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是我的私人島嶼,往前走走有別墅,牧場,菜園,可以說這裡是一個世外桃源。”
費斯不急不緩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每週也會有人準時送物資過來,下週五,我們就可以回去。”
聞言,沈雲舟和商宴禮的臉色沒有剛剛那麼難看。
宋見月算了算,下週五,那距離她答應去看祁盛的日子,已經超過了整整五天。
她抬頭看向費斯,懷疑他是故意的,又覺得不可能。
宋見月輕輕問出聲:“別墅裡能打電話嗎?”
費斯陰柔一笑,“不能。”
“那麼大座島嶼沒有訊號和通訊工具?”沈雲舟皺眉。
畢竟他們兩家有過恩怨,間接推動賀家走向破產。
費斯會救他,他……難免感到奇怪。
“有,但我不會借給你們,除非付出慘重的代價。”
費斯邊走在前面帶路,邊意味深長地看向他們三人。
“不過你們放心,日常生活裡的用品我不會吝嗇,畢竟也算朋友。”
商宴禮當即想起自己借的那個醫生已經讓他損失重大。
他低頭看向宋見月,跟她分析道:“別跟他借,下週五我們就回去了,方述年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飄著,他的手機早泡爛了,你想打電話也打不通。”
宋見月輕輕點頭,心不在焉,她擔心自己沒提前說,祁盛以為她出事了,會不顧一切地跑回來。
“不是給方述年打的吧。”沈雲舟瞥了眼她的臉色。
猜得出一二。
方述年現在是死是活他們都不知道,宋見月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宋見月沒應聲,她只覺得這場遊輪晚宴就是個災難。
幾人很快就走到繁華莊嚴的別墅,藍天白雲下一片綠地,圈養著牛羊,周圍盛開著鬱金香,美不勝收。
大門是敞開著的,站成兩排的傭人響亮清脆。
“歡迎賀大少爺回家。”
“嗯。”費斯冷淡地應聲,帶著他們進入客廳,一個機器人就慢悠悠地移動過來,一口流利的機械音。
“大少爺,你好,有甚麼需要你可以對我說。”
“去角落窩著。”費斯坐在沙發上。
“好的。”圓滾滾的機器人移動到角落不動。
費斯說會讓他們住,就真的沒有苛待他們,但不借通訊也是真的。
第一天,宋見月嘗試將別墅裡的工作人員借,沒有人理她。
第二天,她開始在別墅內外轉悠,絞盡腦汁,想出了零個辦法。
第三天,是和祁盛約定的前一天,她打算去問問費斯。
那個慘痛的代價究竟是甚麼?
也許他只是說出來嚇嚇人?
至少她要知道是甚麼,再來考慮值不值得換這通電話。
宋見月想好後,就打算去敲費斯的房門。
沈雲舟握住她的胳膊,他嘆息道:“這通電話一定要打嗎?我幫你借,過去的事……一筆勾銷好嗎?”
房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開啟,費斯靠在門邊上。
“如果是你,無論給出甚麼利益,我都不借。”
“你!”沈雲舟臉上的溫和有些維持不住。
“費斯,你應該知道賀氏的落敗是定局,當年的事就算沒我們家,也會有其他推手,而我父親已經給你們留了情面。”
“否則,會有你和賀文洲逃走的機會嗎?”
費斯聽著這些,聲調依舊沒有甚麼變化,他拉著黑色手套,無所謂道:
“當年甚麼事我早就不記得,只是不想借你。”
費斯饒有興趣地將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遊走,倒是沒有想到一個宋見月能讓商宴禮和沈雲舟這麼捨得付出。
沈雲舟努力平穩心情,談判道:“我們進去談。”
“比起你,我現在更想跟宋小姐談。”
費斯將視線移動到宋見月的臉上,讓出一個身位,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小姐,請進。”
“費斯先生,不如直說吧,你想要甚麼?”
宋見月站在門口沒動,她可不認為自己比起沈雲舟更有用。
費斯這個人實在是太讓人琢磨不透。
跟他獨處等於任他宰割。
“你。”費斯語氣裡完全是玩味。
宋見月抬起眼眸,不打算再談判,人在屋簷下,她語氣很客氣,畢竟費斯也算救了她,還給她提供住宿。
“不能借我也不為難您。”
宋見月轉身打算離開時,費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等等。”
“宋小姐,上次我算錯了你的命運,這對於我而言,是打擊,讓我再給你算一卦塔羅,我就借給你。”
聞言,宋見月轉過身來,半信半疑,“只是算一卦就借我?”
“嗯,進來吧,你應該清楚,我要是想對你做甚麼,早就動手了,用不著等到這個時候。”
費斯應聲,原本散漫的語調裡帶著幾分認真。
宋見月也很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沒有猶豫地回過頭來。
“好,謝謝費斯先生。”
沈雲舟也愣在原地,聽著費斯柔和下來語氣心裡的不安萌生。
費斯的目的不會是阿月吧?
“阿月,你不能去,電話可以等回去再打。”
“沈先生,你應該知道,回去的時間也有可能因為各種原因無期限延後。”
費斯語調平淡地威脅著。
沈雲舟頭回感到這麼無力,“你!”
“沒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宋見月輕聲安撫著他,怕沈雲舟把費斯惹惱後,她們都回不去。
畢竟這是個危險人物。
沈雲舟無力地垂下雙手,看著她的眼睛,“我聽你的,阿月,十分鐘後如果你不出來,我就踹門。”
宋見月聽到這麼中二的話,下意識抬起眼皮子看了眼費斯。
她知道沈雲舟擔心她,可這是別人的地盤,沈雲舟做了甚麼,都極有可能牽連到她們。
“先敲門。”
“好。”沈雲舟聽話地應聲。
宋見月這才進入費斯的房間,桌面上已經攤開著塔羅牌,有幾張是翻過來正面朝上,很顯然費斯剛剛在算著甚麼。
原本她還以為費斯根本就不會,現在看來未必。
只是那天……他是亂說的。
費斯拉過張凳子,“坐。”
“謝謝。”宋見月沒和他客氣,坐下來。
“想算甚麼?姻緣,事業?”費斯洗著牌,問她。
“我可以算你對我到底有甚麼目的嗎?”
宋見月溫柔地出聲詢問,語氣平淡的,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費斯覆蓋在牌面上的手頓住,他微微抬頭,看著宋見月。
“你確定?”
“你不樂意我算這個的話,我就換一個。”
宋見月也沒有態度強硬,她只不過是在試探。
他同不同意都可以。
費斯笑了聲,磁性低沉,他柔和的出聲:“可以,不用換,只是這個問題,用算的,不如我親口告訴你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