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甚麼樣的人就用甚麼樣的語言。”宋見月語氣淡淡的。
在知道費斯要利用她來威脅他們以後,她的心情出乎意外的平靜了下來,她給好臉臭臉都一樣。
費斯想做甚麼還是照樣要做。
費斯似乎也察覺出她的不再偽裝,他抬起頭來。
“你似乎知道我不會對你動手。”
“你要是想動手,我求你也沒用,還不如囂張些給自己留點骨氣。”
宋見月調整視線看著大螢幕,不再理會他。
螢幕裡的三人都還沒有動作,沈雲舟的複雜的臉色不像有假,說明他除了剛剛要帶他離開的船外,已經沒有後手了。
方述年和商宴禮倒是如常,看不出來有沒有準備。
“噗嗤。”費斯笑了聲,視線依舊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宋見月也看不見他的眼睛,就算能看見也不會感到不自在。
畢竟她接受過比這更多更炙熱的視線都有。
畫面裡方述年拿起桌面上的筆,已經在那份協議上籤了字。
他推開那份協議,動了動唇說了甚麼,宋見月只能根據唇,零零散散的拼湊出他說了宋見月三個字。
沒等她多想,門外忽然傳來費管家著急的聲音。
“費斯先生!不好了,有劫匪上了船,控制住大半的保鏢!”
費斯微微抬頭,“還有能調動的人嗎?”
費管家:“目前不清楚,我現在不能離開您的身邊。”
宋見月聽著這兩番話,第一反應就是費斯又在自導自演些甚麼?
隨後看見費管家著急的臉色,她微微蹙眉。
不能這麼倒黴吧?
“彭!”房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人踹開,一群戴著黑色頭套的劫匪手裡拿著刀。
“房間裡的所有人,舉起雙手,不許動!”
劫匪數量龐大,肉眼看過去光是門外這些應該就有二三十人。
費管家和費斯都沒有打算掙扎,宋見月更不可能以卵擊石。
三人被綁起來時,宋見月的視線落在費斯的的面具上,心中思量著,這可是他的遊輪。
而且他先前不安好心的籌謀著要拉整船人一起喪命。
現在突然毫無防備的被劫匪混上來,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他的借刀殺人。
“宋小姐,不用這樣看我,這次真不是我的人。”
費斯回過頭來向她解釋道,他本來就高深莫測。
宋見月閉口不言,都是甚麼糟心事。
她們三人被帶到一樓扔在甲板上時,能看見這裡綁滿了人,很顯然整個船都被控制了。
宋見月被劫匪推進人堆裡,方述年挪過去給她當著靠墊,懷裡撞上人,又痛又香,懷裡的人兒秀髮擦過他的臉頰。
“宋見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宋見月回過頭來,就看見他雙手被綁在身後。
方述年聲調如常:“我也沒事。”
沈家的助手著急不已,“沈少爺,我都說了讓您走的。”
沈雲舟知道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但在感情的事上,他沒有辦法保持理智。
他想賭,賭萬一他真的成功帶著方述年和宋見月一起離開。
那麼先前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他和阿月就能重新開始。
“方述年,要不是因為宋見月執意要去找你一起離開,我們也不會淪落至此。”
聞言,方述年眼皮子微微抬起,定睛看向宋見月。
“為甚麼不走?在費斯的地盤上難道還在懷疑我試探你?”
宋見月抬起眼眸對上他嚴肅的雙眼,被綁在身後的雙手縮了縮。
“我無法相信沈雲舟,也許他是第二個費斯呢?帶上你,總歸更安全。”
“宋見月,你在意我。”方述年笑了聲,唇角勾起的幅度張揚。
宋見月直視著他,沒來得及說話。
賀文洲就像蠶蛹一樣,蠕動了過來,“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活下來再談情說愛,不然死這裡,在意不在意也都是兩具屍體。”
他真是倒黴,被自己哥哥綁著,又被綁匪綁了一圈,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居然被雙重繩索綁著。
“……”
賀文洲用視線看著前方,示意他們危險就在眼前。
“快想想辦法,前面他們已經開始拋人下海了。”
宋見月抬頭看去,果然看見那些劫匪已經開始一個個搜身,威脅著他們要號碼打電話要贖金。
死倔不給反威脅劫匪的老總就直接變成‘撲通’一聲濺起的大水花。
商宴禮轉頭看向船主人,“費斯,這艘船是你的,你其他的保鏢呢?”
“不清楚,接應的人就在不遠處的海上待命,主控室可以到聯絡他們。”
費斯聲線從容自若,不知道該說他情緒穩定還是有他手。
方述年眯起雙眼,看著他,“這不會也是你計劃裡的一環吧?”
費斯笑而不語。
費管家著急解釋:“不是!費斯先生,只是想跟你們開一個小小的玩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們的。”
宋見月腦袋飛速地運轉著,她壓低聲音提議道:
“整個場地加上保鏢至少有五六十人,我們掩護費斯,你去主控室求救。”
費斯聽到這話,他眉頭微微一挑,認真地看向宋見月,似乎沒有想到她居然還相信他。
“就不怕我自己到主控室逃跑,乾脆讓他們借刀殺人?”
賀文洲趕忙出聲:“對啊,不能讓我哥去,他心狠手辣,本來就想除掉我們大家。”
“那就掩護費管家,他的主子在這裡,他總不能不管。”
沈雲舟瞥向旁邊的老人家,意有所指。
“我不認識主控室,都沒有那些保鏢熟悉。”
費管家連連出聲。
場面瞬間陷入了沉默,費斯看著大家的不信任。
他笑了聲:“宋見月,你也知道主控是在哪,每層的房型都是一樣的,主控室就在一樓,對應位置是你的房間。”
“那我去。”宋見月回想起自己的房間有所印象。
方述年動了動唇阻止道:“不行,費斯去。”
畢竟偷偷從人群裡開溜,稍有不注意就會被那些劫匪發現,到時候不用等前面的人處理完,就會被先處理掉。
費斯死了也就算了,宋見月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我都行,看你們。”費斯柔聲笑了笑,他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態度。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畢竟費斯真的有可能扔下他們不管。
宋見月去,他們又不放心,至少在身邊,等他們接應的人到了,就是安全的。
空氣裡只剩下海水拍打浪花的聲音,大約過去了半分鐘。
賀文洲開口道:“我們一起去,人多,萬一路上遇見劫匪還可以反抗一番,現場就十來個保鏢,哥肯定還有其他保鏢,只要找到他們就會安全些。”
“我贊同小少爺的提議。”費管家無腦支援,熱淚盈眶。
他家小少爺總算不再是個廢物,危機時刻還能這麼理智的提出意見。
“就這樣吧,先互相解開繩子,動靜小些。”
“嗯。”
幾人開始背對著互相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