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次再得獎,獎牌你要嗎?”宋見月眼眸微動,想起那天在辦公室他應該是生氣的。
“嗯,但這不能用來抵消,因為是我開口要來的,宋見月,我在等你有一天會主動想送我甚麼。”
方述年低低出聲,眼眸裡泛著一層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
他笑起來的唇角往上揚,刻意想裝出溫柔的模樣,卻不如他平時陰陽怪氣來的自然。
宋見月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好。”
“嗯。”方述年躺下來,由於是橫著躺,他的腿還露在床沿外。
宋見月睜著眼睛,視線落在他臉上,他閉眼休息的時候疲倦之意就很明顯。
她輕輕靠過去離他的胸膛很近,方述年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跳動著,她緩緩閉上眼睛,與他同眠。
方述年順勢伸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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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霧港。
方述年送宋見月來到大門口,就和她分開,公司還有事他不得不回去,他目送著那道身影進入酒店,才調頭。
宋見月的身形出現在酒店門口時,祁盛就已經精準鎖定,他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拉起宋見月的胳膊前後上下左右檢視著。
“寶寶,你怎麼樣了?那個殺千刀的賀文洲我要他破產!”
“他應該臨近破產,他哥做主讓他賠償我們酒店兩個億。”
宋見月輕輕出聲,安撫著祁盛。
商京驍:“!?”
“那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寶寶,我們回家吧。”
祁盛心口的那口氣總算是鬆了鬆,他帶著宋見月就打算回去。
商京驍出聲叫住他們,“等等,你們不能走,堂哥馬上到。”
“他要來是他的事,我們才沒有興趣等他。”
祁盛輕微幅度地拽了拽宋見月的袖子,無聲催促著她。
“嗯,給他報個平安,讓他回去吧。”宋見月輕輕應聲,就打算跟著祁盛離開。
商京驍握緊她的另外只胳膊,“黃姐在我們酒店續了十年的房間,見月姐,無論如何你也不能走。”
“嗷——”一雙手握住商京驍的手掌,用力往後扯開。
費一隔絕了商京驍的阻攔,“宋小姐,走吧。”
祁盛這才注意到這個男的,他瞪大雙眼。
“他又是誰啊?”
宋見月意簡言駭:“保鏢。”
“哦,那我們回去吧。”祁盛回頭掃了眼這個叫費一的保鏢,眼神沒有亂看,很本分的模樣。
“見月姐……”商京驍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宋見月離開酒店。
宋見月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獎牌遞給祁盛。
“獎牌,給你。”
“寶寶,你居然一直記著,我還以為述年開口的話,你會送給他。”
祁盛接過來牢牢的握在手心裡,他唇邊的笑容滿足。
宋見月指尖縮了縮,她確實有一瞬間的動搖過,只因為祁盛比較好哄,然而這刻對上他炙熱的視線。
她心中難免萌生出些許異樣,“誰要就給誰,也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
祁盛愛惜的握緊那塊獎牌,語氣嚴肅:
“寶寶,這塊獎牌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東西,你的榮譽是無價之寶。”
宋見月還是頭次聽到這樣評價,過去那些榮譽只會在得到的那瞬間得到誇獎,過後的結局都一樣,在某個儲物室內吃灰。
“你給的評價真高。”
“實話而已,走吧,我最近一直在精進自己的廚藝,回去做給你嚐嚐,肯定大有進步。”
祁盛聲調始終都是精氣神十足,唇角的笑容陽光肆意。
“好。”
宋見月跟在他的身後,不自覺被他的活力和喜悅帶動。
他似乎總是那麼容易滿足。
帝景苑別墅。
祁盛一回來就圍著灰色圍裙,由於熱,身上只留了一件老頭背心,二頭肌剛勁有力,切菜時手臂揮動帶動肌肉線條。
“寶寶,給我錄個像。”祁盛忙碌的同時還有空回頭看她。
“行。”
宋見月拿出手機找好角度幫他拍了幾段影片和照片,才坐回沙發上,瞥了眼旁邊站的闆闆正正的費一。
“過來,說說你在賀文洲手底下時的薪資以及你的背景。”
費一走近幾步,低頭看地面,“我先前在小少爺手底下,是年薪百萬,背景費羅尼家族收養的孤兒。”
“好,我給你開一百萬,如果你不想繼續跟著我,和我說一聲,可以離職,但你要是做出傷害背叛我的事,我會把送回費斯手裡。”
宋見月輕輕點著沙發扶手,臉上沒有笑意,後一句完全是威脅。
“是,在你身邊時我會一直效忠你。”費一低下頭。
“費一是你的本名?”
費一:“是費斯先生取的,好記,我是他手裡的第一個保鏢。”
宋見月也猜到了,畢竟還有個叫費二的,她視線落在費一冷靜持重的臉龐上,帶著試探:
“既然是他取得,我不喜歡,不如以後你就叫月一?”
“是。”費一沒有遲疑就應聲。
宋見月聽到他這麼老實好說話,“你本名叫甚麼?”
“費決,也是費斯先生取的名。”
“好,那就費決,你叫回自己的本名吧。”
宋見月沒有再否決這個名字,至少聽起來沒有那麼草率。
月一和費一都太隨便了。
費一沒有多問:“是。”
祁盛在廚房一直偷聽著,他端著自己烤好的餅乾出來,警惕的看著這個黑鬼。
“寶寶,這個別墅以後就你和他嗎?”
“不止,我打算聘請司機,阿姨,保鏢。”
宋見月說著自己的計劃,先前是手頭緊,現在酒店慢慢開始入賬。
“寶寶,請我吧,我又能下廚又會做家務,還能幫你處理學生會的工作。”
祁盛毛遂自薦著,就差沒把能幹二字寫在臉上。
“請不起你。”
“我很便宜,倒給你錢也成。”祁盛一再倒貼。
“讓我再想想。”宋見月選擇了拖延戰術。
“好吧,寶寶,你嚐嚐我給你烤的餅乾,墊墊肚,今天沒有準備材料,所以做不了蛋糕,阿姨一會來我們送飯。”
祁盛期待滿滿將裝著餅乾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大多數都是月亮的形狀,周圍還有少數星星形狀。
宋見月拿起一塊月亮放在嘴邊咬了一半,酥脆香甜,淡淡的奶香味在口腔裡蔓延,比起上次的蛋糕可以說是大有進步。
“好吃。”
“寶寶,那你多吃點。”祁盛被誇的眼睛都會亮亮的。
他又回到廚房,端出另外一盤餅乾,朝費決招手。
“這些就便宜你,吃吧。”
宋見月盯著那些烤成黑炭的餅乾:“……”
她輕聲提議:“要不扔了?保鏢的命也是命。”
這話放大了祁盛心裡的懷疑,他直勾勾盯著宋見月,頗有幾分垂頭喪氣和窩囊的質問。
“寶寶,你心疼他?你居然心疼一個野男人?”
“他真的只是個保鏢嗎?而不是你從外面弄回來的小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