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陳雨琪、石佳寧:撞詭了……
從李富貴口中, 謝倦遲得知詭異世界最近可謂是大變天。
原本盤踞一方的六位領主,被這位新上任的馬領主殺得只剩下魚領主一顆獨苗——兔領主先遭梟首,虎、鱷、蟲、鼠四領主接連殞命, 如今馬領主一家獨大。
其治下政令嚴苛到殘暴, 眾詭怨聲載道,滿腹憤懣卻不敢說出半句重話, 只能在暗地裡竊竊私語, 洩著敢怒不敢言的苦水。
謝倦遲聞言,眉梢微挑, 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照你這麼說, 這馬領主還挺厲害。”
李富貴苦著臉點了點頭, 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滿是劫後餘生的惶恐:“何止是厲害?不然怎能一口氣屠掉五位領主!不瞞大人,我早被這馬領主壓得喘不過氣, 早就想反了!奈何實力不濟, 只能忍氣吞聲。不過如今有您在,只要您肯領頭,咱們定能掀翻這暴.政, 讓詭異世界重回安寧!”
他說得慷慨激昂, 胸脯拍得砰砰響, 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謝倦遲聽著,卻只覺這話十分耳熟,好像有誰經常這麼說他來著。
哦,對了, 王翠華。
王翠華就喜歡在背後嚼舌根,說他暴.政。謝倦遲百思不得其解何出此言,後來想了想, 王翠華口中的暴.政,應該是他不准她搞居委會。
真是閒得慌。公寓都沒幾戶人,她偏要張羅著建“大群”,再私下分“小群”,滿足她的社交欲。經典的老輩子最愛湊堆、講閒話、蛐蛐人的模樣。
而如今她依然鬧著搞居委會,已不全是為了那點消遣,更是對他“一家獨大”的不滿,想抱團奪權。
對此,謝倦遲壓根沒放在眼裡。
哪怕王翠華聯合了全公寓的人,有用麼?“公寓話事人”又不是靠選舉投票投出來的。說到底,還是他平日裡太好說話,才慣得王翠華得寸進尺,弄出這些小動作。
李富貴偷眼頻頻打量謝倦遲的神色。
他雖然實力不咋地,但是很會察言觀色,情商上的本事沒的說。可惜謝倦遲臉上表情很少,情緒難辨,讓他難以摸透他心裡在想甚麼,急得手心沁汗。
就在這時,謝倦遲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謝倦遲拿起來一看,是裴沉的回覆。
【裴沉:怎麼處理廠長你看著辦吧......我主要是想救裡面的人。】
【裴沉:我知道我這樣做是無用功,但我還是想著能救則救,不能因為作用不大就不去做,生命不是用來衡量的,不能因為希望渺茫就放棄。】
【裴沉:你肯定又要數落我了(哭哭.jpg)】
【裴沉:你會生氣嗎(柔弱.jpg)】
謝倦遲:“......”
前半段的回覆是裴沉的風格,後面兩句明顯不是。
謝倦遲指尖點了點螢幕:【林芝芝,把手機還給裴沉,輪得到你替他說話?】
沒過幾秒,對面發來一串委屈的表情:【裴沉:QAQ】
【裴沉:抱歉......是我的錯,林芝芝也是想幫我。】
謝倦遲嘆了口氣。
他臉上終於有了較明顯的情緒變化,一旁屏息觀察的李富貴立即抓住機會,試探的問道:“那個......大人,您以為呢?”
謝倦遲垂下眼睫,不再看手機,自然下垂的另一隻手貼著大腿,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著。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李富貴:“你的能力,具體是甚麼?”
李富貴老實回答,細細講清了自己的本事,深怕因為沒用被殺掉。
謝倦遲聽完,指尖的動作頓了頓,神色若有所思。
裴沉喜歡救人,李富貴每日能抓兩百人......公寓周邊區域範圍還挺廣的,裴沉既然那麼喜歡救人,反正公寓周邊甚麼都沒有,正好能劃出一片空地,安置那些被救下的人。
如此一來,裴沉得償所願,必然會記上他一份人情,這t樣既順了裴沉的意,他又能拿捏這份人情,讓裴沉欠著他。
怎麼不算是雙贏呢。
你問謝倦遲要裴沉的人情做甚麼?裴沉堪稱全能王,在生活上能把他照顧的很好,情緒上也不遑多讓。
更重要的是,裴沉是個好人。還是那種好到犯傻的好人。
哪怕是壞人,也會希望世界上多點這種傻好人——壞人可以有臭味相當的壞朋友,但能留在身邊的,一定是好人,不會是壞人。
***
“啊!”兩道尖銳到破音的慘叫差點掀翻公寓樓頂。
下一秒,尖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哐當”一聲,401房的門開啟,兩個女生被從裡面扔了出來。
是的,就是扔,像扔垃圾一樣,撲通落在走廊地板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陳雨琪和石佳寧狼狽地縮在一起,身體控制不住地如篩糠般顫抖。
過了好一會,無事發生,兩個女生才漸漸從恐懼中找回理智。
陳雨琪慘白著臉,這會腿軟到站都站不起來。要問她發生了甚麼,時間還得倒退回十分鐘前。
——陳雨琪記得自己和石佳寧去千靈山還銅錢,順便詢問主持,或者說這才是她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她和石佳寧到底有沒有受詭怪的影響。
主持當時唸了一大串晦澀難懂的佛家偈語,雲山霧罩的,她們根本聽不懂。但總的意思好像是說沒有,她們很安全,因為有銅錢的庇佑,佛光護體,那點陰邪已被震懾,都沒事了。
後面發生了甚麼,就不知道了,記憶一片空白,跟斷片了似的。
總之,等她們再次擁有意識就已經一臉懵逼地站在了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開燈。按理來說應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可詭異的是,她們的視力在黑暗中卻反常的清晰。
房間不大,但甚麼都有,看起來還挺溫馨舒適的,適合一個人居住。
“這是哪兒?我們怎麼在這?”陳雨琪茫然的看向旁邊的石佳寧。
石佳寧同樣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閨蜜倆大眼瞪小眼,最後默契的決定到處走走,確定一下她們是在哪。
說起來,她們身上的手機不見了,口袋也空空如也,像是被人刻意掏空,連紙巾都不放過。
就在二人準備四處探索一番時,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突兀地在黑暗中響起,伴隨女人的哼唱。
那調子幽怨詭異,嗓音尖細,像是指甲刮過玻璃,聽得人頭皮發麻。配合眼下死寂的黑暗環境,陳雨琪和石佳寧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們嚇得緊緊抓住彼此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兩人屏住呼吸,僵硬的豎起耳朵傾聽。
好像是......右前方的那扇門?是浴室嗎?
有人在洗澡?
那為甚麼不開燈?門沒看錯的話是磨砂玻璃的,正常來說是會透光的。而就算門不是磨砂的,只要開燈,門縫肯定會漏出一點光。
但事實就是裡面漆黑得像一張吞噬光線的嘴,甚麼都沒有。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陳雨琪和石佳寧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走!馬上走!
她們無措的找到玄關,出口就在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門口挪。
值得一提的是通往門口的路必經那間浴室,磨砂玻璃一般是雙向的,也有單向的,但不論是哪種,裡面絕對是能看到外面的,也不知道里面洗澡的人會不會看到她們。
兩人緊張得心臟怦怦狂跳,剛走到浴室門口,裡面的哼唱聲突然停了。
這一瞬的安靜,比歌聲更嚇人。
兩人同時一激靈,僵硬的轉頭看向浴室,生怕被發現。
這不看還好,一看,兩人的後背立即炸開一層雞皮疙瘩。
只見浴室的門縫下方,緩緩滲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在反常清晰的黑暗視野裡,那顏色紅得刺眼,像極了氧化後發黑的血。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互相牽著的手用力,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疼得她們齜牙咧嘴,但此刻卻完全顧不上這種疼痛。
她們已經嚇傻了。
“吱呀——”
浴室的門緩緩開啟。
陳雨琪和石佳寧的瞳孔瞬間放大,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彷彿都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天啊,該怎麼形容眼前的景象?
一個女人站在浴室門口。
渾身溼漉漉的,烏黑濃密的長髮溼披散在臉前,遮住了五官,看不清樣貌。紅色的液體不停從她身上滴落,匯聚成那一灘刺目的紅。
她靜靜地站著,不動。恐怖的氛圍驟然上升到了極致。
陳雨琪和石佳寧再也忍不住,喉嚨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而後,她們眼睜睜看著女人手裡憑空多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剪刀,那剪刀鋒利無比,帶著破風的銳響,直直向她們刺來。
只是,剪刀尖停在了她們眼前,寸步難進。
女人的手臂繃得筆直,能明顯看出她在用力,可無論她怎麼發力,那剪刀就像撞在了看不見的銅牆鐵壁上,刺不下去分毫。
女人身上散發的陰氣更重了,她收起剪刀,抬起右手,對兩人做了一個“抓”的動作。
下一秒,石佳寧和陳雨琪只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身上,不等她們發出驚呼,房間的門“砰”一聲自動敞開,兩人被騰空拎起,短暫的失重感僅持續了一瞬,便重重摔在外面明亮的地板上,狼狽地滾了好幾圈。
回到現在。
陳雨琪和石佳寧癱坐在地上,又懵又怕,都這個時候了,她們要還不知道自己遭遇了甚麼,那她們就是傻子。
——事情很明顯了,她們撞詭了,可能是被那個詭拉入了幻覺,就像恐怖電影裡演的那樣。
主持不是說沒事了嗎?大騙子!
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
晚上可能還有一章,看我寫不寫得完,建議大家不要等,因為不確定,明天看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