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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奪權

2026-04-29 作者:映緒

第44章 第 44 章 奪權

謝倦遲後知後覺想起, 自己差點忘了收租。

掐指一算,他這一睡便是六個月,意味著租客們已有半年沒有交租——順便也通知一下租客們他回來了, 該消停的都消停。

雖說據裴沉所說, 憑著送禮和好言好語,樓裡的租客基本上沒有再鬧, 但一碼歸一碼。主要還是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打消某些人心裡的蠢蠢欲動。

思及此,謝倦遲腳尖一轉, 收租去了。

嗯, 林芝芝和王翠華可以劃掉, 這倆人前者一次性繳清了一千年的房租, 後者交了一百年,兩人的租期都遠未到期。

再次站在403號房前, 謝倦遲抬手三次敲響房門。

“聽不見!”

“開門, 交租。”

“......哦,來了。”

與此同時。

紅霧區。一座哥特式城堡。

正t廳內,馬領主坐在王座上, 渾身散發著睥睨眾生的威壓。下方整齊立著一排詭怪, 是他精挑細選的心腹, 個個氣息沉斂,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惜少了地精,它被一個身份不明、至今未抓到的神秘詭殺死。

馬領主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有些懷念。地精處事圓滑心思縝密, 尤其擅長察言觀色巧言奉承,每每都能吹得他心情愉快,可惜了。

馬領主抬眼, 目光冷厲的掃過下方几詭,高聲道:“備戰,三日後,進軍黑霧區。”

“是!”幾詭昂首,齊聲應和,聲音穿透正廳,迴盪在城堡上方,情緒激昂,語氣亢奮。

鏡頭從城堡正廳向外推移,越過厚重的城堡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詭怪軍團。

它們如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整齊劃一地站成方正佇列,密密麻麻鋪滿城堡空地,周身煞氣縈繞,只待一聲令下,便能向目標發起猛攻。

現世。

南州國。

這個國家很割裂,明明在同一片土地,卻像是兩個世界:

一邊是連片蔓延的貧民窟,鐵皮屋歪歪扭扭擠在一起,汙水橫流、垃圾成堆,光腳的孩童在泥地裡奔跑,空氣中瀰漫著酸腐氣味;一邊是高牆圍起的權貴區,大理石建築氣派恢宏,豪車穿梭,高種姓權貴與宗族大佬們錦衣玉食,牢牢把控著整個國家的財富與權力。

階層固化如同天塹,種姓制度根深蒂固,各大宗族派系相互傾軋,上層圈層壁壘森嚴,底層人別說踏入權力中心,就連靠近權貴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風捲著粗糲沙塵,拍在車窗上。

駕駛座上的男人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面相極其普通,甚至稱得上寡淡,只一雙眼瞳深黑如古井,滄桑沉戾。皮肉緊繃地貼在骨上,明明是年輕的皮囊,卻給人一種老邁的既視感,又帶著滲人的壓迫感。

事實也是如此,男人今年年齡九十餘歲,看似壯年的皮囊是騩神賜福得來,當然,他自己也做了外貌改變,並非原本真實的樣子。

男人自號散道人,遠渡重洋踏入南州,只為佈下大局,為騩神降世掃清一切阻礙,做騩神在人間的執刀人。

——送劉洋的那個司機正是他。先前主持等的人也是他,不過那時他麻煩纏身,沒去成,也幸好沒去成,不然可能就一起被抓了。

話說南州國這片土地政權動盪,地方豪族與官僚勾結,貪腐成性,對巫術詛咒的敬畏刻進骨髓,正好成了散道人最好的獵場。

這也是散道人選擇南州國的原因。

華國官方勢力大,蛀蟲少,看管得嚴,難動手,不如換個好搞的場地,南州國就很不錯。

散道人身為外來人士,在本地自然沒有身份,也無半分根基,但這難不倒散道人。

用騩神賜福的語言能力,散道人操著一口沉穩的當地語言,謀了份政府公務車司機的差事。

當然,這樣的工作也是不好找的,所以散道人是動了點特殊能力才成功拿下這份差事的。

穿梭在破敗的平民區與高牆圍堵的權貴區之間,散道人將自身存在感降低得宛如影子,不惹任何人的注目,暗中冷眼打量觀察著有沒有可利用的棋子。

——散道人就沒想走尋常路。南州國這個國情也沒有尋常路可走。

他選定的第一枚棋子,是內政部常務秘書卡隆加。

卡隆加年近五十,是總統心腹,分管安全事務,最近沒少被政敵打壓。禍不單行,家中幼子久病不愈,醫生束手無策,因為本國巫術盛行,卡隆加找了巫醫,巫醫診斷說是被人下了咒,對方一定是拿到了幼子的身物(毛髮、血肉等)。

於是卡隆加將家中的傭人基本全換了,身邊的親信也換了又換,是最易突破的缺口。

散道人若有所思,心中有了算計。

...

...

車廂密閉,卡隆加坐在後座,對著電話厲聲怒斥,聲音充滿煩躁:“廢物!一群廢物!連個詛咒都解不了!”

掛了電話,他抬眼望向駕駛座的男人,眉頭緊鎖:“新來的?華國人?”

男人握著方向盤,兩眼平視前方:“是,先生。”

卡隆加沒多想,最近他身邊的人換的太勤,司機換了也很正常。

行車途中,一縷肉眼看不見的黑霧順著空調風口悄無聲息地鑽入卡隆加的口鼻,侵蝕卡隆加的心神,放大卡隆加的焦慮,磨去卡隆加的戒備,更在卡隆加潛意識裡烙下印記:司機能救他的兒子,是唯一可信之人。

一連七日,散道人天天接送卡隆加。

這日暮色四合,散道人將車停在卡隆加別墅外,沒有馬上離開,側過頭,深黑的眼瞳盯著卡隆加,猶豫著主動開口:“sir,你兒子被邪祟纏身,別人救不了他,我能。”

卡隆加當即震怒,拍著座椅厲聲呵斥:“你敢窺探我家事!”

散道人絲毫不慌,暗暗催動力量,語氣平和的道:“我侍奉騩神,得神賜福,能解天下邪祟,你若信我,你兒子能活,你若不信,不出七日,他必死無疑。”

散道人語氣裡的篤定聽上去絕非虛言,卡隆加看著他那雙死寂的眼,莫名心生寒意,但愛子心切,加上數日被改造思想,終究鬆了口。

當天,散道人進入了卡隆加的家。

站在昏睡抽搐的孩童床邊,散道人閉目默唸咒文,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霧,一縷陰氣注入孩童體內,不過片刻,孩童便平息抽搐,安然睡去。

與此同時,他在卡隆加體內種下控魂咒印,徹底將這枚棋子拿下。

卡隆加看著轉危為安的兒子,對散道人又敬又怕,俯首帖耳:“先生神通廣大,從今往後,我願唯您馬首是瞻!”

散道人笑眯眯地摸了下面前人低下的腦袋,一枚釘子從他掌心浮現,釘入卡隆加的頭頂,完全沒入,不見蹤影。

卡隆加毫無反應,彷彿沒有知覺。

藉著卡隆加的關係,散道人順利接觸到副總統提拉卡。

提拉卡老謀深算,野心勃勃,和政敵姆萬巴斗爭激烈,最近似被巫術纏身,運勢低迷。

他生性多疑,初見散道人,心中滿是不屑,只當是江湖騙子,根本不願多說,要不是有卡隆加這層關係,他見都不願見。

散道人也不勉強,但在暗中出了手,先是害姆萬巴接連出錯,又暗中干擾提拉卡的心神,讓提拉卡助他進入議會,並在議會站穩腳跟。

三日後,和姆萬巴走的很近的一個大巫詭異暴斃,死狀悽慘。

提拉卡大喜,晚上做夢都是笑著的。

翌日,提拉卡神清氣爽的起床下樓,準備出門。被傭人告知散道人來了,心中不悅,先罵了傭人一頓,說他沒有允許誰讓散道人進來的,而後板著臉步入會客廳。

散道人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不等提拉卡開口,直接道:“姆萬巴身邊的大巫已死,不知我這份誠意您看不看得上?”

提拉卡大驚,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面相沉悶的男人,竟然如此厲害。

他面色變了又變,很快做出決定,語氣再無半分輕視:“你想要甚麼?”

散道人眯眼笑道:“我要建立教會,要你助我將我主的信仰傳遍這片土地,要大量的信徒......我則會助你登上總統之位。”

***

南州國地處熱帶,對這裡的人而言基本沒有四季之說,最冷的時候氣溫普遍也在二十攝氏度以上。

可今年卻一反常態,竟飄起了漫天白雪。

細碎的雪沫子落在首都高等區的棕櫚葉上,積起薄薄一層白霜,讓常年燥熱的城市多了幾分罕見的清寒。

只是這場反常的雪沒下太久,不過幾天便雲開雪停,氣溫迅速返升,回到二十攝氏度以上。

一則重磅訊息也在這時炸開了整個南州國——現任總統阿迪特突發急病,無法再履職主持政務,依照南州國憲法,原定下一週期的總統大選提前啟動。

阿迪特的突發重疾並非意外,屬於人為。

而阿迪特能在巫術橫行的南州國坐穩總統之位,深知這片土地上超自然力量遠比軍隊權力更致命,早早耗費重金收攏了國內最頂尖的一批巫術師。

這批人精通古咒術,既能佈下結界守護安危,又能悄無聲息剷除敵人,是阿迪特壓箱底的底牌,多年來護他無虞,也讓無數對手敢怒不敢言。

散道人心裡清楚,這批巫術師是他前進路上最大的阻礙,單憑自身能力,他遠不是對方團隊的對手,但他t背後有神。

神明賜福,力量滔天,區區南州巫術,不過如此。

奪權的那一夜,雪停後的暖風裹著溼潤的水汽,拂過總統府的地面,讓深夜的氛圍更顯陰冷。

總統府地下室。

七位大巫圍坐成陣,身前擺放著溼婆神像、骨珠、浸血咒符、屍油燈等巫術法器,結界層層疊疊,將整個總統府邸護得密不透風。

散道人孤身一人踏入總統府,身著一身素黑布衣,周身縈繞著肉眼看不見的黑霧,那是騩神賜予的邪煞之氣,所過之處,連回暖的晚風都變得陰冷刺骨。

剛靠近地下密室入口,巫術師們便發現有人闖入,率先發難。

為首的大巫師雙手快速結印,身前屍油燈燈火驟漲,化作數道血色靈蛇,張著獠牙,朝著散道人飛速撲來,靈蛇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咒力,這是汲取怨氣煉成的噬魂咒,沾之即會魂飛魄散。

緊接著,其餘巫師齊齊出手,有人丟擲骨珠,骨珠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怨魂,哀泣著撲殺而來。

有人腳踏咒陣,地面浮現出繁複的巫術紋路,試圖禁錮散道人。

有人掐動降頭訣,隔空引動散道人的生辰八字,想要咒其肉身潰爛、七竅流血。

更有人祭出浸血咒符,咒符凌空燃燒,化作漫天火雨籠罩而下......

各類陰毒巫術齊出,鋪天蓋地,要將散道人絞殺。

散道人面色平淡,無半分懼色,抬手掐印,口中默唸祭神咒文:“騩神臨世,萬邪俯首,凡俗巫術,安敢放肆!”

咒音落下,僅憑心念一動,一道漆黑的神光自他體內沖天而起,衝破密室頂部,直衝雲霄。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密室內重歸死寂。

七位南州最頂尖的巫術師全部斃命,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滿地巫術法器化為齏粉。

散道人拍了拍肩上的骨灰,走出密室。

一天後。

總統寢宮。

阿迪特被散道人的邪術侵蝕,癱倒在床上,渾身僵硬,不能動彈分毫,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啞的不成音節的氣音。

他雙目圓睜,眼球佈滿猩紅的血絲,眼裡充斥著恨意、恐懼與不甘,死死盯著走近的散道人,以及散道人身邊的提拉卡。

散道人停在病床前,抬手一點,一道邪息沒入阿迪特眉心。

阿迪特渾身一顫,眼底最後一絲神采消失,只剩下麻木與空洞,自此完全淪為散道人手中的提線木偶——意識尚存,但無法掌控身體,無法言語,只能任由擺佈,活著比死還痛苦。

...

...

大選開始。

南州國貧富差距懸殊,大片貧民窟連片存在,平民食不果腹、生活困苦,又深受巫術、疾病的困擾,對現狀很是不滿。

提拉卡便帶著大批物資,親自深入每一個貧民窟,放下身段,與平民席地而坐,許下承諾。

“父老鄉親們,今年冬天反常落雪,連天氣都在預示著,國家要改頭換面!阿迪特總統病重,國家陷入動盪,你們的苦,我全都看在眼裡!”

“我上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所有貧民窟家庭發放糧食、飲用水、藥品,讓大家再也不用忍飢挨餓,在這暖冬裡,能過上安穩日子!”

“第二件事,我會整治國內亂象,取締害人的邪祟巫術,讓大家平平安安生活,孩子能免費上學,病人能免費看病!”

“第三件事,我會修建公路、打通水源,創造工作崗位,讓每一個人都能靠自己的雙手,過上好日子!”

每到一處,提拉卡都會當場發放糧食、衣物、藥品,再配合散道人暗中施展的小術法——治癒久病不愈的病人、驅散困擾平民的邪祟,讓平民們真切感受到“神蹟”,由此堅信提拉卡是救世主,是能帶領他們走出苦難的領袖。

一傳十十傳百,提拉卡的支援率在底層平民中一路飆升,無數平民自發為他宣傳。

對於名門望族富商權貴,提拉卡則談利益。

南州國的權力始終掌握在這些名門望族大宗族手中,他們掌控著國家的經濟、土地、軍隊,是大選必須爭取的力量。

提拉卡親自登門拜訪,與各大家族族長密談,開出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承諾,若自己成功當選總統,保留所有望族現有特權與土地,加倍返還他們的產業稅收,減免各類苛捐雜稅等。

而對於那些態度曖昧不肯輕易表態,甚至公然反對的家族與勢力,散道人便會出手。

要麼控制其家族核心人物,讓他們轉而支援提拉卡。要麼略施小懲,讓其家族突發怪事,殺雞儆猴。

在散道人陰狠的威脅與操控下,原本持反對態度的勢力紛紛倒戈,投靠提拉卡。

不過短短十日,南州國從上到下,從底層平民到頂層權貴,都被提拉卡收入囊中。

勝負已經註定。

病床上的阿迪特被控制著對外發布簡短宣告,宣告自己身體抱恙,無力履職,全力支援提拉卡參與總統大選。

國內各大媒體、輿論全被提拉卡一方掌控,鋪天蓋地都是提拉卡的正面宣傳。

散道人悠悠喝著茶,吐出口氣。

成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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