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謝倦遲就是神帝!非他不……
市一醫。
由院長牽頭, 緊急召集了全院神經外科、急診科、骨科、普外科、重症醫學科等各個科室的副主任醫師及以上級別的骨幹醫生開會,探討一起離奇的車禍傷者病情。
——三天前。
一輛滿載貨物的貨車沒有減速,直直向在路口等紅綠燈的大巴車撞去, 也幸好有大巴車充當“墊子”, 否則大貨車撞向對面人行道,死傷只會更嚴重。
幸運的是儘管現場慘烈, 但大巴車上的人員傷勢不重, 送醫後所有傷者均無生命危險,最嚴重的傷者也不過是四肢骨折、軟組織嚴重挫傷......無臟器破裂大出血, 無顱腦損傷、腦幹受壓這類致命性創傷。
輕症傷者更是隻有皮擦傷, 連腦震盪的典型症狀都沒出現,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群本應意識清醒、至多疼痛呻吟的傷者, 竟無一例外陷入了深度昏迷,雖生命體徵平穩, 卻對外界任何刺激都毫無反應, 病情詭異到讓見多識廣的資深醫護都倍感棘手。
會診一開始,神經外科主任便率先拿著一沓頭顱CT和磁共振報告,語氣凝重的說道:“我先說明神經科方面的情況, 所有傷者頭顱影像學檢查完全正常, 無腦實質損傷、無顱內出血、無腦水腫、無顱骨骨折...神經反射、腦電圖波形均無異常, 排除癲癇持續狀態、急性腦血管意外、顱腦創傷導致的昏迷,僅從神經外科專業角度,找不到能解釋這種群體性意識障礙的創點。”
急診科主任結合接診情況補充:“接診時第一時間完善了生命體徵監測,資料全部在正常範圍, 無休克、無呼吸衰竭、無急性心衰表現...傷者入院時氣道通暢,無窒息、無缺氧表現,排除創傷後缺血缺氧性腦病。”
骨科主任接道:“傷者無脊髓損傷, 無神經卡壓導致的意識障礙,單純的創傷性疼痛也不會引發深度昏迷,不符合創傷後應激反應的臨床特徵。”
普外科主任附和:“腹腔臟器檢查無穿孔、無破裂、無出血,肝腎功能、胰酶指標全部正常,所有傷者無嘔吐、無消化道應激性潰瘍,胃腸功能暫無異常,消化系統層面無任何致病誘因。”
重症醫學科主任從全身綜合狀況分析:“我們對昏迷傷者做了全面的器官功能監測,各大系統均無功能衰竭。炎症因子指標有輕度升高,但只是創傷後的正常應激反應...不存在腦病的可能。”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部說完後,會議室變得安靜,各科權威醫生面面相覷,都看見了同僚臉上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困惑與不解。
從醫數十年,他們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傷者無致命傷、無顱腦損傷、無器官衰竭、無中毒、無感染...各項指標近乎正常,卻集體陷入昏迷,所有臨床經驗、醫學理論都無法解釋這一情況。
沉默良久,急診科經驗豐富的副主任醫師看著滿桌的檢查報告,突然想到甚麼,遲疑著開口:
“各位老師,這起事故是群體性傷者同時出現相同症狀,排除所有已知病因,會不會...是中毒?不過不是我們已知的毒物,而是一種從未發現的新型毒素,這種毒素能作用於人體意識中樞,導致昏迷,卻不會損傷身體器官,不會引發任何生理指標異常,能完美隱藏在體內,所以我們常規的毒物篩查查不出來。”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隨即搖著頭苦笑:“別把我的話當真,以目前人類的科技水平,還達不到能做出這種毒素的程度,說這是外星來的外星毒素還差不多。”
正在眾大佬愁得唉聲嘆氣時,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向聲源處。
一頭白髮的院長歉意的笑了下:“不好意思,是我的電話,我出去接。”
關上門,院長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
“喂。上面來人了?”
“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
王建國接到電話時正在呼呼大睡,鈴聲吵得他眉頭緊鎖,迷迷糊糊摸過放在枕邊的手機,操作了一番,咂了咂嘴,翻個身裹緊被子很快又睡了過去。
十分鐘後。
“砰!”
防盜門被狠狠踹開砸在牆上,震得客廳吊燈晃出細碎光影,連地板都跟著顫了顫。
王建國彈起來,頂著一頭雞窩頭,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驚慌道:“”
“噠噠噠”
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快步逼近臥室。下一秒,臥室門也被踹開,發出巨響。
女人面若寒霜,工作制服勾勒出利落線條,高馬尾甩在腦後,髮尾帶著風。她大步走到床邊,伸手用力揪起王建國的耳朵。
“打電話給你不接?還關機?艾利克斯,我記得我警告過你,甚麼事能做,甚麼事絕對不能做,不接電話、關手機,就是排在第一條的禁忌!”
王建國疼得齜牙咧嘴,淚花都出來了:“疼疼疼!I’m sorry!還有,我現在叫王建國!隨你姓,這名字多有華國風格,我喜歡!別再叫我以前的名字了——My ear!It’s gonna break!”
王凌冷笑一聲,鬆手的瞬間,反手將他的臉摁在床上,指節抵著他的後腦勺,語氣冰冷:“你覺得我現在找你是因為甚麼?還有,工作時間,你該叫我甚麼?”
王建國欲哭無淚,掙扎著擺正身體,聲音裡滿是討好:“Ma’am!長官!我這不是剛才沒睡醒嗎,現在完全醒了,我們趕緊去工作吧,別耽誤了正事!”
王凌收回手,語氣依舊陰森:“現在,立刻,馬上,把衣服穿好。”
王建國麻溜地爬下床,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轉身就要去洗手間洗漱,被王凌攔下。
“我只讓你穿衣服,沒讓你洗漱。耽誤時間,讓所有人等你?”
王建國默默為自己的形象哀悼了三秒,嘆了口氣,認命道:“Ok,ok。Let’s go now。”
下樓時,王建國本以為會是坐王凌的車去——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但和他想的四輪車不同。
只見王凌跨步坐上停在一邊的藍白摩托車上,接著戴上頭盔,側頭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t他上車。
王建國吹了聲口哨:“Wow~Cool!不過我記得咱們城市不是禁摩嗎?”
王凌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悶悶的:“你要不看看這是甚麼車?”
王建國愣了愣,低頭瞥見車身醒目的警徽:“Oh...警車,好吧。Noproblem,Let’s go!”
摩托車發動,一路風馳電掣,沿途的高樓商鋪漸漸退去,行人越來越少,最終駛入一道被軍區拉起的關卡。
王凌減速,亮出證件,站崗計程車兵抬手敬了個軍禮,抬杆放行。
駛入關卡內部,視野豁然開闊,也出現了人影:正在拉練的部隊,巡邏的軍警......道路邊停著軍車。
最終,摩托車停在一棟三層高的筒子樓前。
說是筒子樓,但與人們印象中那種住人的筒子樓不同,每間房間都寬敞通透,房間與房間之間保留著充足間距,更像是醫院——私人的那種。
王凌停好車,將頭盔掛在車把上,帶著王建國走進樓內,邊走邊介紹情況:
“叫你來,是因為你精通靈魂方面的事...這次的任務,是檢查一批昏迷的病人。已經初步排查過,也開了會,結論是靈魂被召離,但沒完全離體,留了一半。他們是用‘留了一半靈魂’來解釋的,但實際情況比這複雜。具體細節,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結果也是我們想知道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裡。王凌忽然停住腳步,側過身,目光銳利的看向身後的王建國,警告道:“你認真點,這次有上面的人在,別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明白?”
王建國臉上的散漫瞬間收斂,眉眼繃得端正,一臉正色的道:“你放心,我分得清情況。”
王凌收回視線,轉回身,繼續走,高馬尾隨著動作輕晃,“你最好是。”
王建國聞言,露出苦笑,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的辯解道:“我平時是不著調了點,但我性格就是這樣嘛,可每次真遇到事,我都是完美解決了,對不對?你多少對我有點信任吧。”
王凌默了默,眉頭微蹙,抬手揉了揉太陽xue,語氣軟了些許:“抱歉,我跟你道歉,我不是不相信你,不信任這話太嚴重了,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王建國臉上立刻又漾起沒心沒肺的笑意,打斷她:“嘿嘿,開個玩笑。”
王凌:“......”就知道不能給這臭小子好臉色。
停在一間緊閉的房門前,王凌再次轉頭看向王建國,眼神充滿不放心。
王建國看懂她的擔憂,眨了下眼,示意自己會收斂。
王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這才抬手敲響了房門。
“請進。”
門內傳來低沉的應答聲。
得到允許,王凌伸手握住門把手,推開了門。
***
向來一進入拍攝狀態便渾然忘我,全身心投入到近乎偏執的郭導此刻也撐不住了。
這是被困在這裡的第幾天了?
第三天?還是第四天?
明明當初說好只拍一天,雖然第一天收工的時候他很不滿意,因為沒拍出他想要的感覺。可他再偏執也懂分寸,真敢厚著臉皮說繼續拍,劇組這幫人能當場把他刀了,是以他把重拍的念頭壓了下去。
去找男孩說拍完了結賬,男孩看著他,道:“你騙人。”
郭導懵了:“甚麼?”
男孩搖了搖頭,幽幽道:“我知道你們每個人的真實想法,你明明就沒有拍夠,沒拍滿意。”
郭導渾身一僵,心涼了半截:“等下,你知道我們每個人的真實想法?”
男孩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嗯,怎麼啦?”
怎麼了?這簡直要人命啊!
郭導心裡掀起驚濤駭浪,萬幸他全程只琢磨拍攝,沒在心裡說過男孩半句,正鬆口氣,忽然想到他不敢保證劇組其他人沒在心裡抱怨過。
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把人家惹怒了,他們還能走嗎?
話說男孩的意思應該就是不想放他們離開,難道就是因為有人在心裡說了男孩的壞話?
郭導當時能說甚麼,甚麼都不能說,不得不回去把這壞訊息告訴眾人,然後接著拍,直到拍滿意為止。
或許人在生死關頭都會爆發潛力,剛開始大家越拍越差,後面就越來越好,郭導也勉強滿意了。
這回再去找男孩,去的途中,郭導身為創作者,而創作者普遍都戲多,一番頭腦風暴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男孩之前的那個問題了。
男孩還沒開口,郭導先一步故作鎮定的說道:“拍好了。還有,就是這世上很多事都不如人意,不能因為不滿意就停在原地,總得往前走...”
郭導絞盡腦汁,扯了一堆通透的人生哲理,只為堵住男孩的嘴,別再以誰誰誰不滿意作為理由把他們強行留下來。
雖然人家真想強留,他們也沒辦法,但目前來看,男孩還是講道理的...對吧?
男孩還沒表態,身旁響起一道年輕的聲音表示贊同:“確實。”
這陌生聲音來得猝不及防,嚇得郭導一激靈,轉頭看去,這一看,他整個人怔在原地。
——是個身形高挑的年輕男生,眉眼清絕,氣質疏離又自帶威壓,光是站著,便給人一種像隔著一層雲霧的朦朧距離感。
郭導混跡影視圈多年,見過的俊男美女數不勝數,審美早已挑剔到極致,可眼前這人,真的不同。
那是一種超脫凡俗的氣韻,有這種氣韻的人郭導從沒見過,他眼睛一下就亮了,靈感如泉湧,激動得喃喃自語:“對...這就是我要的神帝!”
郭導口中的神帝,是當下拍攝新戲裡的一個角色,神秘、強大,亦是劇中的特殊反派:親手棒打了男女主這對鴛鴦。
為甚麼說是特殊反派呢?因為神帝做的每一件事都挑不出錯處,皆是護佑蒼生的善舉。
至於他為何拆散兩人:男女主皆是上神,卻沉溺情愛疏忽職守,致使人間一村落遭大水淹沒,全村無一生還。
神帝得知後震怒,降下懲罰,令二人永世不得相見,女主剝去神骨,打入人間輪迴。男主褪去神格,永困幽冥之地。
這個角色,郭導已經苦惱了數月,試鏡了無數演員,卻始終覺得差點味道,尋不到那種渾然天成的神仙氣韻。
當然,這世間本就無人見過真神,有沒有神都不好說。所謂神仙感,本就是玄妙難言的東西,說到底,還是郭導選角看重眼緣。
話說郭導能在圈子裡走到如今的位置,天賦與實力並存,這份天賦,就是他選角的眼光。
郭導選角從不出錯,挑中的人永遠是最適合角色本身的。
但這也有不好的一點,就是有些演員可能一輩子在觀眾眼裡留下的都會是某個角色的形象,無論Ta再演甚麼,觀眾都對他脫不掉那層角色的濾鏡,這很影響演員的發展。
好處就是能吃角色一輩子。
說回來。
此刻看到年輕人,郭導只覺得靈魂一震,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人就是神帝!非他不可。
已然進入創作境界的郭導顧不得場合與禮數,包括被困的處境,統統拋之腦後,一把抓住年輕人的手,興奮道:“小夥子,演戲嗎?我不敢保證一定把你捧成頂流,但我能保證,讓你演的這個角色在所有觀眾心裡刻下烙印,一輩子忘不掉!”
謝倦遲:“?”
男孩:“?”
作者有話說:謝倦遲:拍戲?誰?我嗎?
王建國24章出場過,不知道大家還記得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