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離開之前她還有件事要做。
次日下午,雲茉在廚房裡忙活,到傍晚時做了一桌菜放在餐桌上。靜默了一會,她上二樓敲門。
“慕落,我做好晚飯了,要下來一起吃嗎?”
門內沒有動靜,要不是知道他沒出門,還真會讓人誤以為樓上沒人。
見慕落沒有應答,她內心嘆口氣,這傢伙怎麼能這麼犟,但她已經幾乎摸透他的性子,於是說道:
“不願意就算了,還以為在臨走前能再和你一起吃頓飯呢……”
說完作勢欲走,只聽門內傳來桌椅叮鈴咣噹移位的聲響,三秒後二樓的門被慌亂的拉開。
“你終於捨得理我……”雲茉調侃地話音未落,就看見眼眶紅紅的慕落,一下子噤了聲。
“你要走?”慕落上前,他聲音帶著一絲微啞的顫抖:“你要去哪裡?”
“我……”看著逼近的慕落,雲茉後退一步,有些許緊張的嚥了口口水。
她這才意識到慕落其實比她還要高出一個頭,圈住自己時也會帶來一絲強勢的壓迫感,可那微紅的眼眶卻又將那股壓迫感化於無形,甚至能讀出幾分控訴的委屈。
“是因為我追問你的事讓你討厭了嗎?那我不問了…你能不能……”慕落語氣帶著委屈和急切,卻被雲茉的動作打斷。
“我沒有討厭你。”她攬住住他的脖頸看著他墨黑色的眼睛,那裡面有忐忑難過受傷和一絲深藏的自厭感。
“我只是沒想好該怎麼告訴你,給我點時間……現在先陪我吃飯好嗎?”雲茉緩緩鬆開手,卻在下一秒被捉住。
他將臉貼在她腕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面板和跳動的脈搏,這份溫度讓他貪戀,不由得閉眼拿臉蹭了一下。
下一秒,突然反應過來的慕落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親暱,他警醒的瞪大眼睛,面色瞬間浮現薄紅:“抱歉,我,我知道了……”
他鬆開手扭過頭匆匆下樓,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只是那背影怎麼看也顯得有些倉皇失措。
飯桌上,氣氛尤其沉默,慕落吃的很慢,但每一樣都品嚐得很仔細,像是要記住此刻的每一種味道。
可沒多久,雲茉就發現他不對勁,只見沙發那頭的他不知甚麼時候放下筷子,呆呆地垂頭坐著也不說話。
“慕落你怎麼了?”雲茉走過去試探性地摸了摸他紅紅的臉,卻被他一把扯過跌坐在他懷裡。
“雲茉……”他箍著他不讓她離開,埋首在她脖子上,臉紅紅的呢喃著。
“我在,你這是……”雲茉抬起他的臉,那雙眼睛迷濛中有著毫不遮掩的直白情緒。
呼吸間帶著一絲酒氣,這樣的他,似乎是喝醉了?
自己做的的菜是有幾樣放了酒調味,但就那點酒精量,居然就能讓他變成這樣嗎?
“雲茉小姐,主人他是半杯就倒的酒量。”小Z飛在半空中播報解釋著。
“還真是醉了,小Z家裡有解酒藥嗎?”雲茉想起身卻又被拉回來。
“不要,我沒醉……”看著抱住自己不撒手還在頸肩蹭來蹭去的慕落,她頓時感覺自己像個大號玩具熊。
“好好好,你沒醉,先放開我好嗎?”
“不好,放手……放手你就跑了……”慕落眼圈一熱,大顆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怎麼會呢,我不跑。”雲茉哭笑不得,這慕落清醒時傲嬌又彆扭,喝醉後性子倒是直白好懂很多,她能和一個喝醉的人講甚麼道理呢?也只能順著他哄著了。
雖然在意料之外的狀況,不過還在可控範圍內,她摸了摸手中的昏睡藥粉,本來想吃飯時迷暈他再動手,現在這樣醉酒狀態也不是不行……
“真,真的嗎?說好的不會走吧……”慕落無辜的眼神配合那毛茸茸的犬耳,看得雲茉忍不住伸出魔爪。
伸手摸上了至那天后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對黑白犬耳,唔,觸手溫熱,毛絨絨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捏了多兩下。
這舉動讓迷迷糊糊的慕落一驚,這種酥麻又刺激的感覺讓他瞪圓了眼睛,呆呆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該推開她嗎?
可如果是眼前的她,他又有些捨不得這樣親暱的接觸,況且,擼耳朵的手法不輕不重,真的很舒服。
他抱著她把頭擱在她肩上,紅著臉含糊不清地咕噥著甚麼,雲茉湊近仔細一聽才聽清。
“尾巴也要……”
下一秒那條毛絨絨的黑色尾巴又搭在了她腰上,尾巴尖期待地蹭進了她的手心。
唔!犬耳犬尾的少年,純情又無辜的狗狗眼追隨著自己,這哪個毛絨控把持得住。
雲茉一呆,很快反應過來,毫不客氣地將慕落的尾巴和耳朵狠狠的擼了一遍,直到將身下少年刺激得冷白的面板泛出粉紅。
活脫脫一副被蹂躪後的樣子,雲茉才猛然驚醒,擼狗狗太忘我了,差點忘了正事。
她一本正經地端坐起來,撥開躍躍欲試勾纏她手腕的尾巴,紅著臉說:“好了好了,該辦正事了。”
醉酒狀態更深的慕落一臉懵懂的看著她,神色間的理智更是碎成了渣渣,此時他的狀態更傾向於本能,而他的本能就是眼前的她。
雲茉平復了下心情,勾勾手,眼前的犬耳少年湊了上來,期待的看著她。
雲茉看了下停在一旁安靜如雞的小Z,她明白今晚的一切等他醒來後都能透過小Z看到。
他不是想要一個解釋嗎?
她伸手,將頸間一直運作的隱息項鍊關閉,緩緩地,將那股於哨兵而言極為敏感的清甜嚮導素瀰漫開來。
“好香……”慕落聞到了一股香味,似乎是來自於她身上,想湊近,雲茉卻捧住了他的臉。
“慕落,我知道你醒來後能看到,我為甚麼不想告訴你,我想你應該能懂。”
說著,無視慕落困惑的眼神,一隻粉金色的焰尾魚出現,是雲茉的精神體。
【宿主,檢測到您與該哨兵匹配度很高。】
是嗎?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這也不會影響她的決定,在得知自己的嚮導精神力能淨化安撫他累積的精神狂暴值後,她就想著在走之前幫他的精神海進行一次深度安撫。
他見過自己使用冰系攻擊異能,她想他能理解自己為甚麼如此謹慎不願透露。
嚮導能使用攻擊異能,本就是足以驚世駭俗的秘密。
她依然會離開,但已將選擇權留給了他。
她這樣想著,慢慢地操控著焰尾魚化作流光般的絲線。
沒入他的精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