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12)
第二天早飯,氣氛詭異。
寧彩霞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精神萎靡,坐在餐桌邊小口喝粥,時不時偷瞄寧采薇。
寧采薇神色如常,像看不到她的目光,低頭吃自己的。
飯吃到尾聲,寧彩霞突然開口:
“爸,我昨晚想了很久。”
“妹妹說得對,長幼有序是規矩,可咱們家情況特殊。”
寧懷遠和蔣瓊蘭一愣。
“秦家那邊甚麼都準備好了,章程都送來了,就等著定日子。”
“沈家這邊還得從頭籌劃,少說也要一兩個月。”
“總不能因為我的婚事沒準備好,就拖著妹妹吧?秦家那邊也不好交代。”
“所以……”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讓妹妹先結婚吧。我的婚禮,可以往後挪挪。”
這話一出,寧懷遠和蔣瓊蘭都驚呆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們那個甚麼都要搶在前頭、半點虧不肯吃的大女兒,居然主動讓路?
蔣瓊蘭第一反應是去摸寧彩霞的額頭:“彩霞,你是不是不舒服?發燒了說胡話?”
寧彩霞躲開她的手,不耐煩道:“我沒病!我說真的!”
她總不能說,昨晚半夜偷東西被逮住,不得已簽了城下之盟。
只能硬著頭皮編:“我是覺得,妹妹嫁的是秦家,規矩大,咱不能怠慢。我嫁的是沈家,小門小戶的好說話,晚就晚點唄。”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偉大,那股子捨己為人的勁兒上來了:“再說了,我是姐姐,讓妹妹一次怎麼了?從小到大她讓我那麼多回,我就不能讓她一回?”
呵。
若不是當事人,姐妹情深,她犧牲多大。
寧采薇沒繃住,冷笑了一聲。
寧懷遠將信將疑,目光轉向小女兒:“采薇,你的意思呢?”
寧采薇放下湯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緊不慢。
“我聽姐姐的,既然姐姐這麼‘體貼’,我自然領情。”
寧彩霞聽出她話裡的譏誚,腮幫子緊了緊,強忍著沒發作。
“那就這麼定了!爸,媽,你們趕緊跟秦家商量婚期,越快越好!妹妹的嫁妝也快快備齊,別耽誤事!”
她迫不及待要把寧采薇嫁出去,好拿到鐲子。
這神奇的玉鐲,是她前世今生最大的底氣和依仗。
就算以後在沈家過得不好,後悔了,她還有再重來的機會!
寧懷遠還是有些猶豫:“這……大女兒不嫁,先嫁小女兒,秦家會不會覺得咱家上趕著?”
“哎呀爸!”寧彩霞急道,“秦家自己說的‘以妹妹意願為先’!現在妹妹願意早點嫁,他們能有甚麼意見?再說了,早點嫁過去,妹妹也能早點享福不是?”
蔣瓊蘭心思轉了轉,覺得這主意不錯。
小女兒早點嫁出去,家裡少個人,少份開銷。
秦家聘禮厚,即便嫁妝給出八千萬和粉戒和別墅,剩下的寧家依舊是賺的。
“行吧。我一會兒就給秦家去電話。”
寧彩霞鬆了口氣,朝寧采薇使了個眼色:我做到了,你記得信守承諾。
寧采薇回以淺笑,眼底卻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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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接到電話時,章映雪在花房插花。
聽管家轉述了寧家的意思,她放下剪刀,眼裡掠過一絲訝異。
“寧二小姐……想早點結婚?”
“是,寧家是這麼說的。問咱們最快能定在甚麼時候。”
章映雪接過下人遞來的溼毛巾擦了擦手,沉吟片刻:“阿執知道了嗎?”
“少爺在書房,還沒稟報。”
“我去說。”
書房。
秦執在看一份文件。
兄長是五年前空難去世,而他的腿是在十年前車禍致殘。
從那以後,秦執便深居簡出,極少外出。
哥哥死後,他接手公司,逐步將核心事務移入書房,透過加密網路與一支忠誠的精悍團隊掌控全域性。
曾有不安分的旁系族老與高管,試圖染指權柄,無不鎩羽而歸,悄無聲息地出局。
用他們的下場,證明了他對公司總部的掌控力。
他一直堅信,權力若需依靠每日在摩天大樓頂層辦公來彰顯,本身就是一種虛弱的表現。
章映雪走到他身側,將寧家的話簡單轉述。
“你怎麼想?”
秦執合上文件,目光投向窗外。
庭院裡,秦昭追著一隻蝴蝶跑,小臉紅撲撲的,笑聲清脆。
“她急著嫁進來?”
“聽寧家的意思,是二小姐自己的意願。”
章映雪觀察著他的神色,“你若覺得倉促,可以往後推推。畢竟婚禮籌備需要時間。”
“不必。”秦執打斷她,“既然她願意,就依她。”
他轉動輪椅,手指輕釦扶手:“下個月十五,日子不錯。來得及嗎?”
章映雪算了算時間:“緊是緊些,但秦家要辦,沒有來不及的。”
“就定那天。”
秦執想起她的笑臉,黑沉的眼眸一動:“婚禮……按她喜歡的辦。派人去問她意見。”
章映雪眼裡有了笑意:“好。”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阿執,你該親自見見她。這畢竟是你們兩人的婚禮,多交流交流,總沒錯的。”
秦執沉默片刻:“嗯。”
**
寧彩霞轉變心態後,竟比她還急,在寧懷遠耳邊軟磨硬泡。
第二天上午,就辦完了轉賬手續。
她回家等待匯款通知,正巧碰上秦家的老管家親自將擬好的婚禮章程送來。
寧懷遠和蔣瓊蘭仔細翻看,轉頭問一旁安靜看手機的寧采薇:
“采薇,你看看,有甚麼想添改的?”
寧采薇掃過那厚厚一疊章程。
婚禮時間定在下月十五,地點是秦氏旗下的超五星酒店宴會廳。
從流程、禮服到宴席,事無鉅細。
賓客名單拉出近千人,政商名流、世交故舊,赫然在列。
甚至安排了媒體,要全程直播、記錄這場“世紀婚禮”。
單是每桌的鮮花預算就抵得上普通人幾個月薪水,煙花表演一項更是豪擲百萬。
她目光落在總預算那欄——八位數。
秦家一場婚禮的花費,竟與她處心積慮捲走的全部嫁妝相當。
秦家底蘊之深厚,令人咋舌。
“媒體記錄就不必了,婚禮是私事,我想低調些。”
“是。”老管家執筆記下,“還有呢?”
“還有就是不必如此鋪張,一切從簡就好。”
老管家聞言,和藹地笑了笑:“二小姐體恤,但這事老僕做不了主。您既嫁進秦家,便該用最好的。這些花費,秦家擔得起,您安心便是。”
寧彩霞在一旁聽著,酸不啦嘰地嗤笑道:“喲,還沒進門呢,就知道替婆家省錢了,可真賢惠呢。”
寧采薇彎彎嘴角,沒接話。
她哪裡是體恤。她是不想欠。
這場婚禮越隆重,越是盛大奢華,她逃婚後,秦執損失的便越多,人財兩空,顏面掃地。
到時若真觸怒了他,他鐵了心追究……
那後果......
手機就在這時一震。
螢幕亮起,簡潔的入賬通知躍入眼簾,數字後的零長得晃眼。
她盯著看了足足十秒,重生以來漂浮不定的心,踩到了實地。
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就是把這筆錢轉換成美元,匯入她在國外開設的離岸賬戶裡。
她打算在國外生活,再不回來,離這些糟心的人和事越遠越好。
逃婚之後,依照法律,那筆天價彩禮寧家恐怕得吐出去。
他們丟盡了臉面,怎麼可能放過她?定會想方設法追回這筆嫁妝。
她的計劃很清晰:表面順從,配合完成所有婚禮前的流程;暗地裡,抓緊將嫁妝裡的不動產變現。
那枚粉鑽戒指也得找門路悄悄出手。
最後,帶著一張裝滿錢的銀行卡,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