,秦家的女主人,不是擺著好看的。”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寧采薇臉頰微熱,不是羞,是窘。

她捏緊筷子,指尖泛白,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天,秦執當真一樣樣考她。

從宴席的菜品搭配,到時令忌諱。

從座次安排的微妙規矩,比如誰和誰有過節不能挨著,誰輩分高但家道中落該給幾分體面,再到席間可能的話題該如何應對……

他問得細,寧采薇答得謹慎。

她記性好,章映雪和忠叔教導過她,竟也記了個七七八八。

秦執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只在她說錯時,淡淡糾正一句。

一頓飯吃完,寧采薇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飯後,秦執沒讓她走。

忠叔抱來幾本厚厚的冊子和賬目,放在她面前。

“這是婚禮籌備至今的各項開支。”

秦執操控輪椅,停在她對面,“翻新老宅的工程隊、花藝師、從法國請來的廚師、婚禮策劃、安保排程……所有出力的人,工錢該結了。”

他推過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卡面冰涼,泛著啞光。

“你去結。按最高規格付。”

他看著她,補充道,“讓他們知道,秦家娶妻,不惜代價。”

寧采薇盯著那張卡,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秦執這些天,這一連串舉動的用意。

他想讓她親眼看見,親手觸控,這場婚禮背後,那些具體而細微、沉甸甸的心血。

之前的“隆重”是虛的,是別人嘴裡的排場。

而現在,這一筆筆開銷,一個個名字,化成了實打實的重量,壓在她肩頭。

她接過卡,指尖冰涼。

賬目清晰,條目分明。

她一項項核對,簽字,聯絡負責人。

每打出一個電話,每確認一筆款項,心裡的弦就繃緊一分。

原來老宅那些看似不經意的角落,都重新漆過。

原來庭院裡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是特意從荷蘭空運、由花藝師除錯了無數次才定下。

原來婚宴上每一道菜,背後都有三位數的試菜記錄……

秦執就坐在一旁,安靜地處理自己的事,偶爾抬眼看看她。

等她終於將所有款項結算完畢,窗外天色已暗。

寧采薇吐出一口濁氣,將卡遞還。

秦執沒接。

“留著吧。”他說,目光落在她微微汗溼的額角,“你不是計劃著,婚後去度蜜月嗎?”

“......”

寧采薇瞳孔一縮

“正好,”秦執像是沒看見她瞬間僵硬的神色,語氣平常,“聊聊想去哪兒。歐洲?海島?還是想去北歐看極光?”

他抬眼靜靜看她:“八千萬夠用嗎?要玩就玩盡興。看中的就買,不用省。”

寧采薇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怎麼知道她卡里有八千萬?!

她知道忠叔跟他彙報蜜月的事了。

但查她的賬?監控她的銀行流水?

那……那另外的錢呢?賣別墅的錢,賣粉鑽的錢……加在一起,早就有兩個小目標了。

他如果查了流水,就該知道具體數目。

可他為甚麼只提八千萬?

是不知道,還是……故意不提?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裡瘋狂衝撞,擰成一股冰冷的麻繩,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臉色發白,指尖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鎮定。

“夠……夠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而蒼白,“還沒想好具體去哪。”

“那就慢慢想。你把卡拿著,額度不限。看到喜歡的,直接刷。”

寧采薇看著那張卡,頭腦一陣眩暈。

卡片是黑色的,像一隻沉默的眼睛,洞悉了她所有秘密。

她不得不接過來,強迫自己擠出一點笑容,順著他的話頭,討論起虛無縹緲的蜜月計劃。

最後,秦執帶她去看婚房。

臥室在宅子東翼。

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一股嶄新的、混合著實木與淡淡薰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極大,陳設簡潔。

最顯眼的是那張床,尺寸驚人,鋪著深灰色的絲質床品。

秦執示意她看床頭的牆。

寧采薇抬頭,呼吸一滯。

是她親自挑選的婚紗照。

放得極大,幾乎佔滿整面牆。

照片裡,薔薇花開得絢爛到糜豔,層層疊疊的粉白花瓣密密麻麻,幾乎要溢位畫面。

而花牆前,她微笑著站在秦執身邊,眉眼含情,臉頰緋紅,唇瓣微腫……

這是第二次重拍的照片,就在她和秦執在沙發上吻過後。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窒息,看到就能回憶起當時的心境。

“衣櫃裡給你備了些衣服。”秦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按你的尺寸,讓人手工做的。”

寧采薇機械地拉開衣櫃。

一整排,滿滿當當。

旗袍、連衣裙、套裝、家居服……面料精良,剪裁考究,顏色多是素淨的米白、淺灰、霧霾藍。

沒有一件是市面上熟悉的牌子,全部私人定製。

她手指拂過一件真絲睡袍的袖口,冰涼滑膩的觸感,卻讓人呢從心底竄起一股寒意。

不對勁。

這一切都不對勁。

這幾天,秦執每天都讓她來秦宅,說是熟悉環境,學著接手家事,可更像是把她圈在這裡,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他的話也變少了,只是偶爾,會忽然冒出一兩句,聽著刺耳。

起初她當是多心,可次數多了,那感覺便揮之不去。

可他能對她有甚麼怨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猝不及防地撞進她腦海——

丫的,秦執該不會知道她要逃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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