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方夜譚
話落,周韞庭突然將她抱起。
沈嫿身體一輕,瞬間騰空,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摟緊他的脖頸,還沒來得及慌亂,餘光透過他寬厚的肩背,恰好對上不遠處令京丞投來的、帶著玩味的目光。
沈嫿趕緊壓下情緒,抬手拍周韞庭,“你別冒失,說的是今晚。”
周韞庭的腳步停頓。在很多時候,他尊重她的意願,比如現在,他感受到她的抗拒,所以他跟她商量說:“可我冒頭了。”
沈嫿的耳尖紅了點。
她自然也察覺到他身上的異樣,小聲提議:“你能先平靜下?”
“那你得問它。”
沈嫿咬了咬唇,還在跟他商量:“要不,先去洗手間?”
“不好洗。”
沈嫿的臉更熱,猶豫了片刻,才說,“用別的方式,幫你行嗎?”
周韞庭偏過頭看她。
沈嫿迎上他的目光,見他的視線一點點落向自己的唇瓣。沈嫿心一橫,想到畢竟是自己惹的火,咬咬牙說:“可以。”
周韞庭直接抱著她大步離開。
洗手間門口,楊降守在那,旁邊立著一塊“正在清掃”的牌子,他表情不太好,甚至覺得自己很苦逼,在這裡當猴一樣被人指點,雖然沒有人敢明面上指點。他這麼堂而皇之的站在這裡,為裡面的人遮掩甚麼,明顯的欲蓋彌彰。可週韞庭似乎有意為之,明目張膽告訴任何人,沈嫿是他女人。
隔間內,沈嫿被男人抱著抵在門上親,周韞庭聽到她細碎而壓抑的聲音輕笑,耐心引導她與他同步,拉著她的手,讓她來。
話是這麼說,可最後,周韞庭垂眸盯著她的臉,眼底的黑愈濃。他沒給她反應時間,伸手摸上她後腦勺。
很長一段時間,室內的悶響壓抑。
沈嫿有點委屈,眼睛紅了,她知道他沒這麼快結束,在這種令兩人都愉悅的事情上,她做不出掃興的事,只能配合。
再之後,一切平靜時,她看著他眼睛,做了個類似喝水動作。她不排斥他,相反,在這種事情上,兩人都喜歡對方的味道,也願意極力配合,滿足對方的趣味,沈嫿知道他喜歡她這樣,所以做了。
周韞庭把她抱在身上,低語安撫她。
他這話讓沈嫿想起他們沒節制的很多次。可這次她想偏了些,想到很多、
回憶,每每想到都遺憾,遺憾他們為甚麼這麼愛對方卻沒結果。
察覺到她走神,周韞庭伸手捏著她下頜,固定住她,強迫她張口,直接吻上去,她的唇瓣美好柔軟,他吻到的只有香甜。在她身上,周韞庭打破很多第一次。因為是她,他喜歡滿足她。
休閒區,令京丞眯著眼看著天——
四五點鐘的日頭早沉進樹梢,天染得半暖半涼,晚霞蓄勢待發。
他抬腕看錶,嗤笑一聲,卻沒言語。周韞庭帶著那女人一走,就是一個多鐘頭,明白人都曉得,這兩人幹嘛去了。反正都是自己人,周韞庭也不避諱跟女人溫存,倒是明目張膽。
旁側許漫堇也百無聊賴,她跟令京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從家世背景聊到過往經歷,興趣愛好,到現在已無話可聊。
沉默間,不遠處人影晃動,令京丞眯了眯眼。
是周韞庭牽著沈嫿往這邊走,令京丞毫不掩飾地打量,但見兩人都穿戴整齊,沒瞧出甚麼異樣。
可走近了,還是捉到些出格的誘惑。沈嫿的嘴角挺紅,哪怕塗了層唇蜜,也遮掩不住,反倒像欲蓋彌彰。吻腫的,還是幹壞事了?令京丞輕嗤了聲,這麼飢渴難耐麼?還是抓緊時間爬床上位?他琢磨著,越發覺得許漫堇的這朋友有意思。
沈嫿覺察到有人耐人尋味的目光,下意識抿唇,拿過桌上的礦泉水。她方才從洗手間裡出來,對鏡子整理頭髮衣服,也注意到嘴角紅痕,可怎麼也擦不掉,只好塗了些唇蜜遮掩。
心頭雖亂,可想到周韞庭先前跟她說的話,她面上維持著平靜,迎上令京丞的目光,坦然喝了口涼水。
在座的都是人精,不用問東問西,真相能被猜出個大半,不過周韞庭並不在乎,他大方牽過沈嫿的手,握在手裡摩挲,問一旁懶洋洋躺著的令京丞,“令叔還在裡面?”
令京丞收回些視線,往球場裡瞟了眼,透過層層樹影,能看見三個中年男人還在推杆,便抬了抬下巴:“在呢。”
周韞庭想早點結束應酬,回去跟沈嫿繼續溫存,他抬手看了眼表,對沈嫿伸手捏了捏她的細腰,俯身吻她唇:“等我回來。”
他人一走,令京丞的目光開始肆無忌憚起來,表情毫不掩飾地玩味,沈嫿自然能感覺到,倒也不躲了,直直望回去。
令京丞見狀,低笑出聲,“對了,剛才都沒自我介紹,我叫令京丞。”
沈嫿點了下頭,“沈嫿。”
令京丞臉上浮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算不上古怪,倒像揣著樁猜不透的趣事兒,眉梢眼角都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探究。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叫沈嫿的姑娘似乎從他們倆出現後,就沒跟周韞庭說過一句話,周韞庭怎麼就看上她了?難道就憑方才那沒分寸的男的幾句嚼舌根的話,就對她產生興趣了?
這也太天方夜譚了。
至少在他印象中,以前他們去私人場合,裡面的姑娘各色天仙,還有些明星,都是簽過保密協議,乾淨且安全,周韞庭硬是沒帶走一個。怎麼現在,沈嫿一出現,周韞庭就上套了?他不像是容易沉淪美色的人啊。
他暗自哂笑。想不通的時候,就想想人性。人總這樣,人前一面人後一面。面上瞧著再清冷,背地裡指不定是另一副模樣。說不定活很好,或者別的,總之萬事皆有因果,不著急這麼快揭曉。
他挑了挑眉,開口問沈嫿:“你跟許漫堇,是大學同學?”
沈嫿瞥了眼一旁的許漫堇,淡淡應:“是。”
一句問一句答,利落得沒半點多餘的話。令京丞倒少見在女人這兒討不著話的情形。
也是,人家既已攀上週韞庭,哪裡還需敷衍他?他也懶得自找沒趣,從躺椅上起身,手搭在膝頭,拿起眼前的礦泉水喝了口,對許漫堇說:“我進去陪老爺子打兩杆,一會兒回來。”
許漫堇點了點頭。等令京丞走遠,周圍只剩她倆。許漫堇看向沈嫿,沈嫿迎上她的目光,明白了她意思,坦白說:“沒幹別的,我就幫他……”
許漫堇頓了頓,追問:“他強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