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18)
寧采薇垂眸換上自己的衣服。
管他是一時興起,還是對即將過門的妻子的掌控欲,都與她無關。
計劃很順利,八千萬已到賬,接下來就等別墅過戶,粉鑽找好渠道出手。
錢一到位,她甚至能不用按照秦家的節奏走,在婚禮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拉開試衣間的簾子。
外面,寧彩霞纏著店員鬧,非要買下被章映雪定下的魚尾婚紗。
沈翊站在一旁,臉色沉得能擰出水,章映雪蹙著眉,也被吵得頭疼。
寧采薇走過去:“婚紗讓給你,別吵了。”
寧彩霞一愣,隨即得意地挑眉:“你捨得?”
“一件婚紗而已,有甚麼舍不捨得。”
“嫂子,開啟收款碼吧。”
寧采薇朝寧彩霞抬了抬下巴:“轉錢。”
寧彩霞拽過沈翊的袖子:“翊哥哥,快轉呀!”
沈翊深吸一口氣,看向店員:“多少錢?”
店員報了個數,不算天價,但也絕不便宜。
沈翊腮幫動了動,抽卡的動作帶著一股狠勁兒。
付完款,寧彩霞喜滋滋去接那件婚紗。
寧采薇沒再停留,拉著章映雪走出店門。
陽光正烈,曬得人面板髮燙。
章映雪輕聲問:“要不要再去別家看看?”
寧采薇抬眼看了看日頭,已經過了午時,下午一點了。
“不了,我還有事。”她語氣乾脆,“嫂子,今天謝謝你,改天再約。”
章映雪滿臉笑意:“你剛剛叫我甚麼?”
“......嫂子?”
“哎~”章映雪甜蜜蜜地應了聲。
寧采薇一怔,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改了口。
臉頰隱隱有些發燙。
章映雪知道她臉皮薄,便不再逗她。
“要去哪兒?我送你。順便一起吃個飯?都這個點了。”
寧采薇搖搖頭:“真不用了,我約了人談事情,時間有點趕。”
章映雪也不強求,囑咐了句“路上小心”,轉身上了自家車。
目送車子駛遠,寧采薇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去寧氏集團大樓。”
寧采薇靠進計程車後座,報完地址便不再說話。
車在寧氏集團大樓前停下。
她徑直上樓,前臺認得她,沒攔。
寧懷遠端著茶杯看報表,見她進來,眉頭下意識一皺。
“你來幹甚麼?”
寧采薇關上門,聲音平靜,“爸,別墅過戶的手續,該辦了。”
寧懷遠放下杯子:“急甚麼,最近忙。”
“還有粉鑽,”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輕輕撐在桌沿,“您答應過的。”
“東西在銀行保險櫃,得我本人去取。”寧懷遠靠向椅背,語氣敷衍,“等我哪天有空。”
“您哪天有空?”寧采薇不退不讓,“明天?還是後天?請給個準話。”
“你……”
她截斷他的話,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好,您今天沒空,我明早九點再來問您。”
寧懷遠瞪著她,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從那天起,寧采薇天天來公司“打卡”。
準時在九點半之前出現在董事長辦公室外間的沙發上。
不說話,也不催,就坐那兒翻雜誌。
她不受寵,但好歹是寧家二小姐。
公司裡的員工不敢怠慢,給她端茶倒水,送咖啡。
她無聊就玩會兒手機,到點就“下班”。
反正有空調吹,沙發柔軟,還沒有寧彩霞在耳邊聒噪的聲音,比家裡還舒服。
只要寧懷遠經過,總能撞見她平靜望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像無聲的計時器,滴答滴答,催得人心煩。
他眼眸露出一絲厭惡,這哪兒是親閨女,分明是個討債鬼。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
僅僅三天,他就被磨得沒了脾氣,揉著太陽xue,朝外間喊道:“進來吧!討債鬼,明天帶你去辦!”
第二天,寧懷遠黑著臉,領著寧采薇跑了兩個地方。
先到不動產登記中心,簽字、核稅、交材料。
寧采薇全程跟在旁邊,該簽字時簽字,該點頭時點頭,話很少,眼睛盯緊每一個環節。
辦完出來,寧懷遠腳步不停地領著她去銀行。
銀行的保管箱庫區需要雙重驗證。
寧懷遠輸入密碼、轉動鑰匙,櫃門“咔”一聲彈開。
他從裡面取出一個深藍絲絨盒子,沒開啟,直接遞給她。
“拿去。”
寧采薇接過,指尖感受著絨布細膩的紋理。
而後當場開盒查驗。
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粉鑽靜靜嵌在黑色絲絨上,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薔薇花瓣般的粉光彷彿在裡面凝結成了液體,緩慢地流動光華。
只是靜靜看著,都覺得有一股甜沁沁的華貴氣息,撲面而來。
難怪寧彩霞那麼喜歡,的確好看。
寧懷遠見她看得仔細,鼻腔裡哼出一聲冷嗤:“怎麼,還擔心我拿假貨騙你?”
寧采薇移開目光,把戒指重新放進去,“你提醒我了。”
她合上蓋子,轉身走向不遠處一位身著制服的大堂經理。
“請問,行裡或附近有能做珠寶鑑定的地方嗎?最好是權威機構。”
大堂經理怎麼回覆的寧懷遠聽不見了,他氣得一個倒仰,一口氣堵在胸口,臉都憋青了。
狠狠颳了寧采薇背影一眼,一個字不想跟她多說。
嫌她掉價,更不想承認是她的父親,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寧采薇聽完經理禮貌的推薦,道了聲謝,將絲絨盒仔細收進包裡,拉鍊拉緊。
銀行大門外,送她過來的車子已經不見了影子。
銀行外的臺階上,陽光白得晃眼,她抬手擋了擋眼簾。
手機在這時候震起來。
螢幕上跳著“秦執”兩個字。
她盯著看了兩秒,才劃開接聽。
“喂?”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沉穩的聲線:“哭了?”
寧采薇一愣:“……沒哭。”
“沒哭聲音抖甚麼。”
“冷的。”
此刻,城市另一端的秦氏集團頂層。
整面的落地窗外,白熾灼目的正午陽光,將摩天樓群的玻璃幕牆曬成一片晃眼的金海。
秦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上是慣常的墨色中式襯衫,紐扣系得一絲不茍。
他從一份冗長的併購案摘要中抬起頭,挑了挑眉:“你去北極旅遊了?”
“......”
這嘴,夠損的。
她清了清嗓子,“沒有,在室內,空調有點冷。”
他沒多問,只道,“少吹點冷氣,多出去曬曬太陽。”
“......”
她握著手機,慢吞吞走過禁止停車的標線。
人行道被曬得發燙,柏油路面反著光,亮晶晶的令人頭暈。
車流聲隔得很遠。
人走在太陽底下,影子縮在腳邊,輕飄飄的像腳沒踩到實地。
孤魂野鬼似的。她莫名想到這個詞。
“知道了。”她眨去眼底的酸意,低聲說,“等會兒就去曬。”
電話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輕響,他似乎在忙。
過了幾秒,他的聲音再度傳來:“明天有空嗎?”
“明天?不是約了週六拍婚紗照?”
“在那之前,帶你去把首飾挑了。上次答應你,後來忙忘了。”
寧采薇腳步慢了下來。
眼前晃過那枚粉鑽的樣子,躺在黑絲絨上,靜幽幽地泛著光,像一滴凝固的薔薇。
“不用了。”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幹,“我有首飾了。我爸剛給了我一枚粉鑽,挺襯婚紗的。”
這話半真半假。
粉鑽是真,給她是假,純搶過來的,但她不打算戴。
她只要應得的那份。
秦執買的那些,她一件不會帶走。
“寧采薇,給你你就拿著。”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我不——”
“明天上午九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他打斷她,語氣沒甚麼波瀾,“別讓我親自去請。”
“......”
寧采薇無力地張了張嘴,這算甚麼?上趕著給一個準備跑路的人塞錢?
她捏著手機,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電話那頭,秦執似乎將她的沉默當作了默許。
“首飾是秦家太太該有的體面。”
他聲音緩了些,卻依舊沒甚麼溫度,“你只需要到場,選你喜歡的。其他,不用多想。”
說完,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忙音嘟嘟響起。
寧采薇慢慢放下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等車。
這個大傻子。
她在心裡無聲地說。
還沒過門呢,真不怕她卷錢跑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