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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26)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131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26)

夜風裹著涼意,一陣緊過一陣,吹得人面板髮緊,心頭髮慌。

寧采薇盯著那兩個字,心跳空了一拍。

這個時間點,拍賣應該還沒結束,他怎麼會突然打來?

脊椎竄上一股細微的、本能的警覺。

她按下接聽鍵,手機貼到耳邊。

“喂?”

聽筒裡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平緩,卻沉甸甸地壓著些甚麼。

這沉默讓寧采薇指尖收緊,不安像墨滴入水,緩緩暈開。

“秦先生?”

她又喚了一聲,“您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你在哪。”

他的聲音終於傳來,比平時更低,更緩,像暴風雪來的前夜,讓周遭空氣都跟著凝重。

寧采薇眼睫微微一顫。

“我……”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我在外面,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不算撒謊,只是模糊了地點。

“你一個人?”

這個問題讓寧采薇心中警鈴作響。

他看見了?怎麼看見的?

她下意識抬眼,附近空曠,沒甚麼捱得近的建築。

只有拍賣廳主體那些黑沉沉、不透光的牆面正對著這裡。

一些高階場所會用單向玻璃……

莫非,他在樓上?

既然可能在視線之內,再說謊就蠢了。

“嗯,一個人。”她穩住聲音。

“那你身邊站著的,是誰。”

他問得平靜,沒甚麼起伏,卻讓寧采薇後頸汗毛根根立起。果然看見了。

“一個陌生人。”

她答得很快,語氣坦然:“煙癮犯了,身上沒帶火,找他借個火點菸。剛掃微信也不是別的,是轉個煙錢給他。一分一厘,不想欠人。”

“我跟他不熟,以後也不會見。”

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安撫,又像在解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先前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似乎稍微鬆動了一絲。

“為甚麼抽菸?甚麼時候學會的?”

她的任何一點他所不知道的反差,會令他警覺,有種超出掌控的不安感。

寧采薇握著手機,朝借煙的男人擺擺手,背過身,朝與平臺相連的內廳通道走了幾步。

建築的陰影重新籠罩下來,隔絕了視線,也隔開了夜風的涼意,緊繃感微微一鬆。

“因為心情不好。很久以前就會抽了,只是從沒當人面前抽過。”

“為甚麼你心情會不好?”

你是十萬個為甚麼嗎?

寧采薇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剛剛,我把我爸給的那顆粉鑽賣了。”

她說的風輕雲淡,落在秦執耳朵裡不亞於驚雷。

他知道那顆粉鑽。

寧采薇提過一次,說是家裡買來給配婚紗的。

現在,婚紗剛定,鑽石先賣了?

“為甚麼賣了。”他語氣沉了下來,不好的預感攀升,“不結婚了?”

“結啊。”寧采薇答得輕巧,短促地笑了一下,“就是忽然覺得,戴著沒意思。”

“那石頭……秦先生大概不知道,它本來不是我爸買給我的。”

“它是我從寧彩霞手裡,硬搶過來的。”

**

拍賣廳三樓,包廂內。

秦執聽著電話,眼底積聚的陰霾無聲地消散了一些。

包廂門被輕聲叩響,拍賣行經理親自帶著兩名助手,將那枚剛剛以天價落槌的鴿血紅寶石呈送上來。

錦緞托盤上,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妖異濃豔的血色光澤。

“請秦先生查驗。”

秦執淡淡掃了一眼,擺了擺手。

管家秦忠會意,上前接過手,將他們帶到門外,低聲交涉付款及後續保管事宜。

包廂內恢復了適合通話的安靜。

“搶過來的?”

秦執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電話上。

這和他認知裡那個在寧家處處退讓、安靜隱忍的寧二小姐,似乎對不上號。

“是啊。搶來的。最可笑的是,秦先生,您以為寧家一開始想嫁過來的二女兒是誰?”

她聲音很輕,像薄薄的紗線,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了,“是我那姐姐,寧彩霞。兩份婚帖,她先挑。她一把就抓了沈翊那份,生怕晚了似的。”

“剩下的,沒人要的,才輪到我。”

“我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本該嫁進秦家的人。我是被硬塞過來的那個。”

“……”

秦執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無聲地蜷縮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難怪寧家嫁過來的是不起眼的二女兒。

他心裡一開始就存在的疑惑,此刻豁然開朗。

她過分的安靜,處處小心,謹慎待人,眼裡偶爾會掠過與溫順不符的冷光。

不是怯懦,是心冷,是認命。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翻湧上來,壓過了先前那些醋意和惱怒。

有點澀,有點冷,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刺痛。

“那你呢。”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啞了些,“你也覺得,是撿了別人不要的?”

“你也嫌棄麼。”

你也和寧彩霞一樣,嫌棄我這副殘缺的樣子嗎?

這句話問得直接,很莽撞,不像不動如山、心思深沉的秦先生。

問完,他抿緊了唇,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

電話這頭,寧采薇微微睜大了眼。

沒料到他會這樣問。更從這話裡,品出了一點深藏的自卑與試探。

嫌棄?當然不。

與沈翊那副人皮下令人作嘔的扭曲靈魂相比,秦執的冷清、古板、那些不近人情的規矩與自我約束,在她看來簡直稱得上一句乾乾淨淨。

他身上的殘疾,讓她想起月下松影,孤直嶙峋,心生憐惜遠多過其他。

若是上輩子先遇上的人是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被她迅速按回心底。

“不嫌棄。”

“秦先生很好。”

她說,語氣誠摯,不摻半分虛假。至少此刻,是真的。

**

電話那頭,是更長久的沉默。

久到寧采薇以為訊號中斷,正要檢視,才聽到他極低地應了一聲:“……嗯。”

他的氣息彷彿透過電波傳遞過來,變得更緩和、溫醇了許多。

“要賣粉鑽,為甚麼不跟我說。”

“拍賣行的老闆,與我有舊。你跟我一起來,能談更好的價錢。”

寧采薇垂下眼睫:“已經夠麻煩秦先生了。婚禮的事,樣樣都要您費心,這點小事,不好再叨擾。”

“不麻煩。”他接得很快,幾乎沒經思索,“你的事,不算麻煩。”

“......”

這話超出了他們之間客氣而疏遠的界限。

電話兩頭都靜了一瞬。

可既然已經踏出這一步,不如……就讓彼此更進一步。

“我聽忠叔說,你上次去銀行辦理跨境轉賬,是想去度蜜月,除了你說的海島,還想去哪裡?想看甚麼風景,有甚麼喜好……都可以告訴我。”

寧采薇指尖倏地收緊,無意識地摳著手機邊緣。

忠叔......大嘴巴。

她在心裡默默給那位面容和藹的老管家貼了個新標籤。

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想起當時為了圓謊隨口扯的“蜜月”說辭,她含糊道:“……再看吧。都聽秦先生安排。”

“這些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他沒讓她輕易躲開,習慣掌控一切,一旦確認心意後,他便是主動出擊的那個人。

“既然要做夫妻,你該學著多信任我一些。”

“往後幾十年,陪你走到最後的人,是我。”

每個字都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近乎誓言的分量,穿過電波,砸進她耳膜。

心口像是被甚麼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說不上來的窒悶。

看似溫和,實則強勢,步步緊逼,密不透風。

“秦先生……”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放得越發柔軟,像浸了蜜水的棉絮,妥帖地包裹住所有真實的情緒,“我記住了。”

“我會……學著多信任您,多依靠您的。”

她說得緩慢而清晰,像在結婚禮堂上許下莊重的誓言,認真的自己都要信了。

心裡想的卻是:好麻煩,好壓抑,只想逃婚。

秦執似乎對她的回答似乎很受用,語氣更緩和了些:“嗯。明白就好。”

“要上來麼。”他忽然問,“拍了幾件小東西,你可以看看。”

“不了,出來太久,有點累,想先回去了。秦先生您也早些回去休息。”

“好。路上小心。”

“嗯,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因長時間通訊而發燙,在手中像一顆滾燙的石子。

通道里寂靜無聲,她的胸膛隨呼吸在昏暗的光線裡輕輕起伏。

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關暫且過了。

**

三樓包廂。

秦執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目光落在暗下去的螢幕上,半晌沒動。

先前籠罩在他周身的陰沉戾氣,消散無蹤。

雖然臉上沒甚麼多餘表情,但微蹙的眉宇舒展開了,手指輕輕在扶手上敲擊著。

秦忠付完賬,妥善處理完那顆天價紅寶石的交接,回到包廂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心中暗自詫異。

少爺這情緒轉得太快了。

剛才冷得嚇人,這會兒卻像沒事人一樣,甚至瞧著……心情不算差?

那位寧二小姐,隔著電話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捋順了?

不簡單。

秦忠垂著眼,將裝有紅寶石的保險箱輕輕擱在茶几上,低聲道:“少爺,東西在這兒了。您要過目嗎?”

秦執淡淡瞥了一眼那價值八千萬的錦盒:“不用了。收著吧。”

“是。”秦忠應下,伸手去拿箱子。

“等等。”秦執忽然出聲,“把拍賣行管事的叫回來。”

秦忠動作一頓,抬眼看去,有些摸不著頭腦:“少爺,可是對這石頭有哪裡不滿意?”

秦執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想起寧采薇總在他面前表現出的低眉順眼的樣子。

她溫軟順從的嗓音猶在耳邊。

可她的行為,字句底下,洩出的一星半點稜角,卻像暗夜裡劃過的冰刃,鋒利,涼薄。

他素來不喜女子這般,表面一套,內裡藏著另一套,心思過重。

可偏偏是她。

她那點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刺,非但不讓他生厭,反倒像無意間窺見了蚌中的珍寶。

平淡表象下截然不同的靈魂質地,讓心頭那點探究的慾念,無聲無息,燒得更旺了。

“不是不滿意。”

他收回視線。

“我想再買顆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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