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看的照片和影片都是模糊的!”
祁盛揪起方述年的衣領,氣的要命。
“宋見月再模糊的照片我都認出來,你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認不出來,怕是隻喜歡自己想象裡那個不存在的人設!”
方述年更不會讓著,兩人將房間裡打的亂七八糟。
噼裡啪啦的動靜,能摔的東西都被摔的一乾二淨。
“要不是因為你誤導我,我早就猜出來了!”
祁盛說不過他,那就只能用拳頭說話了。
拳拳到肉,比今天打林清風下手還要重。
宋思雲嚇得整個人抱頭縮在床角,一聲也不敢吭,生怕被波及。
方述年那可是真正的瘋子!
她發出點動靜,她都怕對方連她一起打。
“彭!”
祁盛整個人撞到了門板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門瞬間倒下,連人帶門摔了出去。
這麼大的動靜也引起了客廳和在房間擦好藥油的林母和宋見月。
一群人走出來看到就是這樣一幕。
“媽!大哥!”宋思雲彷彿看見救星般跳了出去,躲在他們的身後。
“這……是怎麼回事?”林母看著兩個孩子身上掛了彩,以及房間裡的一片狼藉,皺了皺眉。
“他搶我女朋友!”
祁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站起身來,雙目猩紅。
“搞清楚,宋見月是我的女朋友,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方述年冷冷笑了聲。
“你放屁!你就沒怎麼跟她相處過,這麼突然的在一起,誰知道你耍了甚麼下三濫的手段?”
祁盛現在越發回憶過往的種種,就覺得處處是貓膩。
雙方都不是忍讓的主,很快就再次扭打在一起。
“哎呀,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啊。”
林母看兩個孩子往死裡打對方,心驚肉跳,視線下意識轉向宋思雲。
“那祁盛不是你男朋友嗎?他怎麼又要跟小年搶女朋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思雲埋怨的看著她,“媽,都怪你不看訊息,也不接電話。”
“清風,趕緊幫忙拉開他們。”林母看著雙方身上的傷,擔心不已。
林清風上前橫在他們兩人中間,阻止了這場鬧劇。
“夠了!再打就滾出去!”
祁盛擦了擦鼻子裡的血,撐著手從地上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朝林母他們那邊走去。
他停在宋見月的跟前,知道真相後,他打量著對方的臉,只覺得除了眼下那顆痣外,她與照片裡的那張臉幾乎重合。
祁盛想起那次她送自己去醫務室,他就說怎麼那麼熟悉。
只不過後來他都沒有往這方面懷疑,哪怕猜測到真相,也被述年給戲耍了,而宋見月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知道。
她也幫著述年。
祁盛面上說不上來的委屈,高大的身形雙眼下垂,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嘶啞。
“你早就知道了,卻跟方述年串通一氣耍我。”
宋見月抬了抬眼眸,透過他,視線落在站在後方的方述年身上。
祁盛握著她的肩膀,“是他威脅你對不對?”
“你不用為難她,是我威脅的。”方述年冷笑一聲,扛下所有。
“我就知道!”祁盛忍無可忍,又要回去跟他打。
方述年諷刺的笑了聲,“又想送上來當沙包?”
“先上藥吧,你們看看自己把別人家打的。”
宋見月輕輕出聲,她的話成功讓兩個男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我會十倍賠償給林阿姨。”
祁盛蠕動著唇,這才起來下午那會他似乎還把哥哥給打了,可以說,他在這個家裡優勢低於方述年。
“既然是我打的,就應該由我來賠,二十倍。”
方述年又恢復那副儒雅溫潤的姿態,彷彿剛剛暴戾的人不是他。
祁盛握緊拳頭,“我出三十倍。”
方述年淡然開口:“四十。”
“不用賠,你們快進去上藥,都是些陳年老傢俱,明天我讓孩子他爸再打點回來就是。”
林母一聽他們還爭起賠償來,不理解但仍然擔心的勸說著兩人來。
“林阿姨,抱歉,給您添麻煩。”方述年不再多說,與其爭執賠不賠,不如直接將東西送上門。
“沒事,下次就別打了,看看這傷多嚴重。”
林母擺擺手,嘆氣。
方述年聽話的應聲:“嗯。”
“那個……咱大哥今天下午的事……”祁盛看了眼林清風。
“誰是你大哥!”
林清風扭頭進了廚房,拒絕溝通的態度。
祁盛:“……”
他視線再轉,就看見方述年已經牽著宋見月的手往屋裡走。
祁盛咬牙,抬腿追了過去。
“媽,你一定要幫幫我,我……”宋思雲想起那一千萬和自己毀掉的臉,崩潰的想哭。
“你到底做了甚麼?”林母長嘆一口氣。
“我……”宋思雲拽緊雙手,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那可是一千萬,跟以前的幾十,幾塊完全不同。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睡醒把事情告訴我,我先去看看那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要不要去把村裡的醫生叫來。”
林母摸了摸宋思雲的腦袋,知道這件事大抵是女兒的過錯。
也怪她們太縱容思雲了,讓她在村裡像個小霸王一樣,現在長大了也糾正不回來,希望這回的事情能讓思雲真的長大。
無論欠個幾百,幾千……宋家不還,她們幫忙還。
“……好。”
宋思雲實在是沒有勇氣說出口自己網戀向方述年要了一千萬。
她怕媽媽也不站在她這邊,不幫她……
屋子裡。
林清風正拿著幾瓶藥油往裡走,而祁盛和方述年正坐在長條凳子上像兩隻嗷嗷待哺的小獸。
宋見月一會左一會右看著兩人,但凡她看著祁盛久一點。
方述年馬上開始就咳嗽:“咳咳咳……”
她又將視線移到方述年身上,祁盛開始猛踹桌腳。
“咦唔——”
宋見月被吵的又轉回來,她微微蹙眉,事態的發展顯然已經變得超出預料。
不過也算意外之喜。
就是兩人出現在同一個的場合的情況下,有點棘手。
她輕咳一聲,關心道:“傷口還疼嗎?”
祁盛:“疼!”
方述年:“疼。”
“藥油來了,馬上就不疼了。”林清風冷聲開口,不動聲色站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看自己妹妹的視線。
祁盛看見客廳裡只有林家大哥和宋見月,當即出聲:
“我要宋見月給我上藥。”
林清風轉頭緊緊盯著他,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
又緩緩目移看著方述年:“那你呢?有特別想要誰給你上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