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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希臘餐廳

2026-04-30 作者:蓮釀

希臘餐廳

停車場,吉普車內,廖愛珠摟著壯碩的男人顛鸞倒鳳。

畫面在即將到達高潮時被按下暫停,程勵娥站在島臺邊,隨著歡快的爵士樂搖擺,將那兩具交疊的軀體傳送出去。

和煦陽光照進廚房在刀沿劃出一道精光,他雙手揮舞磨刀棒熟練打磨刀鋒,然後片下一片牛肉送入口中,閉眼享受血淋淋的鮮甜。

片刻,電話鈴響,程勵娥笑了笑將刀遞給主廚,走到餐桌邊坐下拿起手機。

那頭先是沉默,僵持了約半分鐘聽不到回應最終冷冷開口:“想要甚麼?”

“廖董別誤會,我是在幫你們。”程勵娥靠在椅子上,態度遊刃有餘,“況且……當初還是廖愛珠求我的。”

啪嗒!

健身館,廖愛珠四肢纏繞帶子幾乎彎成個圈倒吊在空中。空曠木地板上映出優雅的身姿,她隨著教練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每一個動作都將身體的柔韌展現到極致。汗液從她的雙乳間滑到鎖骨又順著脖頸滴在地上。

“好,回到蛙式,雙腳落地。”

廖愛珠從纏繞的吊床中輕巧出來,順手接過教練遞上來的毛巾擦汗。運動產生的多巴胺使她身心愉悅,將前兩天受的窩囊氣一掃而空。她坐在地上舒展身體,和教練閒聊著接下來的課程。

“安排一次拳擊怎麼樣?”

“好啊,是誰教。”

“jason可以嗎?可惜kevin不在了,不然……”教練話說到這頓住,那頭廖愛珠還在伏著身子壓腿,聽見這話扭頭冷冷掃去,用眼神在罵她哪壺不開提哪壺。

kevin曾經是廖愛珠的私教之一,關係好到上床的那種。他在很長一段時間獨得廖愛珠寵愛,兩人還一度跑到國外過了一段甜蜜的情侶時光。

然而,人心術不正還目光短淺就連大羅神仙都難救。kevin不知道聽了誰的蠱惑竟然想逼宮轉正,廖愛珠一聽他說這個扭頭就走,直接把人晾了個把月。

上位不成,kevin索性訛錢,他先是找廖愛珠求和,一番甜言蜜語把人哄到床上然後拍下影片威脅廖愛珠。

一開始廖愛珠想著花錢息事寧人,但是kevin嚐到甜頭前前後後訛了她三次,等到第三次的時候廖愛珠也不慣著他,直接找到下手最狠的程勵娥出面幫她擺平。

影片後來順利交到廖愛珠手中,連帶還有kevin的一隻耳朵。當時開啟盒子差點沒把廖愛珠嚇死,她把程勵娥臭罵一頓便再沒理過這事。

後來kevin連夜離開南湖對原因隻字未提,甚至離職申請都是透過微信傳送,大家只當他說錯話得罪廖愛珠被趕走,八卦了一陣便不了了之。

“啊對對,都是我乾的。”程勵娥爽快承認,“幹得漂亮吧?”

手機擺在桌上,他利落乾淨地將一塊通紅沾著金箔的牛肉塞入口中,然後放下刀著舉起手掌對著電話說:“廖董,來個highfive!”

電話那邊沒有highfive,只送了他五個字——我操你大爺。廖董氣得一通狂噴,把壓箱底的髒話全搬出來罵他。

程勵娥一邊聽著一邊大快朵頤,罵到激烈處也跟著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待吞下最後一塊肉後,他用餐巾擦擦嘴然後關掉外放,說道:“廖董,您說的我特別贊同。我就是個變態,大變態!所以我把影片發您一份,也給別人一份,讓大家都來譴責我這個變態。”

對面沉默,過了會冷笑一聲回程勵娥:“敢把片子流出去,老孃就把你屁/眼摳出來餵狗。”

嘶拉——

跑車在地面上磨出尖銳噪音,廖愛珠被急剎逼得差點撞在方向盤上。她降下車窗探出頭,對跌坐在車輪邊穿自家酒店制服的人罵道:“沒長眼睛嗎!”

汪馳文抬頭,滿心歡喜被罵聲吼得怯怯收回去,他站起來理了理制服走到車邊,恭敬彎下腰低低喚了一聲:“廖總。”

“罵你罵錯了?堵在我車前幹嗎?碰瓷啊!”

“不是,我不是碰瓷,我沒事。”香水味隨著微風飄進汪馳文鼻子裡,把他激動壞了。

廖愛珠把胳膊搭在車邊睨著人,瞅見對方跨間那大鼓包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是你呀,小汪。”

自上次溫泉酒店的鬧劇後汪馳文就一直在等廖愛珠聯絡。剛才他站在樹下抽菸,老遠就看見廖愛珠的車拐進街道。“廖總,約了酒店做專案嗎?”汪馳文蹲下湊在車邊,像只狗一樣,開心得就差吐舌頭打轉。

“嗯,是啊。”廖愛珠語氣淡淡,她沒想到這人居然還能在酒店待下去,照覃原祺的性格應該早讓他收拾鋪蓋捲回鄉下結婚。“這兩天挺好的?”

“好,都好。謝謝廖總關心!!”汪馳文說完一臉委屈,“廖總,您剛才是不是把我忘了?”

“沒,記著呢。”前兩次和他事做到一半被打斷,讓廖愛珠回想起來仍覺意猶未盡。她從上到下掃量汪馳文,那副我見猶憐的樣讓人心猿意馬,身體也漸漸開始躁動。本來廖愛珠打算運動完約酒店做spa的,現在看來有比spa更能讓她放鬆的東西,她伸手捏住汪馳文下巴晃了晃,問:“要上車嗎?”

話音剛落,汪馳文的眼睛跟大燈泡似的唰唰發光,迫不及待點頭:“要,要。”

愣了吧唧的樣子逗得廖愛珠發笑,她將人拽近些問:“不好奇我帶你去哪?”

汪馳文:“姐,咱去哪呀?”

廖愛珠彎起嘴角,拍拍他的臉,吐出兩個字:“天堂。”

咣啷!程勵娥將水杯放下。

“哎呦不敢,我不是說了我是幫忙的嘛!”他插科打諢,“說把片子放出去那都是開玩笑的,這個留給愛珠自己當個紀念。”

瘋子不可怕,就怕瘋子有文化。比有文化的瘋子更恐怖的是又有錢又有文化的瘋子。

廖董也是見慣大風大浪的,那頭髮瘋,她這邊就陪著裝傻,一句話給程勵娥懟了回去:“這種AI換臉合成的片子給我們家造成名譽損失,謝謝你提供線索,我們會追究到底的。”

程勵娥鏘啷將打火機摔在盤中,坐直身體扯開衣領,“不用謝。但是……”手邊的水被三兩口喝光,助理趕緊上前倒水,他順手將菸灰彈進水裡,繼續說:“您女兒甚麼樣您最清楚。凡事有一就有二,別讓人打成篩子了才想起來補洞。”

“我閨女甚麼樣還輪不到外人插嘴。”

“嗯,外人輪不上。覃源裡的人輪不輪得上可就不好說了……”程勵娥興奮得滔滔不絕,“這是病啊,您知道嗎,父愛缺位,母愛匱乏,原生家庭造成的童年創傷轉化為情感飢渴讓廖愛珠對性產生嚴重依賴——”

“程勵娥!!”廖董喝住他,過了一會反問,“殺人放火也是心理創傷?”

“您甚麼意思?”

“程家的事別逼我翻舊賬。”

“您有證據嗎?”

“怎麼,你要賭一把?”

“……廖董,惹了瘋子,把船掀翻了誰也別活。”

氣氛再次焦灼,程勵娥拿著電話一動不動。兩方連面都沒見,卻讓這場角力的劍拔弩張朝在場所有人撲面而來。

“……你想怎麼樣?”過了許久,廖董的聲音透出一絲疲憊。

“都現代社會了,心理疾病也需要重視。不如這樣,我介紹位醫生給愛珠。”程勵娥繞了半天終於說到正題,“至於介紹費……廖董您聽說過覃家的保命符嗎?”

啪嘰!相框掉落,婚紗照倒扣在地。

廖愛珠心滿意足癱倒在沙發。

這裡是她在市中心的一處小區住宅,當初買下為了婚禮接親玩遊戲,後面閒置下來就被廖愛珠當做小金屋。

房子中裝修佈置都由她親自設計,傢俱全部是從全球各地精挑細選。書房裡一整面牆的書是她特地從一位文學系老教授手中買下來的。廖愛珠不喜歡學習看書,當初為了討覃原路歡心才搞這些裝模作樣。

那散發著老黴味的書櫃其實是廖愛珠最討厭的地方,不過日子一久,她也看開了,經常拉著人在這勤學苦練潛心鑽研,累到汗出如漿力軟筋麻方才罷休。

窗簾自動拉開,陽光隨之照進房間。

清晨的光熱辣辣的,廖愛珠累癱著,抬起胳膊擋在臉上喘氣,遮住雙頰嫣紅,渾身的汗好似細鑽般光彩熠熠。汪馳文跪趴在一旁,像頭不知饜足的猛獸貪婪親吻她垂落在沙發邊的手臂。

“姐,天堂真美。”

他雙手捧著玉如意似的來回摩挲廖愛珠的胳膊,親一會看一會,一直握到掌心中一絲涼意都沒有,才抬起頭信誓旦旦:“這是天堂,你就是我的女神,我保證一直讓你快樂。”

廖愛珠聽了大笑,支起身子,慵懶地呼嚕一把對方毛刺刺的腦袋,馬上那白玉般的手又被抓住虔誠地捧在厚實的掌心。

“我說真的,我發誓。”

“那你說說你能怎麼讓我快樂?”

“我一輩子對你好,永遠不離開你。”

廖愛珠抽回手,高高舉起伸展在空中,在陽光下凝視無名指上璀璨的鑽石,若無其事甩出句:“你這話我和我老公也在婚禮上說過。”

“給我時間,我用一輩子證明!”

“這句也說過。”

汪馳文急了,趴在地上手足無措,恨不得叼個甚麼東西送到廖愛珠手裡證明自己的忠貞。

他屁顛顛的狗樣又好笑又可憐,廖愛珠看在眼裡也不打算繼續為難他,起身攏上睡袍,岔開話題問:“餓不餓?家裡有菜,你去給我做飯。”

廚房裡備著新鮮食物,即使她不在也每天有專人過來打理。汪馳文聽到命令趕緊爬起來,連衣服也顧不上穿就直接衝進廚房帶圍裙。

兩人都不會做飯,在廚房裡又是一番磨蹭,翻箱倒櫃找出一盒預拌粉,廖愛珠便善心大發教汪馳文拿預拌粉做鬆餅。

汪馳文天賦異稟不恥下問,廖愛珠學識淵博傳道授液。兩人費盡口舌將要點掰開、揉碎,深入淺出。他們舉一反三,懸樑刺股,循序漸進,融會貫通,持之以恆,精益求精,全神貫注,豁然開朗然後又是一輪溫故知新。

早餐時間已過,鬆餅糊還半生不熟攤在平底鍋裡,二人已經吃飽吃撐,再沒有一點力氣。

此時手機啪嗒一聲從茶几震掉到地上。廖愛珠撿起來,才發現自個媽從昨天到現在打了十幾通電話。她沒著急回撥,而是發了條微信問緣由。

廖董平常有事要是找不到廖愛珠就直接找覃原路,能堅持打十幾通電話給廖愛珠說明事不大但是棘手。

果然那邊回了資訊,給她個餐廳定位讓她下午過去。

廖愛珠轉手打發了汪馳文,在屋子裡匆匆洗漱一番便直接趕去赴會。

*

下午,她來到位於城中心的一家希臘餐廳。廖董早早坐在裡面等人。

“媽,怎麼坐輪椅了?”服務員將廖愛珠引到位子上。

女人原本搭在腹間的手緩緩抬起摘下墨鏡放在桌上,露出憔悴模樣,“來了?”

廖愛珠坐下,用叉子切了一塊果仁蜜餅隨意說道:“真病了?”

她喝口咖啡順了順嗓子,伸手繞過餐桌去摸老太太的手。對面一動不動,盯著人,等到手伸過來時突然跟撲稜蛾子一樣把廖愛珠拍開。

“哎死丫頭,死丫頭死丫頭,活活讓你氣死!”老太垂死病中驚坐起,張牙舞爪隔桌子追著廖愛珠打,把人掐的青一塊紫一塊。

“哎媽,媽,哎呀!”

母女倆的動靜引人側目,等到服務員走過來收拾掉在地上的盤子二人才稍稍收斂。

廖愛珠拽起披肩蓋在身上沒好氣道:“都坐輪椅的人了還不消停,閒的沒事就去打麻將好不好,打我幹甚麼?”

廖董讓自己閨女這混不吝的態度氣得犯心梗,捂住胸口指著對面恨鐵不成鋼道:“我不消停是因為誰呀?一把年紀讓個臭小子臊得沒處躲,臉都讓你丟光了。”她把手機丟在桌上,螢幕被摔亮,明晃晃露出程勵娥發得那張照片。

廖愛珠伸頭看了一眼,當下明白怎麼回事,罵罵咧咧掏出手機就要找程勵娥算賬。

“行了,你給我老實待著。”

廖愛珠聞聲停住手上動作,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扔桌上窩在椅子裡。

廖董抿一口茶重重放下,盯著對面數落:“搞就算了,手腳也不乾淨點,還蠢得去吃窩邊草!”

廖愛珠手撐著額頭默不吭聲由著對方喋喋不休。

那慫蛋德行看得廖董蹭蹭冒火,“你看看你,跟你爸一個死樣!”

“我那麼多爸,你指哪一個?”

“你,哎你……”廖董越說越激動,“你就會窩裡橫,你知道你媽我昨天讓程家那個癟三罵成甚麼樣嗎?你知道那話說的多難聽嘛,啊?”

她啪啪地拍桌子追問:“我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你幹嘛去了?”

問了半天廖愛珠仍然低頭裝死,廖董也醒過味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你是不是又去搞了?!是不是,是不是?死丫頭你又去搞了!”

廖愛珠被罵急了反駁:“是是是,搞了搞了。我又不是第一天這樣大驚小怪甚麼?要管怎麼不在我上初中的時候管,結了婚才想起來管我,你乾脆等我七老八十再來抓早戀好了!當初但凡給我的嫁妝裡多塞兩盒偉哥咱倆也不至於今天坐在這。”

一番話哽得廖董身子僵直,坐在那臉色發青一動不動,差點跟覃老爺子一起大操大辦。

明檔響起清脆鈴聲打斷爭吵,服務員端著甜品朝她們走來,母女倆坐在位子上緘默無語。等人走後,廖愛珠切了一塊剛端上來的蛋奶派放到對面盤子裡說:“吃吧,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

“血脂高,吃不了。”廖董嘴上說著,還是拿起叉子蘸了蘸奶糊嚐了一口。

餐廳裡響起舒緩的音樂,讓落地窗外車來車往的街景也慢下幾分。偌大空間中三兩客人忙裡偷閒享受著精緻的下午茶,服務員夾住餐盤躲在角落處,鬆了鬆腳踝悄悄打盹。

“你也該找點正經事做了,等辦完你公公的喪事你就去公司上班。”

“我在公司上班啊?”

“你掛個閒職上的哪門子破班?連間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還好意思說上班?”

“那你要我怎麼樣?我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嗎?讓我去上班是嫌公司倒得不夠快是不是?”

“你不會可以學嘛,我還能不管你?許家老大都待了那麼久,你難道比他差?”

“哎呀,我不想碰生意。”廖愛珠想到以後無論白天晚上都要見那幾個妖魔鬼怪就腦仁疼。那些黑心肝的腌臢東西床上睡一睡就算了,她一點都不願在生意場上同他們多說一句話,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那你想幹甚麼?你說說你能幹甚麼,哎呀!”廖董扶額,已經讓廖愛珠弄得一點脾氣沒有,“……算了,不想上班就回家跟阿路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搞三搞四,趕緊生個小孩。”

廖愛珠重重嘆氣,猶豫半天含混答道:“不想生。”

話一出口廖董又被氣得直挺挺,強忍住將髒話咽回去,手指著她,“你要不是我生的,我才懶得管你。”

廖愛珠點上煙,撇頭望向窗外,過了一會用手扇開繚繞在桌上的煙霧,回嘴:“孩子是我一個人說生就生的嗎?”

“你甚麼意思?”廖董追問,“你剛才說甚麼買偉哥是怎麼回事?阿路有毛病啊?”

廖愛珠啞巴吃黃連,張了張口又洩下氣,編個理由搪塞:“沒毛病,我們商量好了不生,丁克你懂吧?”

“我懂個屁的懂!回去趕緊給我生孩子。”

和老人家談事情不發幾次火,長几個乳腺結節是談不出結果的。廖愛珠太陽xue突突跳,差點說出她和覃原路這婚結得無名也無實。這些年受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要不是她天性堅強,苦中作樂給自己日子添點姿彩,早就受不了進瘋人院了。

“我們夫妻的事你就不要摻和了好不好?這是我們自己決定的。”

“放屁,丁克都是扯淡!”廖董疾言噴噴,口沸目赤,把肩上的花尼小香外套甩落,大聲道,“男人哪有不想生的,白撿大便宜誰不願意要,他們繁衍欲旺盛著呢!一旦告訴他小孩不用他負責將來還給送終,哪怕蛋裡只剩半顆精子他們也會給自己的屌裝上火箭筒送進你的逼……”

“媽!啊——”

兩人談話恰好在音樂結束間隙,老太太耳背不覺得自己嗓門大,廖愛珠尷尬得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她拿起墨鏡趕緊戴在自己臉上,捂著頭伸手招呼服務員埋單。

“買甚麼單,我沒說完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考慮考慮。”

“不要考慮啦,回去就造,你不是愛搞嘛?怎麼不去搞你老公?”

廖愛珠頂著通紅的臉連連擺手讓服務員走開,把手中香菸直接塞廖董嘴裡,“別說了,抽根菸歇會吧你。”

廖董抽了一口煙舒緩了情緒,彈了彈菸灰眺望窗外,盤算著,忽然問起另一件事:“集團那幾只猴子都有誰跟你搞過?”

“搞搞搞,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餐廳桌椅的木頭味聞久了讓人頭暈作嘔,廖愛珠雙手撐住額頭,現在已經昏昏沉沉沒辦法思考,“問這幹嘛?”

“死丫頭,給你擦屁股善後,你說實話讓我心裡有個底。”

“就許怡宸、賀恩,你知道的。”

“還有呢?”

她不情不願:“還有程勵娥啊。”

廖董眼角抽搐,緊抿著嘴又開始憋髒話,“就這些了吧?”

“……劉純他弟。”

“……你知不知羞啊你!”

“你讓我說實話的!”

“好好,沒有了吧?”

廖愛珠想了想,飛快咕噥:“……還有覃原祺。”

話說完,廖董揪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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