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一轉頭就對上方述年那雙深色的眸子,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
她輕咳了聲,壓低聲音在他耳旁說:“別亂想,我是那種見色眼開的人嗎?我只是想聘請個保鏢,免得再遇見賀文洲這種綁架事件。”
方述年深思了番,“明叔手底下也有人,你想要保鏢隨便挑。”
他掃了眼對面那個黑皮男,“更何況費一原本是費斯的人,你用他能放心嗎?”
“能!我們家的保鏢只認現任僱主,如果你選了他,他會永遠效忠你。”
賀文洲急切出聲,視線緊緊盯著宋見月,費一留在這沒多久也會慘死街頭,那還不如跟宋見月走。
他哥多狠毒的一個人。
“聽到了嗎?能用。”宋見月拽了拽方述年的袖子。
她毫不懷疑方述年能願意讓她挑的人裡除了身手外,其餘地方都拿不出手。
她的保鏢好歹也是她的門面!
方述年沉默不語,緊緊盯著她,經過這次,他心有餘悸,宋見月的身邊確實需要有保護她的人。
“除了他外,你還要從我這裡挑幾個保鏢,否則我不放心。”
“好。”宋見月乾脆地點頭,“費斯先生,你說呢?”
費斯面具之下的臉龐玩味一笑,聲調如常。
“既然宋小姐開了這個口,那我也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費一,收拾上你的東西,跟她走吧,以後可要好好保護宋小姐。”
費斯擺了擺手。
費二立刻鬆開壓著費一的手。
“是。”費一半邊胳膊麻木,他只是冷靜的走向宋見月,稍稍低下頭,恭敬道:“宋小姐。”
“下次我讓你幫我綁架賀文洲你會聽命?”
宋見月視線落在他一如既往冷淡的臉上,她要的可不止是個保鏢那麼簡單,而是像他為賀文洲賣命那般。
費一稍作猶豫:“自然,以後我只聽宋小姐的命令。”
“那走吧。”宋見月瞥了眼還坐在地上的賀文洲,收回視線來。
方述年聽到走,他彎下腰來穿過宋見月的腿彎將人公主抱起,大步流星的往門外走。
費一跟在後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宋見月,你以後要好好對費一!”
賀文洲望著她們三人的背影,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的計劃怎麼連一週都熬不過,一天的時間,他損失了最器重的保鏢和兩個億……
賀文洲猛地抬頭瞪著哥哥。
“哥,你為甚麼要幫著方述年?你知不知道宋見月吊著商宴禮?還騙他是不婚主義!”
“這和你有甚麼關係?”費斯聲線平緩又事不關己的姿態。
他揪起賀文洲的衣領,重重的將人推倒在地。
“知不知道自己浪費了我多少時間和財力,上回在京市,你跟方述年聯手讓我虧損了十個億,我沒跟你算賬,不代表就算了。”
賀文洲低下頭,眼裡閃過幾分心虛。
“我們在說商的事,你別轉移話題,當初商阿姨她們一家幫了我們這麼多,我沒有你那麼沒良心,轉頭就跟人家老死不相往來!”
“你要做甚麼蠢事,我不管,但涉及到費羅尼家族的利益,別怪我心狠手辣。”
費斯冷嘲了聲,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
“真噁心!當初你和方述年針鋒相對成那樣,現在人家東山再起,你又開始跟他交好,在你的眼裡就只有利益!”
賀文洲使勁擦拭著被他碰過的衣服,嘲諷出聲:
“我是你親弟弟!你現在是不是打算連我也處理掉!”
費斯頭也沒回的上樓,人淡如菊的姿態,完全不理會他的宣洩。
賀文洲憋著一肚子火,撕破他的面孔。
“你信不信我告訴方述年,你私藏宋見月的身份證?”
這話成功的費斯停下腳步,“想你的車行倒閉,永遠留在這個家裡,大可繼續跟我作對。”
“你!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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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述年帶著宋見月開了間五星級酒店,又借了醫療箱,將人放在床上。
伸手拉高她的褲腿,坐在床邊,將她的小腿握在掌心裡,細膩柔軟的肉緊緻,他用棉籤給她的傷口消毒。
他抬頭瞥了眼躺著看手機的人兒,髮絲散在白色床單。
“肝腸寸斷,狠狠親你發的?”
宋見月打字的大拇指停頓,她垂眸看向他。
“賀文洲發的。”
“你知道他給我發的內容。”方述年見她沒有疑惑,眉頭微挑。
宋見月對上他玩味的視線,將手機往下移了移,剛好擋住他的臉。
“快上藥,上完睡覺,下午的航班,沒剩幾個小時可以午休。”
方述年見她逃避的作態,笑了聲,擰緊酒精瓶,放回醫療箱內,精準將用過的棉籤扔進垃圾桶內。
他膝蓋壓在床上,慢慢往上挪動,躺在宋見月的身側,側身,一隻手託著腦袋,視線炙熱的看著她。
“宋見月,先前不知道我喜歡你,就興趣滿滿的往上湊,現在知道了就只會躲,你是迴避型嗎?嗯?”
宋見月抬眸就能看見他深色的眼眸,看似表面溫柔內裡焉壞。
她被說的稍愣,她舉高手機翻了翻身,背對他。
“說了你又不愛聽。”
“行,不愛聽愛看,轉過來。”
方述年伸出手調回她的腦袋,將人轉過來,順便拿走她的手機,放在身後,雙手握著她的臉頰。
宋見月順勢躺在腦袋下方的那隻手心上。
“困。”
方述年託著她的腦袋,放平在床上。
“睡。”
“下次再有這種合作讓底下人去談,非得自己去時記得給我發訊息報備。”
“好。”宋見月輕輕應聲,她當時見是賀文洲就放鬆了警惕。
沒有想到……
“噔噔噔噔——”方述年放在床頭的手機響起視訊通話的鈴聲。
是祁盛開啟的。
他接通起來,祁盛和商京驍的臉龐就出現在螢幕裡。
“怎麼樣?根據我描述的位置找到寶寶嗎?”
“找到了,人沒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掛了。”
“等等!讓我看一眼寶寶。”
“行。”
方述年真就將手機對著宋見月一下就掛了。
螢幕那頭僅能看到一瞬的殘影,祁盛的通話又打了過來。
方述年再次結束通話後,直接調靜音,順手拿過身後宋見月的手機將音量鍵按到最小。
宋見月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盯著他這邊,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
方述年動作輕柔地按下她的腦袋,低笑出聲:
“睡,報個平安就得了,他有獎牌我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