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畫展
第二天, 陸潯忽然要帶自己去醫院,說是複查一下腳腕,再做一下全身檢查,看有沒有其它問題, 溫苓是拒絕的, 她不想折騰。但拒絕沒用, 她又被陸潯抱著做各種檢查。
腳腕恢復得很好,檢查幾乎把能查的都查了一遍, 結果就是溫苓沒有任何問題。
陸潯這下放心了, 又把她抱回了家裡。
回去的路上, 陸潯說:“我想在家裡養幾條金魚,你覺得怎麼樣?”
溫苓覺得很突然, 就問:“怎麼忽然想養金魚了?”
陸潯:“覺得有趣。你覺得呢?”
溫苓只覺得麻煩, 這種小動物,都要細心照顧,不然就很容易死。反正她是肯定不會養的,她的精力只夠養自己。不養就是對小動物最大的愛。但陸潯想養,她也不會攔著。好像屋裡要是有幾條金魚,沒事看看也不錯。
她說:“挺好的。”
陸潯:“那吃完飯你跟我一起去水族館。”
溫苓……怎麼又扯上她?他一天不拉她出門就會難受是吧。
下午她還是被抱上了車,兩人一起去了水族館。
這家水族館很大, 裡面有各種魚類,陸潯推著她在裡面轉,問她喜歡哪種魚。真正看到這些漂亮的魚, 溫苓還是很喜歡的,她尤其喜歡那種小小的熱帶魚,色彩斑斕,配上鮮綠的水草、貝殼等東西, 就好似有了整個世界。
“那就買這種。”陸潯說。
溫苓:……她就隨便說說,是他養,還是要看他喜歡哪種吧?
陸潯卻已經做了決定,很快挑好了魚缸,讓溫苓挑水草等東西。
溫苓挑了一株喜歡的水草,又挑了兩個漂亮的貝殼,就不想挑了。這魚缸佈置,就跟佈置房間一樣,要色彩搭配好看,空間應用合理才行,她覺得累。
陸潯似乎就沒這個煩惱,他挑了剩下的東西,並且已經想好怎麼佈置這魚缸了。
最後挑魚,溫苓看這條也喜歡,那條也好看,不知不覺就撈了七八條魚。陸潯買的這個魚缸,店主建議裡面養十條左右的小魚,她幾乎給撈滿了。
“再撈三條,我們就可以回家了。”陸潯說。
溫苓哪裡好意思再撈,她把撈魚網遞給他。
陸潯以為她累了,就自己挑了三條放在袋子裡,然後結賬回家。
與此同時,海市一座大樓內正有一個拍賣會到了高潮,舉牌競價者你追我趕,都不想放棄,最後這件拍賣品以一個極高的價格成交了。
寬敞的辦公室內,沈維坐在那裡,透過對面的大螢幕關注著拍賣會的程序。
一錘定音,拍賣會結束,大螢幕最後把鏡頭定在那件拍賣品上,那是一幅畫,畫上是一片海洋,上有一艘小帆船,晨光熹微,將海洋跟船映出夢幻般的顏色,瑰麗非常。
這畫很美,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天才畫家簡頌的作品,沈維之前很喜歡這畫,想留下自己收藏的。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關了螢幕,他用手把玩著遙控器。這時電話響起,他接通電話。電話是秘書打來的,說剛才簡頌的助手聯絡她,說簡頌想在海市辦一個畫展,希望能跟他合作。
畫展?沈維有了點興趣。
半個小時後,他跟簡頌談妥了初步合作方案。翻看著簡頌發過來的作品照片,他忽然想起溫苓那幅畫。他其實很擅長挖掘新人,在他們默默無聞的時候低價買下他們的作品,炒作一番或者等他們名氣大了再賣出去,就能大賺一筆。
溫苓的畫……他搖了搖頭,他可不敢覬覦。不過他還挺想看看那畫的,過了這麼多天,想起來還是很震撼的感覺。
如果能看到原畫的話……他對藝術品有著別樣的追求與執著。
越想,越有些坐不住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溫苓狐疑,誰啊?她小心起身去開門。
沈維拎著東西站在那裡,看見開門的是溫苓,他愣了一下。三年沒見,她似乎變了一些,但又似乎沒變。
“陸潯不在家,去水族館了。不過一會兒就該回來了。”溫苓說。剛才弄魚缸,發現少了一個部件,陸潯就又出門了。
“哦,這樣啊。”沈維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下等著陸潯。
溫苓知道他是陸潯的朋友,就說:“你要是不急,可以進來等他,他去了有段時間了,估計過會兒就該回來了。”
沈維倒是不急,而且他也正好有話跟她說。
溫苓請他進門。
沈維往裡走,溫苓關上門,也往裡走,他發現她走路時右腳不太敢用力的樣子,就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本來就是小傷,沒甚麼大事。”溫苓說。
“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沈驍。”沈維認真說,他今天正是來跟她道歉的。
這其實也不關他的事,溫苓搖了搖頭。
“要我扶你嗎?”沈維問完,就有點後悔。他扶溫苓,若是陸潯回來看到,估計又要大發雷霆了。
“不用了。”溫苓說。她的腳腕其實沒那麼疼了,她也不想麻煩他。
沈維鬆了一口氣,進屋,他一眼就看到了對面畫室牆上掛著的那幅畫。雖然之前他已經在螢幕上看過這幅畫了,可真切看到,還是有種震撼感。
他停在那裡,細細打量那幅畫。
作畫者畫藝十分精湛,已經有了極高的水準,而最難能可貴的是那種情緒的表達與想象力,他直覺,這畫背後一定有個故事,一個動人的故事。
“我能看看那幅畫嗎?”他問溫苓。
“可以啊。”溫苓回。
沈維快步進了畫室,仔細看那幅畫,完全沉浸其中。看完,他一轉頭,又看見旁邊有一幅還沒畫完的畫,那是一個半人半蝴蝶的生物,色彩極盡絢麗,卻給人一種極致的悲傷感。而看得多了,似乎在那悲傷之中又能看見一些愛憐與不捨。
為甚麼是這樣,她為甚麼這麼傷心?沈維忽然想跟溫苓聊聊,他想知道那個故事。
他忍不住問:“為甚麼會想到畫那幅畫?我的意思,我感覺那畫背後一定有故事,是嗎?”
確實有故事,溫苓把它們畫出來,也是因為他們背後的故事。
沈維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立刻追問,“是甚麼故事?”
溫苓頓了一下,有些事還真不好說,她道:“畫裡的故事不是該由看畫的人去猜想嗎?”這是她美術老師曾經教她的,好的畫不用甚麼都畫出來,要給看畫的人留下想象空間。
沈維很贊同她的話,他對那兩幅畫確實想了很多,可他還是想知道她畫這畫時想的是甚麼,這讓他心癢癢的。
“這畫你打算賣嗎?”他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溫苓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房門開啟,陸潯回來了,他看到了站著的溫苓還有畫室裡的沈維。
陸潯家裡開著中央空調,溫度不冷也不熱,可此時沈維卻覺得渾身冒汗,他對陸潯說:我過來道歉的。”說著,他舉了舉手裡的禮盒,他確實是來做這個的。
“出去。”陸潯冷冷道,隨即他攔腰把溫苓抱起來,抱到後面的沙發上,讓她坐好。
沈維很尷尬,但畢竟是沈驍有錯在先,他趕緊轉移話題,“簡頌,你們知道吧?”
陸潯看著他,他還不走?
溫苓覺得這名字耳熟,卻一時間想不起是誰。
沈維訕訕說:“他曾就讀於H大,後來出國了,被稱為當代最有天賦的畫家。”
他這麼一說,溫苓就想起簡頌是誰了,她確實聽說過他,還分析過他的作品。那時她還在上高中,她的美術老師覺得她一定能考上H大,就經常給她看一些H大美術考試的作品,讓她分析,其中以簡頌的作品給她留下的印象最深刻。
他的畫畫風都很夢幻瑰麗,色彩柔美,細節處精緻考究,讓人看著都是一種享受。那時她的美術老師也很喜歡他的畫,說他以後一定會成名的。聽沈維這意思,她美術老師的話成真了?
“知道,我還挺喜歡他的畫風的。”溫苓說。
沈維:“他要來海市辦畫展,跟我的公司合作,我記得陸潯之前對畫展挺感興趣的,你也是畫畫的,若是你們有興趣,大家可以一起吃個飯。”
他今天來,一是想看看溫苓的畫,二則是為了這件事,希望能跟陸潯修復關係。
“說完了?”陸潯說。那意思,說完可以走了。
溫苓問:“畫展定在甚麼時候啊?”
“初步定在一個月後。不過若是你想看,也可以提前去看。”沈維說。
沈維走了,陸潯關上門,對溫苓說:“以後他再來,別給他開門。”
溫苓愣住了,這樣真的好嗎?沈驍的事,似乎跟沈維無關吧?
她卻不知道,若沈驍不是沈維的弟弟,陸潯不會只打斷他兩根肋骨。所以他現在不喜歡見到沈維,尤其他還來他家裡!
其實以前沈維也來過,但那是以前,溫苓不在,現在她在,他不想任何人來家裡,見到她。
溫苓想起另外一件事,“沈維問我的畫賣不賣。”
陸潯說:“你如果想賣,可以賣給我。”
溫苓:……怎麼賣給他?
“我也很喜歡那幅畫。”陸潯又說。
“那送給你吧。”溫苓說。反正她欠他那麼多,還也還不完,一幅畫而已,他喜歡就拿去。
陸潯卻不滿意,這跟他想要的“送”完全不一樣,與此相比,他更喜歡她之前送他的領帶,起碼那是她精心挑選的,裡面有著她的心意。
“你先留著吧。等以後你的作品多了,也可以辦個畫展。”陸潯說。
送給他又不要?買就要,送就不要,溫苓覺得他莫名其妙的。至於辦畫展,她可以嗎?
陸潯覺得她一定可以的,她畫得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