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daddy
周韞庭繼續說:“我不會讓你委屈太久,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為我擔心,但是寶貝,你知道,恐懼和憤怒會讓我一往直前,我要是不主動強硬定下交易,早會被一群自視清高的長輩牽著鼻子走,這種事,我不會讓它發生。”
他捏了下沈嫿的鼻尖,語氣輕鬆,看似在逗她說:“你看,這其實就是一種變強的權利爭奪,我如今受牽制,不過是因權柄不夠大,遊戲規則告訴我,贏的人才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這很公平。”
“說了算的人很舒服,”周韞庭邊說邊吻她,親咬在她唇瓣,語氣動情又帶著些哄,“權利讓人傲慢,蔑視一切,有話語權的人可以改變真相與歷史,這些道理,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應該有很多感觸......”
他們又吻在一起,動作行雲流水,所以再次開始的時候,沈嫿下意識嘆了口氣,周韞庭說:“現在他們對你做我太太還有微詞,等日後,他們只會說,我太太與我,真是天作之合。”
“對嗎?”
“寶貝。”
周韞庭壓在她耳邊,聞著她身體裡裡外外都是他愛的味道,讓他覺得滿足又安全。周韞庭閉了閉眼,單手抓過她的膝踝,往前壓了下,順勢把頭埋在她脖頸處。她身體軟,很美好。沈嫿叫出了聲,伸著腰,一手抓著床單,另一手在他脖頸借力撐著,說。
“我輕點?”
周韞庭的吻真輕了,可半點沒停,不一會,沈嫿開始推搡他,他知道她……所以刻意在她耳邊調笑說:“sugar daddy?”
他話一開頭,沈嫿的臉立刻紅了,她想躲,可週韞庭把她頭髮撩到耳後,就這麼看她,掐著她腰身,每一下就說。
“有錢。”
“......”
“活好。”
“......?”
“還不粘人。”
“......!”
沈嫿欲哭無淚,心靈和身體的雙重**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周韞庭有意就這麼磨她,沈嫿臉紅的同時,覺得自己真的百口莫辯,這話明明是許漫堇說的,偏偏羞惱的人是她,可她不用去狡辯都知道,她若是以此為藉口,周韞庭一定會說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之間會聊那種話題吧?會,沈嫿在心裡自問自答,不僅聊,她們還喜歡點評。所以她懷疑周韞庭會覺得,這些簡單粗暴的評價,是她對許漫堇說的。
索性,沈嫿嗓音帶著哭腔說:“daddy......”
周韞庭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很快帶入角色,叫她再叫一聲,可沈嫿怎麼都不願意說了。他繼續誘哄,沈嫿不上套,抬手要打他,虛的不帶力道的一個巴掌,更似調情。周韞庭低笑出聲,握著她那隻手就吻上去。
隔天,沈嫿醒來,意識朦朧間摸向身側。被褥是涼的。她皺著眉睜開眼,偌大的床上只剩自己,帶著點起床氣坐了片刻,目光掃過房間。沒見散落的衣物,倒看見自己的手機擱在桌角。
她下床翻衣櫃,見裡頭掛著件乾淨的白襯衫,還帶著乾洗後的清淺香氣。套上身時,裙襬剛及大腿下沿,袖子太長,便一顆顆扣好釦子,往上挽到小臂處。
剛拿起手機,就看見好幾條微信,其中有許漫堇的,問她今天怎麼安排。沈嫿回了句“大概跟週一起”,房門突然響了。
周韞庭從外面進來,見沈嫿也起床了,對她說:“醒了出來吃早飯。”
沈嫿應聲,把手機放回桌角,跟著出去,卻沒見桌上擺著食物。周韞庭走到客廳,拿起桌邊的電話按了服務鈴,沒一會兒,侍者推著餐車進來,將幾樣精緻的北京早餐一一擺上餐桌。
瓷碗盛的溫軟白粥、裹著芝麻的糖油餅切了小塊、碟子裡碼著醬肉包和清炒小菜,連鹹菜都裝在細瓷小碟裡,規整得很。
侍者退出去後,沈嫿在餐桌旁坐下,見周韞庭也坐過來,便問:“你甚麼時候醒的?”
“剛接了個電話。”周韞庭答。
沈嫿“哦”了聲,沒再追問,舀了勺白粥慢慢喝著。想起昨晚答應幫許漫堇打探令京丞的事,便狀似閒談地開口,“昨天見到的那個令京丞……你們關係很好?”
“怎麼?”
“問你啊。”
“零幾年的時候,他爸來香港考察,認識的。”
“這麼早。”沈嫿有些意外。
周韞庭笑著“嗯”了聲,“他那會很搞笑,大概以前沒來過香港,說跟他們那不同,那時香港很多產業都合法合規,他讓我帶他去紅燈區,我叫上陳啟榮他們跟我一起,結果,路邊有個媽媽桑勾搭令京丞,他嚇的捂著他那,說他還是處男。”
沈嫿吃了口醬肉包,對周韞庭笑眯眯說:“你真亂!”
這笑帶刀,越真誠,越代表不爽。周韞庭解釋,“要不是令京丞好奇,我從不去那裡。”
沈嫿勉強接受他的解釋,嘆了口氣說,“漫漫對他有好感。”
周韞庭沒多意外,他沒搭腔,沈嫿繼續說:“所以,你覺得他怎麼樣?”
“挺配。”
周韞庭只回答簡單兩個字,沈嫿非常不滿意,“我是說令京丞人怎麼樣?”
“人?”
沈嫿點頭,周韞庭輕笑了聲,反問:“想聽實話?”
沈嫿再次點頭,周韞庭想了下說:“爛人。”
這下輪到沈嫿無語了,她拿瓷勺敲了下瓷碗,說:“哪裡爛?”
“整個人從裡到外。”周韞庭說:“爛透。”
“周韞庭你是不是故意觸我黴頭?”
“你說要聽實話。”
“行啊,”沈嫿沒心情吃飯了,雙手抱胸,“那你說說看,他為甚麼是個爛人?”
周韞庭看著她氣鼓鼓一張臉覺得好笑,捏捏她的臉,問她,“你覺得我是甚麼樣的人?”
沈嫿沒想到他會把話頭扯到自己身上,但依舊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甚至非常客觀的回顧了,她聽到的八卦,看到的新聞,最後發現自己竟然得不出一個有效答案。
周韞庭見她沒接話,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怎麼評價他,“人性複雜,千人千面,你對我這麼瞭解,是不是也不知道怎麼評價我?”
沈嫿默聲看他,聽他繼續說:“民眾會認為我是資本家,或者商人,與我交鋒的人,會覺得我利益至上,或是壞人,極少數的人會看到我的真心,三國裡,普通人只說劉備仁善、曹操奸逆,可劉備真就那般心慈?曹操又真就全無心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聲問:“那我對你來說,算壞人嗎?”
沒等她答,周韞庭自己先笑了,話鋒轉回去:“所以你問令京丞是個甚麼樣的人,根本不重要,他能在我這裡露一面,在這個女人跟前是另一面,換個人又是不同的做派。許漫堇能看到他哪一面,能跟他處到哪步,全靠她自己的本事。”
“但我能告訴你,他們很配,因為圈層一致,都是根正苗紅的家世,家裡規矩嚴、家風正,這種門當戶對、長輩點頭的事,真要論起婚事,基本不會拖太久。
“至於,令京丞私下甚麼模樣,至少他官位擺在那,就容不得他在家事上出半分差錯。多的是人會幫許漫堇看著他,他就算有自己的心思,在婚姻這件事上,也得按規矩來。”
聽他大道理說了一大堆,沈嫿努了下嘴,說:“我知道,我就想問問你,他私下亂嗎?”
周韞庭眉梢挑了下,把沈嫿抱在身上,“非得問到底?”
沈嫿認了死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