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風擼高袖子就要回來,被方述年及時拉住。
“冷靜,夜黑風高,萬一打出甚麼事,林阿姨要擔心了。”
林清風這才作罷,冷冷的轉頭就走,轉動的幅度太大,手上的鋤頭猝不及防磕到了宋見月的腳。
“嘶……”宋見月倒吸一口涼氣,彎下腰來,臉上露出疼痛的表情。
她總算明白甚麼叫好奇心害死貓。
“磕哪了?”林清風眉頭一皺,蹲下身來扶住她的胳膊。
“怎麼了?”方述年也注意到,他小跑過來扶住宋見月的胳膊。
“沒事,砸到腳了。”宋見月強顏歡笑,臉上的血色漸漸恢復。
“我揹你回去,山路那麼難走,你要過來怎麼不告訴我?”
方述年將後背對著她,在她面前蹲下來,嘴上盡是關切的話,當時他回頭了那麼多次,都沒有發現她一路跟著。
林清風微微皺眉,聽不得這一個兩個男的都用這種說教的態度跟自己妹妹說話。
他撞開方述年,將鋤頭丟在旁邊。
“她想來看你管的著嗎?既然是我砸的我來背。”
方述年被撞的往旁邊一歪,很快就挪正回來。
“不用了,我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哥哥。”林清風后面兩個字說的有些不適應。
他面上沒有甚麼笑容,不過還是在宋見月的身前蹲下身來。
“上來。”
宋見月指尖縮了縮,有些不適應,她看著眼前這個與她流著相同血脈的……哥哥。
她有些茫然,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旁邊的方述年。
林清風注意到她的眼神,還以為她是在詢問這個城裡的大少爺。
他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的妹妹怎麼能是個夫管嚴。
“就算你不想認我這個哥哥,也改變不了我是你親哥的事實。”
林清風伸手夠過她的腿彎,將人穩穩的背起來。
“啊……”宋見月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趴在林清風寬厚的背上。
她的心裡有股怪異感,手僅僅是虛搭在他的肩膀上,也沒有了平時和其他人相處的自如。
林清風只管著將她背好,步步穩當的下山。
他還不忘回頭交代:“思雲,別忘了把鋤頭拿上。”
宋思雲氣的直跺腳:“……”
甚麼意思?
宋見月就是大小姐讓人揹著下山。
她就是個鄉野村婦,專門給他們拿鋤頭的嗎?
林家
林母在門口等了他們一夥人許久,看見宋見月被揹著回來,擔心的湊上前。
“這是怎麼了?”
“我沒握好鋤頭,不小心砸了她的腳,媽,你給她看看。”
林清風慢慢的蹲下身來,將人放在地上。
林母伸手扶著,瞪了眼林清風。
“怎麼不注意點,那鋤頭是鐵做的,砸到腳得多疼。”
林清風悶不吭聲,又進了廚房去打飯。
林母則是關切的扶著宋見月去了房裡拿藥油。
全然顧不上其他人了。
宋思雲生怕祁盛還要繼續追問,趁著大家不注意回了自己的房間。
祁盛現在確實懶得搭理她。
但原本要去追宋見月的方述年,看見這一幕,抬腿換了個方向。
宋思雲前腳剛剛進自己的房間,還沒來得及上鎖,門又被推開。
看見方述年的那刻,她整個人心有餘悸的後退了幾步。
方述年將門合上,“你發給祁盛照片上的女孩是誰?”
宋思雲渾身哆嗦,露出的笑容難看。
“是……是宋見月。”
“錯了,是一個已經嫁了人生了三個孩的女人,明白嗎?”
方述年冷笑了聲,雙眸裡盡是威脅的意味。
“只要你一直保持這個說辭,那一千萬的事就算了,否則……”
“我知道!”宋思雲聽見不計較一千萬,她飛快的點了點頭。
“可是祁盛他要是繼續查,遲早會知道,那就不能算是我透露的吧?”
“只要你不說,其他能查的資訊我會處理乾淨,要是他知道了,那就是隻要一個可能,是你說了錯話。”
方述年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如同地獄裡的撒旦,令人生怯。
“我肯定不會說的!”
宋思雲瘋狂的點頭,她跟父親同樣怕這個瘋狗。
可以說,她人生最後悔的事情之一就是覺得方述年好糊弄,招惹了他。
可是看著這條瘋狗在宋見月年前又溫順不已。
宋思雲心裡止不住的嫉妒,故意提起:
“宋見月都告訴過父親會和商宴禮復婚,你只防著祁盛好像沒有甚麼用。”
“宋見月那麼花心,眼裡只有利和權的人,她值得你這麼付出嗎?萬一她最後還是不選擇你呢?”
方述年冷眼看著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裡閃過一抹狠毒的氣息。
“少說些多餘的話!”
“我我知道,我不會再亂說話,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祁盛知道,不會破放你們的兄弟的關係,也不會影響你和宋見月。”
宋思雲嚇得整個人打哆嗦,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方述年像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識時務者為俊傑。
人是不能可憐或同情瘋狗!
“記住自己說的,否則……”
“刺啦——”
門猝不及防的被人推開。
祁盛衝上前揪住方述年的使勁往對方的臉上砸去。
“祁…祁…祁盛?”宋思雲瞪大眼睛,看著在自己房間裡扭打的兩人。
祁盛如同失心瘋一般,下手的拳頭又重又狠。
他快氣瘋了!
有很多個瞬間他都對方述年非常不放心,又懷疑會不會是自己多疑了,每回都沒往述年身上猜。
現在看來泳池的那次方述年就很古怪了!
還有在食堂那天。
他就是太信任兄弟,以至於錯過了正確答案!
“方述年,我真的看錯你了!你居然早就知道照片上的人是宋見月,還一直瞞著我!”
“那天在食堂是不是你逼著宋見月不準承認?”
“是。”方述年見自己最想遮掩的真相最終還是暴露。
他坦然的承認下來。
還手的力道一點也不比祁盛輕,“你真的能確定自己喜歡的人是照片上的人,而不是跟你聊著的宋思雲嗎?”
“我就是對那段宋見月彈奏的鋼琴影片一見鍾情,你說呢!”
祁盛對此回答的很肯定,若不是因為那些照片,那些影片,他根本就沒有興趣繼續跟宋思雲聊下去。
“既然喜歡照片上的人,天天見面怎麼就認不出來?”
方述年嘲諷的笑出聲來,既然撕破臉了,他自然也沒有道理繼續裝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