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強寵吸血鬼小叔叔(4)
休息室內。
秦嫵故意用背對著他,開啟食盒,小口地吃著飯,就是不回頭看他。
秦夜辭靠在沙發背上,冰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在女孩的背影上。
猙獰的傷口再次裂開。
冰冷粘稠的血液,緩慢地沁出繃帶,沿著蒼白的肌膚紋理,一路蜿蜒向下,滑落至緊實的小腹。
尖銳的刺痛不斷傳來。
他卻自虐般地享受著。
感謝這疼痛……
他才能壓下,對她如同岩漿般滾燙澎湃的愛憐與渴望。
她優雅地擦完嘴,把紙巾扔進保溫盒袋子裡,連同食盒一起,推到男人眼前。
“我吃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下午還有一場戲。”
“......”
秦夜辭閉上眼。
“為甚麼不回家?讓人跟你換房間你也不願意,故意虐待自己跟我賭氣?”
秦嫵委屈地轉過身,眼眶迅速泛紅:
“家?不,那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房子!”
“我為甚麼不回去,你不知道嗎?”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不聞不問,現在憑甚麼來質問我?”
她眸子裡閃著淚光,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高傲地像只小天鵝。
“既然你沒有盡到長輩的義務,就別在我面前端長輩的架子!”
“我沒盡到長輩義務?”
他緩緩放下交疊的長腿,高大的身影隨之立起,陰影頃刻間將她完全籠罩。
“如果我們不是這種關係,秦嫵......”
你早就被我佔有了。
你會被打上永生永世,只屬於我的烙印。
腦海裡殘暴的念頭,止步於她滑落臉頰的淚珠。
“你希望我以甚麼身份站在你面前?”
“嗯?跟我說說。”
他溫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眼底卻不見笑意,只見冷冽。
“......”
秦嫵心口一沉。
他起疑了。
就像去年生日,她不過是藉著眾人起鬨,讓他說了句“我愛你”並錄了下來。
他就冷落她直到現在。
她學著獨立,假裝有自己的事做,不再整日圍著他打轉,扮演出“成熟懂事”的模樣。
他才鬆口答應偶爾來探班。
一旦確認她的感情不再純粹,他一定會用最決絕的方式將她推開。
所以不能承認......
絕對不能被看穿。
她迅速垂下眼簾。
“你是我的***啊,還能是甚麼身份?”
再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坦然。
她嗔怪地抬手輕捶了他一下。
“今天怎麼盡說些奇怪的話,是不是工作太累——”
她愣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黏膩的暗紅色刺眼無比。
“你受傷了?怎麼弄的?嚴不嚴重?快讓我看看!”
她急切地將他推坐在沙發上,伸手就去解他的襯衫紐扣。
秦夜辭一把攥住她顫抖的手腕,聲音低沉:“沒事。”
“甚麼叫沒事!你流了這麼多血!”
她看著他胸前襯衣的黑色不斷加深,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對不對?”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去打黑拳的嗎?”
她想起他那些過往。
作為秦家老爺子在國外的私生子,他年少時顛沛流離,曾在戰場上當過僱傭兵。
回國後,他告訴過她,有時骨子裡的暴戾需要發洩,便會去地下拳場。
她恍然大悟,眼淚滾落下來。
“你不是去工作,你是去……可這次怎麼這麼嚴重?”
“他們用了武器?”
她看著那染血的繃帶,聲音發顫。
“拳頭……可打不出這樣的傷。”
“別哭。”
他垂眸凝視著她為自己滾落的淚珠。
一股病態的滿足感悄然滋生。
看啊,她在為他難過,她的情緒因他而劇烈波動。
她......是屬於他的。
將顫抖的人兒擁入懷中,冰冷的手掌一下下拍著她清瘦的脊背。
明明重傷的是他,他卻反過來安慰她:“只是看著嚴重,很快就會癒合,不用擔心。”
可她溫熱的淚珠仍不斷滾落,像熾熱的火星,一滴滴灼燙在他冰封的胸膛。
她的淚尚且如此滾燙……
那她的血……
又該是何等的熾熱、何等甘美?
是否也能像這淚水一樣,溫暖這具早已死去的軀殼?
在秦嫵看不見的視角盲區,他低頭輕嗅她的味道。
雪白晶瑩的肌膚下,散發出致命的芬芳。
呼吸愈發滾燙。
薄唇因極致的壓抑和渴望而抽搐,屬於獵食者的森白尖牙泛著寒光。
冰藍色的眼瞳逐漸轉為野獸般深沉的暗紅。
就在這時,秦嫵在他懷中輕輕一動,抬起臉。
恰對上那雙非人的猩紅眼眸。
“......小?”
聲音卡在喉嚨間。
她黑葡萄似的眼珠,泛起一層朦朧的暗紅光澤。
她停止了哭泣,瞳孔因失去焦距而放大。
整張漂亮的小臉,麻木的像沒有生機的瓷白玩偶。
她輕輕拉下衣領。
像獻祭的羔羊般主動側過頭。
“君上,請享用奴。”
**
片場候演區。
秦嫵忘記了休息室裡的所有事情。
只記得她因擔心秦夜辭的傷勢,硬生生哭累了,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醒來後太陽xue有些酸脹,心情倒是很不錯。
她很好哄的,只要他肯抱她一下。
“我下場戲很重要,你要不要留下來看看再走?”
“好。”
秦夜辭的目光流連在她光潔白皙的脖頸上,眼眸深不見底。
秦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覺那塊面板似乎有一絲微涼的溼意。
她不記得她睡著後的事情了。
他......會趁機偷親她嗎?
荒唐的妄想讓她耳根發燙。
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他那色澤嫣紅、一看就很好親的薄唇。
她羞澀地蜷了蜷腳趾。
“我先去準備了,等會兒記得過來看哦~”
秦夜辭靜立原地,注視著她的背影,懊惱地皺眉。
他看到秦嫵揉額頭的動作了。
催眠是高等吸血鬼馴養血奴的卑劣手段。
被催眠的人事後會出現後遺症,輕微點的感到頭痛、疲憊。
如果次數頻繁,將導致記憶混亂。
長時間被催眠,大腦會像染上毒癮,依賴上被強行“安撫”、“愉悅”的狀態,變得麻木、空洞,造成永久性損傷。
而他,竟在剛才情動的時候,無意識地催眠了她......
懊悔如一根根冰針,紮在他麻木冰冷的胸口。
“慾望不會因壓抑而消失,它會在你最虛弱的時候,成百上千倍的反噬。”
他閉了閉眼,指節捏得發白。
不能再靠近了,必須遠離。
這份每分每秒都在增長的慾望,遲早有一天會摧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