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死亡的重量
秦戰瞥見揮再次過來的金屬球棒。
他本能伸出手，死死接住球棒一端，另一隻手用力地將裴瑤摟進懷裡護在身前。
緊接著一腳踹在那人的胸口上。
那人本來就被秦戰打得沒剩下多少力氣。
再加上秦戰這一腳又快又狠，直接被踹得飛了出去。
秦戰低頭看著懷裡的裴瑤。
她臉色慘白得像紙，額頭和後腦都在流血，眼睛半睜著，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整個人奄奄一息。
他聲音不停地發顫，語氣慌亂喚她：“裴瑤，醒醒，別睡，看著我。”
可不管他怎麼叫她，裴瑤都沒有回應，雙眼慢慢閉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是秦戰第一次這麼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重量，壓得他幾乎窒息。
往日裡的冷靜和沉穩，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裴瑤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裴瑤從前對他笑的樣子、看向他的眼神、認真做事的樣子。
像電影一樣，一幕幕在他腦海裡閃過，清晰的好像就在昨天。
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
秦戰倏地回過神，抬手將身上的外套又緊了緊，把裴瑤裹得嚴嚴實實。
抱著她就往密室門口衝。
可他忘了，這些E國人，人高馬大，本身就比Z國人壯實，抗揍能力也強得多。
剛才被他打趴下的那幾個，這會兒又掙扎著爬了起來，一個個鼻青臉腫，眼神兇狠。
其中一個人咬牙切齒地吼道：“敢這麼對老子，兄弟們，一起上，弄死他！”
秦戰低頭看了看懷裡毫無生氣的裴瑤，心頭一緊。
時間緊迫，裴瑤根本經不起耽擱，他不能再在這裡跟這些人糾纏。
就在那幾個人再次揮舞著兇器衝上來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秦隊，你先走，這裡交給我們！”
秦戰聞聲抬頭，就看見張銳站在密室門口。
緊隨其後的厲浩，也快步走了進來，眼神凌厲地看著密室裡面的這群暴徒。
看到兩人，秦戰懸著的心稍微h放下，下意識頷首，語氣急促：“這裡交給你們了，務必小心。”
話音還沒落，他抱著裴瑤，腳步不停，快步就往門口衝了出去。
剛跑到門口，他就撞見了迎面快步走過來的江聿，下意識頓住腳步，低聲喚道：“江局。”
江聿面色沉嚴，目光掃過秦戰懷裡的裴瑤，語氣乾脆：“快去吧，別耽誤救人，這裡有我們。”
“好！”秦戰快速應了一聲，不再耽擱，抱著裴瑤轉身就往外衝了出去。
秦戰走後，江聿雙手抱臂，倚靠在密室門口，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冷冷地看著裡面亂作一團的人。
王猛緩步走到江聿身邊站定，低聲：“江局，這畢竟不是咱們自己的地盤，小銳和浩子這麼放開了打，萬一鬧大了，會不會出事？”
江聿挑了挑眉梢，嘴角半揚：“天塌下來，有尹司宸擔著，你們怕甚麼？”
王猛扯扯嘴角，“......”。
另一邊，密室裡厲浩打得正歡，一拳砸在一個人的臉上，打得對方鼻血直流。
張銳剛擋住另一個人的進攻，轉頭對著厲浩喊道：“下手輕點，別把人打死了，留著還要審訊。”
厲浩打得正在勁頭上，揮著拳頭喊道：“放心吧，有分寸！好不容易打人不用付醫藥費，還不讓我打個過癮？”
說著，又一拳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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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盡頭，手術室的燈亮得刺眼。
秦戰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抵在下巴上，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那盞燈。
林亦接到訊息趕到醫院時，裴瑤已經在手術室裡待了四十分鐘。
秦戰聽見腳步聲，立刻站起身，目光先落在尹司宸身上，聲音緊繃：“頭兒。”
尹司宸臉色冷沉，只輕輕點了下頭。
秦戰這才看向走到近前的林亦。
林亦沒等他開口，視線先掃過手術室大門，轉頭看向他：“裴瑤怎麼樣？”
秦戰呼吸發沉：“還在急救，傷得很重。”
林亦指尖猛地攥緊，垂在身側的手臂控制不住地發顫。
尹司宸緩步上前，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低聲安撫：“別急，別往壞處想，還沒到最後。”
林亦緊繃的情緒稍微鬆了些，又看向一旁臉色陰鬱的秦戰：“你也別急，再等等。”
秦戰明明已經在拼命撐著平靜，這一刻還是洩了力氣。
尹司宸看他一眼，沉聲開口：“冷靜點，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
秦戰神色一正，眼底的慌亂漸漸被壓了下去，沉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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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裴瑤從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
她頭上纏滿厚厚的繃帶，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林亦坐在床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尹司宸緩步走到她身旁，聲音低沉溫和：“老婆，你這幾天幾乎沒閤眼，去旁邊歇會兒吧。”
林亦輕搖了搖頭，仰頭看向他：“我要在這兒等她醒，不然我放心不下。”
“醫生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她會醒過來的。”
尹司宸輕聲勸道。
林亦慢慢靠進他懷裡，餘光不經意掃向病房門口，輕聲道：“秦戰在門口也守了很久了，你讓他先回去休息吧。”
尹司宸目光依舊落在林亦身上，淡淡開口：“讓他守著吧，就算硬趕他走，他心裡也放不下，一樣睡不著。”
林亦斂回視線，重新看向病床上的裴瑤。
就在這時，裴瑤的眼皮動了一瞬。
林亦心中一喜，立刻俯下身，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對著裴瑤喚道：“裴瑤，我是林亦，醒醒，我在這兒。”
裴瑤似乎是聽到了林亦的聲音，動了動指尖，像是在回應。
林亦見狀，沒有停，繼續輕聲喚著：“裴瑤，裴瑤，再醒醒，醫生馬上就來。”
片刻後，裴瑤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看見她睜開眼，林亦又驚又喜，立刻抬手按下床頭的呼喚鈴，語氣激動：“裴瑤，你終於醒了！”
站在病房門口的秦戰，一直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
聽到林亦的聲音，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了進來。
當看到病床上睜開眼睛的裴瑤時，他緊繃了三天的心，終於算是徹底落了地。
裴瑤緩緩轉動眼珠，視線變得清晰，她先是看了看林亦，又掃了掃一旁的秦戰。
動了動嘴唇，聲音微弱：“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