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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W夫人的舞會16

2026-04-29 作者:秋丘球

W夫人的舞會16

【歡迎進入特殊領域:黑山羊輪盤】

下一秒,二人出現在了一片寂靜無聲的領域中。

輪盤?

零零伸出手,黑色骰子聽話地落在他掌心,骨碌碌轉動著。

這個詞讓他想到了某個著名的賭命遊戲——輪盤賭。

這種遊戲殘忍而血腥,贏的人活下來成為幸運兒,而輸者則直接失去生命。

他輕笑一聲,順著進入領域前的身形靈巧轉身,然後猛地將骰子拋起——弱者才會將命運交給虛無縹緲的運氣上。

只要提前殺死另一方,此局,可解。

“砰!”

巨大的聲波在這片虛無領域中盪開,一根纖細的手指陡然從黑暗中出現,只輕輕一點,就將他的骰子定在空中,半分也動彈不得。

【不好意思。】

手的主人從濃稠虛無的黑暗裡浮現,這是一位身穿白色襯衣和復古馬甲的羊頭女“人”,她身形優雅,脖子上頂著一顆巨大的黑色山羊頭顱,金黃色的眼中流動著細沙,讓人移不開眼。

郝蕁:……

“十三?你不是迷霧大廳的管理者嗎?怎麼還在領域兼職啊?”

十三看了她一眼,金黃色的橫眼中透著上班上久了那種獨有的死意。

【不好意思,這裡禁止私鬥。】

十三用她細長的手指輕輕一點,肉眼不可見的波紋暈開,骰子飄回了零零手中。

零零捏著那枚冰涼的骰子思索半秒,隨即手腕微旋,還想再動。

就在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壓力忽然由下而上席捲全身,這股莫大的恐懼緊緊攥住他的心臟,彷彿一旦他真的違背這條規則,會出現甚麼不可預知的絕望後果。

他立刻收回手,眉頭微挑:“抱歉。”

從進入這片領域空間開始,郝蕁就跟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見到這一幕,她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能屈能伸,再加上他遠超同階層玩家的實力,這個“零零”可不好對付。

見零零果斷收回骰子,十三點點頭,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聚光燈亮起,黑暗中心擺上了一張古老的棕色木質吧檯,黑山羊走入吧檯,將一張老式黑膠唱片放進留聲機,輕快的古典鋼琴伴隨著小提琴聲響起。

這地方不能說跟迷霧大廳一模一樣,只能說,看起來像哪個窮鬼遊戲公司為了省錢把同樣的元素全部打散複用做出來的地圖。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手指靈巧地在酒瓶間跳躍,眼花繚亂的轉動後,她動作流暢地將酒液倒出,然後,她將酒杯輕輕往前一推,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

【勇敢之心,客人請用。】

零零正想上前坐下,卻發現自己的對手不知何時滑了過來,絲滑坐下。

郝蕁:“只有一杯,是先到先得嗎?”

十三清理著檯面,聞言回答道:

【自然不是。】

【黑山羊輪盤,只有勇敢的孩子才能享用一切。】

零零拉開椅子坐下:“遊戲規則是甚麼?輪流朝彼此開木倉?”

十三點了點桌子,一支跟【弗蘭德斯之木倉】有些相像的左輪手木倉憑空出現,旁邊還擺著一枚配套的子彈。

【這隻手木倉有六個彈槽,子彈將會隨機放入彈槽中,放入後玩家將進行下注環節,任何東西只要屬於你,就可以當做你的籌碼,籌碼高者將優先進行射擊。】

說著,一座製作精美的金色天平出現在二人面前,天平中央雕刻著一位哭泣的女神。

【請注意,當勝者贏得比賽時,贏家將自動獲得輸家的籌碼。】

【輪流射擊後,中木倉者輸,怯場者也將自動認輸,直至選出最終的幸運兒為止。】

零零眼神一動,不等他動作,十三就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

【使用防禦技能或道具將自動視為怯場。】

零零眼簾垂落,不知道在思索些甚麼,郝蕁撐著自己的頭,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無所謂之感。

她唯一的防禦道具馬桶已經徹底破碎,其他的零零碎碎都不用想,肯定躲不過十三的許可權,反而沒甚麼可糾結的。

十三將子彈塞進彈槽,手指輕輕一彈,彈槽咕嚕嚕旋轉,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死神邁著輕快的腳步聲到來。

【接下來決鬥雙方將進行下注,請開始。】

場面一時陷入沉默,誰都不願意做這個事先透露出底牌的人。

郝蕁單手撐頭,另一手放鬆地垂在吧檯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

她在思考,零零這個人身份成謎,霍格是實打實的高階的玩家,這一點巴別塔和論壇都可以作證,哪怕大佬重回新手村,大佬也總歸是大佬,絕對比在場的所有中階玩家都要強,就從他抱著自己還能輕鬆從紫藤花手中逃脫就能看出。

但他面對零零時卻幾乎沒有還手之力,這隻能說明,零零一定是高階玩家。

可話又說回來,蜂女當時找他們幫忙,就是因為【W夫人的舞會】副本有限制,禁止高階玩家進入,他能越過規則限制進入這場遊戲,身上一定有足夠多的底牌,要比籌碼,她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他的。

她將視線投向桌上的那把左輪,輪盤賭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機率遊戲,沒甚麼規則,當然,也沒多少能作弊的地方。

以最終結果來說,每個人中木倉的機率都是六分之一,先手和後手並沒有甚麼本質區別,但道具備註中寫的【這是一場真正公平的遊戲,只有最勇敢的玩家才能獲得勝利】讓她有些在意。

最勇敢……如何才是最勇敢呢?

零零雙手抱臂,斟酌片刻後開口:“一個升階道具。”

一團白色光點從他身上冒出,落到天平上,代表他的左側秤盤向下傾斜少許,哭泣女神悄悄睜開了那一側的眼睛。

零零唇角勾起:“不準備跟我搶先手了?”

“雖然輪盤賭是公認的公平遊戲,但實際開木倉時,存活機率會隨著遊戲進展而降低,心理壓力也會大大增加,如果說第一輪先手的存活機率是六分之五的話,後手的存活機率就只有六分之四,而到最後一輪時,如果另外一人一直沒死,後手的存活機率就是零了。”

“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在激自己?

郝蕁皺了皺眉,讓自己先手對他有甚麼好處?

忽然,郝蕁回憶起很久以前看的一部電影,那部電影裡的人們平日裡就會玩這種輪盤賭,而那個輸家……是死在第三發手木倉下!

她想起來了,雖然這是個純粹的運氣遊戲,但在現實中的輪盤賭局中,第三發的死亡率大大高於其他,這是左輪手木倉的構造和工藝決定的,第三發的位置和重量有微妙的區別。

而就是這一點區別,將死神推給了那個第一個拿起手木倉的人。

那她就乾脆不下注好了,即便輸了,他也拿不到甚麼東西,想著,她伸出手去,準備空手放在托盤上——

等等。

郝蕁忽然意識到了不對,這樣的話,這個下注的環節根本就毫無意義。

如果說這把木倉和現實一樣,第三發死亡的機率會增加的話,那麼就不會有人去爭奪這第一發子彈,自然也不必下注。

而如果這把木倉是遊戲道具,不會有這種製造工藝上的不公平,那下注環節就更沒意義了,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定會贏,自然也就不會願意把自己的物品拱手讓給敵人。

到最後,這場下注遊戲恐怕只會淪為過家家遊戲,大家都把好東西藏著掖著,扔出點沒甚麼用的道具和技能天賦意思意思。

她恐怕知道題目中的“勇敢”是甚麼意思了,郝蕁心想。

見她半天沒有動作,零零開口道:“輪到你了,你要下注甚麼?”

鋼琴音調逐漸轉低,低沉到幾不可聞,徒留些許迴響還彷彿纏繞在耳邊,似乎在等待她的選擇。

郝蕁眼睫抬起,倏然一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一點一點下有甚麼意思,玩兒回合制呢?不如這樣吧,無論我的天賦、技能、道具……只要是屬於我的所有,包括我的性命。”

“ALL IN。”

話音落下,她的體內浮現出一團巨大的黑色混合物,準確的說,應該是各種奇怪顏色的集合體,混在一起變成了黑色,像是黑洞一般落在天平上。

“哐!”

分不清究竟是鋼琴還是天平,發出一聲沉重的巨響,代表她的秤盤直直落到底部,任誰都能看出那重量非同一般。

就連哭泣女神都瞪大了她這邊的眼睛,不敢置信。

【哦?】

十三嘴角咧開,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與這兩人的表情相反,零零的神情格外凝重,他仔細地看向對方的臉,想要看出她究竟是瘋了,還是真的發現了甚麼。

“如何?你要跟嗎?”

郝蕁打斷他的思考,反過來催促他:“快點!別浪費時間了。”

【按照規則,如果這位玩家想要下注,籌碼必須比另一方要高。】

片刻後,零零搖頭拒絕。

黑山羊嘴角咧起,露出標準的服務微笑,她將裝著左輪手木倉的托盤推到郝蕁面前,她的聲音低沉又絲滑,像是悠揚的大提琴:

【請開始吧。】

【神明會保佑勇敢的孩子。】

天平上雕刻著的女神閉上眼,流下一滴金色的眼淚。

郝蕁拿起左輪看了看,這把木倉從外表看和其他左輪沒甚麼區別,她突然抬手對準零零:

“我記得,遊戲規則沒有說,開木倉一定要對著自己吧?”

零零眯起眼,沒有閃躲。

十三那顆巨大的羊頭微微一歪,差點撞到零零的頭。

【互相射擊嗎?】

十三跟宕機了似的頓了頓,幾秒後,十三再次開口:

【規則說,祂同意了。】

話音剛落,一股濃重的威壓就從零零身上散發出來,他目帶威脅,郝蕁不為所動,她隨意地把木倉口對準零零額頭,好奇道:“要是打偏了——怎麼算?”

【請放心,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那要是子彈卡殼了呢?”

【我們是嚴謹的領域遊戲,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他要是躲了呢——”

黑山羊還沒開口,零零忽然笑出了聲:“你在害怕嗎?總不會玩了這麼久迷霧遊戲,還沒有殺過人吧。如果害怕,可以換我先來,放心,我動作很輕。”

郝蕁點點頭,放下了木倉:“你說得對,違法對我們這種愛好和平的好公民來說確實要做點心理準備。”

零零伸出手,準備接過。

“不過,有一點你搞錯了——”

琴鍵聲快速跳躍,由低往高,像是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在這樣的曲聲中,郝蕁緩抬起手木倉,重新置於自己的太陽xue上。

“我不是害怕殺人。”

她的手指扣上扳機。

“啪。”

一聲輕響,子彈沒有射出。

零零的神情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第一發沒中,這會兒,他伸出的手可有些進退兩難了。

但郝蕁沒動。

“我只是……”她彎起嘴角,眼神變得亢奮起來。

“從不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

“啪。”

零零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口中喃喃著,像是在說——

“預言家……”

郝蕁的手指再次彎下,她的雙眼死死盯住零零,聲音彷彿有魔力一般緩緩突出:“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其實——”

零零身體不自覺前傾。

“啪。”

三聲輕響,隨著最後一聲悠長而高昂的琴聲落下,郝蕁的聲音在一片死寂中響起:

“哈,我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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