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無法了結的糾葛
夜色如墨,一輛阿斯頓馬丁摩托車在公路上狂馳。
蕭然伏低在車把上,長髮被狂風扯得向後飛揚,騎行服緊緊貼在身上,油門轟到底,車子快成一道殘影,朝著城外的方向飛速駛去。
她餘光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面的邁巴赫緊追不捨。
尹臨川單手攥著方向盤,眉頭深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面摩托車的尾燈,一腳油門踩到底,把邁巴赫開到了極限。
蕭然從後視鏡裡看到邁巴赫還跟在後面,不服氣地笑了笑,又擰了把油門,直接加快速度。
時不時變道、貼護欄,想要甩掉緊跟其後的邁巴赫。
可尹臨川半點不鬆勁,憑著紮實的車技,死死跟在後面,變道、過彎都乾脆利落,兩人直接較上了勁。
越追,尹臨川的勁頭越足。
遇到急彎,他不減速,猛打方向盤,車子貼著彎道滑過去。
遇到零星車輛,他提前預判,快速變道避讓,一點不拖沓。
公路上漸漸沒了別的車,蕭然見怎麼都甩不開他,又想再衝一把。
可尹臨川已經摸清了她的開車習慣,趁著直道。
他猛地提速,從右側貼了上去,兩車靠得極近,幾乎要碰到一起,一點點擠壓她的行車空間,逼著她減速。
蕭然幾次想變道躲開,都被尹臨川精準堵住。
最後到了一段護欄較窄的路段,尹臨川猛地打方向,邁巴赫直接橫在摩托車前面,徹底封死去路,硬生生把她逼停。
摩托車猛地剎住,慣性的原因讓她的身子自然向前傾,蕭然撐著車把穩住身形。
她抬手摘下頭盔,烏黑的長髮被晚風捲得肆意飄散。
不遠處,邁巴赫的車門開啟,尹臨川穿著一件米白色真絲襯衫彎腰下車,身形挺拔地朝她走了過來。
雖然看著慵懶,但卻不失壓迫感。
蕭然掀眸看向他,挑了挑眉尾,紅唇半揚:“尹總車技不錯,沒想到,你這笨重的邁巴赫,居然能追上我這輛摩托車,也不怕車廢了。”
尹臨川一步步走近,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袖口挽至小臂,腕間的鉑金腕錶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微薄的月光落在他精緻的臉上,金絲邊眼鏡閃閃發光他的膚色偏白,有一種說不清的淒涼病態的美感。
男人眉骨清俊,唇色偏淡,那雙黑眸更是有一種攝人心魂的感覺。
他眼神沉鬱,淡淡開口:“別太自負,你能跑,我就能追。”
蕭然水眸微微半眯,睨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尹總這是追上癮了?憑甚麼攔我?”
尹臨川沒接她的挑釁,只上前一步,兩人距離驟然拉近,他垂眸看著她,語氣沉靜:“我沒攔你,只是你不能走。”
蕭然嗤笑,笑得張揚帶刺:“我要走,你攔不住。”
尹臨川眉峰微挑,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晦暗不明,“我能追上你一次,就能攔你無數次,你大可試試。”
蕭然看著他眼底的強勢,語氣冷硬到底:“今晚之後,我們徹底兩清,尹總不必再糾纏。”
尹臨川聞言喉結狠滾,他緩緩俯身,溫熱的氣息灑在她唇瓣上,沉嗓:“我甚麼時候說過兩清了?”
“我說的!”蕭然抬眼回視,語氣斬釘截鐵,“今晚之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尹臨川聞言不怒反笑,他聲音壓低,唇瓣輕啟:“清不清,不是你說的算,蕭然,我們之間的賬,不是你一句兩清就能一筆勾銷的。”
蕭然被他的壓迫感逼得微微後仰,後背幾乎快貼在摩托車車座上,她強撐著自己挺直脊背,語氣疏離:“我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尹總注意你的身份!”
尹臨川低低冷笑,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暖意:“你覺得,你那個小男朋友是能護住你?還是能擋得住我?”
蕭然聞言深吸一口氣,直接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在他身前站定,氣勢絲毫不弱。
她冷眸直視著他的目光:“尹臨川,我警告你,別越界!”
兩人陷入僵持,尹臨川緩緩抬手,雙手撐在蕭然身側的摩托車車座上,將她禁錮在自己與摩托車之間。
他微微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額頭,嘴角挑起一抹惑人的笑:“如果我非要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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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尹司宸和林亦回到了松庭別苑。
林亦洗完澡後,拿著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長髮,穿著一件不算暴露卻很襯身形的淡紫色睡衣從浴室走了出來。
臥室裡沒開太亮的燈,尹司宸坐在窗邊的懶人沙發上打電話,語氣聽著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林亦沒敢貿然打擾他,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剛站定,男人的電話剛好結束通話。
尹司宸掀眸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手心朝上,朝她彎了彎,示意她過來。
林亦停下擦頭髮的動作,乖乖把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尹司宸臉上,從眼角看到下頜,一刻都沒挪開。
尹司宸被她看得有些無奈,低笑出聲,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看得這麼認真。”
林亦抿了抿唇,把手裡的毛巾隨手扔在一旁,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龐:“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
尹司宸下意識伸手托住她的腰臀,把她穩穩托住,薄唇勾起淺笑,眼神裡很平靜,看不出一點失落或是難過的樣子:“沒甚麼好難過的,這些事情,遲早都要清算。”
林亦還是不放心,向測謊儀一樣,一寸寸掃過他的臉,連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肯放過,就怕他是在硬撐,故意掩蓋自己的情緒。
尹司宸望著她眼底毫不掩飾得擔憂,眸色暗了幾分,語氣微沉:“種甚麼因,就會得甚麼果,我媽如今的下場,都是她當年自己留下的禍根,我爸當年一味縱容她,把她慣得嬌縱成性,最後才做了那些無法挽回的事,我爸現在做的這些,不過是在為當年的事情贖罪罷了。”
林亦聽完皺緊了眉頭,心裡不是滋味。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父母離婚,尹家又鬧成這樣,他平靜成這樣,真的太不正常了。
可話到了嘴邊,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又怎麼都問不出口。
尹司宸把她眼底的猶豫看得一清二楚,沒再多說甚麼,只是湊近,在她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輕柔:“乖,我真的沒事。”
說著,他抬手碰了碰她還溼漉漉的頭髮,眉間微蹙:“頭髮還溼著,彆著涼了,我去拿吹風機,幫你把頭髮吹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