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17)
沈翊聽著要氣笑了。
他是有點小錢在身上,但有錢不是這麼揮霍的。
還“全買下來”?
她真當自己是公主,只要是看中的東西就必須屬於她?
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
他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勸道:“彩霞,你冷靜點。好看的婚紗多了去了,有格調的定製店、設計師工作室,哪家不能挑?何必非得搶你妹妹看上的?”
“你閉嘴!你懂甚麼?”
寧彩霞猛地打斷他,面色扭曲,充斥著猙獰的、溢位來的嫉妒。
“我就要她的!我就要搶她的!”
她胸口起伏,眼睛死死盯著二樓的方向,“從小到大,她多看一眼的東西,只要是她喜歡的,最後必須是我的!男人一樣!婚紗也一樣!”
“她憑甚麼有好東西?我就是要讓她甚麼都得不到,連件破婚紗都別想順心如意!”
旁邊的店員都聽呆了。
劇烈的喘息聲中,沈翊一度覺得她不是人類,更像一頭從陰暗處爬出來,被嫉妒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怪物。
空虛,猙獰,只靠搶奪和佔有來填滿自己空洞的內裡。
一絲悔意竄上心頭。
早知如此,要是娶的是寧采薇就好了。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驚了一下,隨後理所當然地合理化。
寧彩霞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抱怨過,說父母給了寧采薇八千萬嫁妝,還有粉鑽別墅。
加一起,起碼一個億。
沈翊眼神暗了暗。
若是這筆錢注入公司,能填上眼下最大的資金缺口,好幾個卡住的專案都能盤活。
而寧采薇……看著就安靜,省心,好拿捏。
娶了她,人財兩得,少了許多麻煩。
這念頭,在他前往二樓,看到窗邊那道身影時,達到了頂峰。
她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試穿的是一件簡約的緞面魚尾婚紗,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黑亮的頭髮被臨時綰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以及整個光潔細膩的後背。
貼身的綢緞從胸兩側沿著肋骨一路收束到腰際,沒入腰窩,在臀部下方迤邐散開,像深海人魚的尾巴。
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褪去鉛華的出塵與沉靜。
沈翊的視線釘在那截腰身上。
那麼細,那麼韌,弧線完美得驚人。
恍惚間,他產生一種荒謬的錯覺,彷彿自己曾親手丈量過無數次。
......
在沈翊對著未來小姨子的背影驚豔、失神的剎那,寧彩霞換完衣服,殺了過來。
她眼睛裡只有寧采薇,嫉妒燒紅了眼。
“我要試她身上這件婚紗!現在!立刻給我拿下來!”
店員道:“抱歉,這位小姐身上的婚紗被買下了,無法提供試穿服務。”
章映雪坐在一旁的絲絨沙發上,雙手優雅交疊。
她欣賞著鏡中的寧采薇,唇角微彎:“采薇,就定這件了?不再看看別的?”
“嗯,就這件。”
章映雪轉向店員,溫聲道:“那麻煩你們按照地址,把婚紗打包好,安排人送過去。”
“好的,章小姐。”
“我去換下來。”寧采薇道。
再不走,寧彩霞那眼神怕是能把她身上燒兩個窟窿。
“等等。”
章映雪笑吟吟舉起手機,“這麼好看,我拍一張發給阿執瞧瞧,行不行?”
寧采薇頓了頓,側過臉:“隨你。”
照片發出去後,二樓一時間只剩下寧彩霞粗重的喘息,和沈翊複雜難辨的目光。
約摸兩三分鐘,手機一震。
章映雪低頭看去,面露為難。
寧采薇輕聲問:“怎麼了?秦先生說了甚麼?”
章映雪抬起眼,目光裡摻著無奈與好笑,將手機螢幕轉向她。
寧采薇垂眸看去——
【章映雪】: [照片]
【章映雪】: 這件好看嗎?
【秦執】: 嗯。款式尚可,但背露得多了些,料子看著單薄。問她有無其他備選?
寧采薇目光落在那個“嗯”字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注意到他似乎在意她“露得多了些”。
是嫌不夠端莊,得體,不符合秦家未來女主人的身份麼?
“秦先生是在意這個?”她問。
章映雪促狹地眨眨眼:“要不,你自己問問他到底在意甚麼?我這傳話的,可琢磨不透你們的彎彎繞。”
寧采薇指尖蜷了蜷,沉默兩秒,低聲道了句“我去換衣服”,便轉身進了試衣間。
簾子落下,店員冰涼的手指在腰部的繫帶間穿梭。
她翻出通訊錄,找出秦執的電話號碼。
“喂。”
他坐在按摩床上,接通了電話。
理療師用溫熱的手掌合著醫用精油,沿著他萎縮的小腿肌群緩慢推揉,試圖喚醒那點可憐的肌張力。
痛感是綿密的,沿著神經一路往上爬,像生了鏽的鋸子在骨頭上反覆拉扯。
一層薄汗沁出後背,黏在面板與衣料之間。
“有甚麼事?”
他的聲音略帶喘息,聽著比平日更顯低沉,帶著獨特的、玉石相叩般的質感。
寧采薇穩了穩呼吸:“秦先生,是我。婚紗的照片您看到了嗎?您說背露得多了些....…是覺得不太得體,不合秦家的規矩嗎?”
“......”
照片裡的寧采薇背對鏡頭,優美的身體曲線在綢緞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那片裸露的背部肌膚,在柔光下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目光沉了沉,揮退了理療師。
“我沒有這個意思,別誤會。只是最近天氣反覆,料子太薄,容易著涼。”
“謝謝秦先生關心。”
寧采薇抿了抿唇:“那……秦先生心中,選婚紗的標準是甚麼?”
“領口不宜過低,後背不宜過露,裙襬長度需得體,面料以垂順厚重為佳,裝飾切忌繁複累贅。”他答得流暢,像早已打好腹稿。
“......”
寧采薇在腦海裡勾勒畫面,這不就是最保守、最沉悶的款式麼?
她有點煩躁了。
既有標準,何必彎彎繞繞,直接買來給她便是。
讓她來選,選了又不滿意,平白折騰。
“早知道您該親自來盯著挑的。”她本意是嫌浪費彼此時間。
秦執卻頓了頓:“……你是在跟我撒嬌麼?”
“?”
“寧采薇,”他聲音沉了些,像含了砂礫,“你是在怪我,沒有陪你去選婚紗?”
她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頰騰地燒起來:“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不讓穿,是我介意。”
他打斷她,聲音低而清晰,像在坦白某種不可告人的私心。
“你實在喜歡那款式……以後在家裡穿。”
寧采薇腦子裡“嗡”的一聲,臉頰瞬間紅透,玉色的脖頸都染上粉色。
他、他在說甚麼?在家裡穿露背裝?
秦執聽著電話那頭消失的呼吸聲,想象著她此刻睜圓了眼、臉頰緋紅、又羞又惱的模樣。
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連帶著腿上那針刺般的麻痺感都沒那麼難忍了。
“聽明白了?”他問,聲音低啞。
寧采薇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一樣,慌亂地說了句:“我、我去換衣服了!”
不等回應,她“啪”地結束通話電話。
店員已走,潔白的婚紗散落在腳邊。
她赤身裸體地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捂住砰砰亂跳的胸口,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雙頰酡紅,眼眸溼潤,唇瓣微張著輕喘,一副羞到手足無措的樣子。
秦執剛剛……是在調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