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舉拿下
兩人一路跑到港大側門，許漫堇拉著沈嫿蹲在路邊的樹蔭下。
沈嫿不明所以：“蹲這幹嘛？”
“等。”許漫堇言簡意賅。
沈嫿嘆了口氣，只好陪著蹲。
大概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停在路邊，車門開啟，下來一個女生。
她轉身敲了敲後座車窗，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下一秒，兩人竟毫無顧忌地在路邊親吻起來，動作親暱得刺眼。
許漫堇這時在旁邊出聲：“給老孃看仔細了。”
沈嫿徹底愣住了。
更讓她震撼的是，接下來十幾分鍾裡，又有三四輛豪車停下，每輛車下來的女生大概都是港大學生，她們和車裡的男人短暫交流，有的遞東西，有的擁抱，眼神裡帶著她看不懂的熟稔和曖昧。
許漫堇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複雜：“看到了吧？這就是你不懂的‘遊戲規則’。男人有錢有資源，女人圖個方便或者新鮮，大家各取所需，誰也不耽誤誰。”
她頓了頓，又說，“我不是讓你學她們，但你也別抱著‘談戀愛就得結婚’的死理！那林清淮條件那麼好，你就算不跟他結婚，跟他處一處，見識見識也好啊！總比你守著那套老規矩強！”
沈嫿盯著路邊漸漸駛遠的豪車，心裡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愛情該像爸媽那樣，從一而終，奔著一輩子去，可眼前的場景，還有許漫堇的話，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跟這個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許漫堇還在說：“我跟你說，這條街在港大私下裡叫‘豪車街’——”
“一到晚上下課的點，你再來看看，路邊能停滿各種豪車，賓利、法拉利，還有勞斯萊斯幻影，都不算少見。”
她用下巴指了指剛駛走的車，繼續道：“這裡的規矩就是‘各取所需’，大家本來就不認識。你要是看上哪輛車，或者哪個人，直接上去敲車窗，只要裡面的男人點個頭，你就能上車。有的是圖個搭順風車的方便，有的是想認識點‘有本事’的人，還有的……就是各玩各的，誰也別當真。”
沈嫿心裡有點堵，“你怎麼知道的？”
“我真懷疑你不是音樂系的。”許漫堇無語，“這八卦，每天都能聽到，怎麼就你跟在世外桃源一樣？”
“你也會這樣嗎？”沈嫿問。
許漫堇翻白眼，“我要是想，我早就去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顏控，裡面的人要是長得歪瓜裂棗，就算他主動邀我，我都懶得上車！”
沈嫿被逗笑。
兩人又折回天台，許漫堇把名片塞回沈嫿手裡，開啟手機備忘錄遞到她眼前：“就按我寫的來，別慫！”
沈嫿盯著名片上的號碼，沉默幾秒，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四秒，“咔嗒”一聲被接通的瞬間，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用的是粵語：“你好。”
聲音比那晚聽著更磁性，像浸了溫水的大提琴絃，輕輕一震就撓在心上。
沈嫿的臉“唰”地紅了。
許漫堇在旁邊急得直跺腳，用口型瘋狂示意：“說啊！照我寫的念！”
沈嫿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通話介面跳動。
就在她堅持不住快要掛電話時，男人忽然換了普通話，清晰地喊出兩個字：“沈嫿？”
沈嫿和許漫堇同時愣住。
他居然記得她的名字！
周韞庭其實早有預料，這號碼他只給過沈嫿，接通時就猜到是她，故意等了幾秒，就想聽聽她會說甚麼。
結果她半天磨不出一個字，周韞庭只好先開了口。
許漫堇在旁邊更急了，戳著沈嫿的胳膊，口型比得更用力：“快說！問他有沒有時間！”
沈嫿嚥了口唾沫，看著備忘錄上的字，“你、你……”了半天，那句“你有時間嗎”卡在喉嚨裡。
她又沉默。
那邊卻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你甚麼？”
沈嫿：“......沒甚麼。”
算了，她放棄了，她說不出口，“你當我打錯了吧。”
周韞庭心口被她撓的癢，就像是搞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一樣難受。
一個電話讓他等了好幾天，導致他忽然覺得，這電話要是掛了，估計她再也不會打來。
於是，他主動開口：“明天有空嗎，一起吃飯？”
沈嫿懵了，許漫堇在旁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對著她拼命比“OK”的手勢。
沈嫿定了定神，應道：“好……明天甚麼時候？”
“晚上，我來接你。”周韞庭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在哪？”
沈嫿看了眼許漫堇，見她使勁點頭，才說：“我在港大。”
男人笑了笑，問：“甚麼時候方便？”
“我明天下午沒課。”
“那就5點。”
“好。”
掛了電話，沈嫿還愣著，手裡的手機燙得像塊烙鐵。
許漫堇一把抱住她，興奮地尖叫：“我就說他對你有意思！沈嫿，你要脫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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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嫿對著衣櫃挑了半天，最後選了條修身牛仔褲配簡單的白色T恤。
快到五點時，她從宿舍樓旁的小門出去，許漫堇還在身後喊：“記住啊！今天爭取一舉拿下！”
沈嫿哭笑不得：“拿下甚麼？”
“拿下有錢帥哥啊！”許漫堇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要是他敢對你圖謀不軌，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揣著酒瓶子就衝過去敲人！”
“你可別亂來。”沈嫿被她逗笑。
“亂來怎麼了？”許漫堇滿不在乎，“我家雖說搞藝術，看著文縐縐的，實則個個性子烈——”
“好了，不說了。”許漫堇擺擺手，一臉無奈樣，“誰讓我搭上你這個好閨蜜呢，你放心，姐妹我為你惹怒權貴，是自願的。”
沈嫿笑著告別，走到約定地點，一眼就看見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上次見過的助理站在車旁，見她來，立刻上前拉開後座車門：“沈小姐，請。”
沈嫿道了聲謝，彎腰坐進去。
剛坐穩，就對上一雙深邃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