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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見月一整天除了吃飯時間外,都在跟這個費一練武,她發現這個黑皮比起周野教她的要更狠。
招招致命。
不像外面的師傅,反而像培養出來賣命的保鏢。
就是腳邊這個鏈子太妨礙她了,她低頭看著火辣辣的腳腕,已經被磨破皮,刺痛感逐漸顯現。
宋見月一深一淺地上樓,鏈子的另外一頭還在費一的手裡。
回到二樓,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憔悴趴在桌上的賀文洲,以及桌上那碗西紅柿雞蛋麵。
“晚飯只有面嗎?”
賀文洲聽見這話,笑的很命苦,“這還挑?我沒給你煮白粥就不錯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工作量有多麼可怕,我處理完你的事業,學業,還有我自己的公務,還要給你做飯,你看看這群魚還粘人的要死,總是發訊息。”
賀文洲的聲音都啞了,他打字都打不過來,乾脆語音轉文字。
一大堆的事情,忙的他連去廁所都要帶手機。
短短一天的時間裡,他連上吊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去那邊,給祁盛打影片,告訴他,你在旅遊,你很安全,宋見月,不要亂講話,聽見沒有!”
“知道知道,在你這裡多好啊,工作有人做,還有黑皮帥哥陪著練武。”
宋見月微笑看著他,面上完全是配合的模樣。
“那可不是。”賀文洲這才把手機遞給費一。
他趴在桌上,只想喘口氣,但願今晚他們不要再給他發工作。
費一接過來,帶著宋見月到那副山水圖前,拿著手機撥通了祁盛的視訊通話,對準宋見月。
他的手裡隨時準備著結束通話。
影片接通後,祁盛的臉出現在手機裡,看見宋見月完好無損的臉和精氣神飽滿,心裡稍微放心些。
看起來不像被打和受苦的模樣,他當即開始瘋狂暗示:
“寶寶,你現在在哪?你終於給我打影片了,我好想你嗚嗚嗚,你怎麼住的那麼破?要不要我給你打錢,一個億夠不夠你旅遊。”
“兩億也行啊,要多少你說,你不能這麼虐待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玩個痛快,再好好的回來好嗎?”
賀文洲保持著高度警惕,盯著宋見月,對祁盛也是無語。
旅遊哪裡用的上兩個億,他家的豪宅,怎麼就破了?沒眼光!
“嗯嗯,放心吧,我住的地方其實很好,左右都很安靜,像中世紀的城堡,對面還有一排的花店,很好看,還有……”
宋見月輕聲細語的說著,像是在安撫著祁盛的情緒。
話還沒有說完,視訊通話就被結束通話。
她故作不解地抬頭看向費一。
費一握著鐵鏈,看向賀文洲彙報:“小少爺,她在描述位置。”
“對方恐怕也知道她非自由身,兩個億是他開的贖金。”
“好啊宋見月,你果然還在想著逃跑,費一,帶上她,我們換個地方。”
賀文洲聽見費一的話,臉色一變,也顧不上累。
中世紀的城市,對面一排花,費羅尼家族的家產,光憑這三點就足以暴露他們的位置。
宋見月後背發涼,沒有想到這個保鏢這麼敏銳。
她已經儘可能說的像旅遊,可這個時候讓賀文洲對她警惕起來,換位置的話她下次找機會透露位置的機率只會更低。
宋見月當機立斷,死咬不認,指著費一氣憤道:“他冤枉我!”
“賀文洲,你自己說,我旅遊不描述風景我怎麼說,你又不是真帶我去玩,我怎麼描述,我當然只能挑著我看到的。”
“更何況祁盛本來就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他連主卡都給我了,他對我的財力支援一直都很大,兩個億又算甚麼?”
“自己翻我包看,卡就在裡面。”
賀文洲眯起眼睛,看著宋見月說的跟真的一樣。
他伸手搬開沙發,從後面拿出宋見月的包,翻找著,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果然看見那張黑卡。
卡上有清楚的凸起字母:QISHENG。
祁盛。
賀文洲還發現了張突兀的綠色銀行卡,“這張又是甚麼?”
宋見月微微頓住,那是在梨花村時,林母遞給她的卡。
當時她明明已經還回去了,怎麼會在她的包裡……
“這張就不關你的事。”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相信你,我只是要帶你換個位置,不會降低你的生活水平,答應你的事也會辦到。”
賀文洲仍然保持著高度警惕。
“我不走,腳很痛,讓你給我解開腳鏈訓練,你又不肯,現在我只想休息。”
宋見月直接坐在沙發上,一副生氣的模樣。
費一淡淡道:“少爺,車就在樓下,我可以全程揹著這位小姐。”
“閉嘴,你不是啞巴嗎?一整天不說話,現在也不要說。”
宋見月抬眸盯著這個保鏢,還真是夠警覺。
賀文洲心裡的懷疑被放大,“宋見月,如果你沒有想逃,為甚麼不同意換位置?腳痛有人揹你,根本不需要你走。”
“很累很困,還要吃豬食,不想動。”
宋見月往沙發後一躺,儘可能的拖延著。
賀文洲指著自己辛苦做的麵條氣笑了。
“你說這是豬食?”
“嗯。”宋見月懶懶散散的應聲,一直留意著賀文洲的神情。
賀文洲又氣又嫌她麻煩,偏偏拿她也沒有辦法。
“好,你說要吃甚麼?吃完你得老老實實跟我走聽見沒有?”
“藍莓,牛排,綠豆糕,烤冷麵。”宋見月隨口報了幾個。
在發現賀文洲對她的容忍度很強以後,又得寸進尺道:
“如果我的生活質量差的話,就算兩年後商宴禮結婚了,我也會去拆散他們,讓他不得安寧。”
賀文洲強忍怒火:“……”
他咬牙切齒:“費一,去給她買。”
“小少爺,我得留下保護您,她身手不錯。”
“保護甚麼,昨天不也是就我和她,你把鏈子鎖床頭就行。”
賀文洲沒放心上地擺擺手。
“可是……”
“快點去,沒有可是,趕緊讓她吃完,我們換位置。”
“是。”費一隻好照做,他離開後,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宋見月坐在床邊,瞥了眼沙發上她的包,護照應該也在裡面,而腳鏈的鑰匙就在桌面上。
“賀文洲,你過來,給我看看你和他們都聊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