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接連下了三天雨，第四天終於雨過天晴，如期舉辦校運會。
一實還是很注重儀式感的，雖然只是簡單的走了一遍過場，但還是準備了煙花。在李朝發完言之後，操場的最末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彩煙，瞬間齊齊向上噴湧而出，絢爛無比。
“現在我宣佈！高二年級運動會正式開始！”李朝拿著麥克風聲音洪亮的說，看著比學生們還要激動。
“喔——”
簡單的開幕儀式結束之後，大家都走上觀看臺，主持人走到主席臺上的桌子坐下說：“請參加男子一百米的同學們，到操場的左邊的藍色棚子內進行簽到。”
“加油啊誠兒，哥們相信你。”李凱明在陪張誠做熱身，張誠抖了抖腿，想讓肌肉放鬆一下，免得跑的時候抽筋了，“另外幾個呢？”他指徐汐瑤四個人。
觀看臺上的太陽太曬了，李凱明用手抵著額頭遮陽，往一百米的終點抬了抬下巴，“噥，這四個人先提前去終點等你了，說要幫你記錄下你最帥的時刻。”
張誠笑了，把礦泉水遞給李凱明，“走吧，其他人應該快簽完了。”
兩個人走到簽到處，剛好就差他，都不用等了，“加油啊，放輕鬆，不用緊張。”李凱明怕他緊張，在旁邊一個勁兒的找話說，好在他話多，根本不怕沒話聊。
“這有甚麼好緊張的，又不是第一次參加了。”張誠雖然無奈，但很感動，他雖然長跑不行，但短跑沒人能比的過，他的爆發力太強了。
由於操場跑道只有六條道，按照班級順序來站位，張誠剛好在二道，也是在第二輪比賽。
“預備——”裁判老師站在一個類似於乒乓球桌的可移動臺子上，手拿發令槍朝著天空，“砰——”
就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六個運動員們瞬間往前衝，“臥槽加油!!!——沖沖衝!——超他！”各種加油鼓勵的聲音在看臺還有操場中央響起。
第一輪比完之後就到第二輪了，李凱明在發令槍響起的時候就從起點一路跑到終點和徐星潼幾個人匯合，“等會就到誠兒了，在二道。”
“行，絕對能把他奪冠的時刻給拍下來。”徐星潼驕傲不已的說，“你等會有甚麼專案啊？”她調著相機問李凱明。
李凱明一手插在校褲口袋裡，一手把玩著剛才張誠遞給他的礦泉水，“我就一個4x100的接力賽，其他的我都沒參加。”他嘴裡吃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片刻後又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接力賽是在上午還是下午啊？”他問。
徐星潼想了想，“好像是在下午吧？我不確定，不太記得了。”
“那怎麼行，下午船長還要跑三千五啊！這麼大的運動量誰能頂得住啊。”李凱明吃驚的說，“要不找個替補吧。”
徐星潼一聽鏡頭也不調了，瞪大眼，“真的假的，那不得累死啊？”
當事人本人像是無所謂一樣，看著遠處正在比跳高的同學們，徐汐瑤走到他旁邊拍了他一下，“叫你呢。”
江翊舟轉過頭來，“怎麼了？”
李凱明跟他講了一下，他還是一臉無所謂，“哦，沒事，我能跑。”
“......”
李凱明和李丞軒又勸了幾句，但江翊舟還是用‘沒事我能跑’的口吻來回答，既然當事人都這麼說了，那他們也不好再多勸了。
這時，徐汐瑤來出面解決了這個問題，她雙手抱胸，對著李凱明踢了一腳空氣，“給羅彬發資訊，問是不是下午跑接力賽，我沒他微信。”
李凱明這才反應過來，徐星潼說的是“好像是下午”不是確定...他真就是個豬腦子，這才想起來發了手機了。
他立馬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找到羅彬的微信，開始打字，【宇宙最帥：哥們，接力賽是甚麼時候跑啊？】
羅彬應該是正好在看微信，秒回，【羅彬：今天上午的最後一項。】
【宇宙最帥：謝了哥們。】
問完後，李凱明將螢幕給他們看，“在今天上午，太好了，船長你不會被累死了。”他替江翊舟感到開心，又對徐汐瑤說：“這還多虧了瑤姐啊，不然我擔心死了。”
江翊舟：“......”
徐星潼調好了鏡頭，剛好一百米裁判的發令槍也響了，“臥槽誠兒衝！”李凱明的大嗓門忽地在徐星潼耳邊響起，整個人都被嚇到了，耳朵都差點要聾了。
她立馬舉起相機開始拍，嘴裡也在喊加油，“喔——”張誠第一個衝過重點的紅線，八班看臺那邊的學生直接激動地站起來尖叫。
張誠衝過終點停下來，去登記成績，8秒35分，李凱明把水遞給他喝：“可以啊，不愧是短跑小王子，都快要破去年的校記錄了。”
張誠大口地往嘴裡灌水，喝完擦了擦嘴角，“還行吧，等會晚點是不是就是接力賽啊？”他熱的不行，抓起衣領開始給自己扇風。
見他這樣，徐汐瑤把自己手裡的小電風扇給他吹，“謝了啊瑤姐。”張誠笑著感謝。
“客氣甚麼。”
江翊舟沒說話，只是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在接力賽之前，六個人都沒有專案了，先回看臺上陪張誠休息了一下，然後就找了個有樹擋太陽的陰涼處拍照。
“李凱明你能不能不搞體育生拍照姿勢？很奇怪啊你又不是體育生，你整這死出幹嘛？”徐星潼在調整支架的高度，衝著李凱明大吼。
李丞軒提議來一張大合照，兩個女生站在前面，江翊舟正好站在徐汐瑤的身後，徐星潼定了時後趕緊跑到隊伍裡和徐汐瑤站在一起，“茄子——咔擦。”
“我去看看。”徐星潼看了看照片。
“怎麼樣啊？看這麼久。”李凱明催促，見徐星潼不理他，也跑過去看，只見相機螢幕裡，江翊舟兩手比了個耶放在徐汐瑤的腦袋兩邊，嘴角只是輕微的上揚，弧度很小。
李凱明和徐星潼雙雙對視一眼，又點點頭，“拍的很好啊，簡直是藝術品。”
徐汐瑤也走上去看了看，看到成片之後都呆住了，徐星潼拱了拱她，“到哪一步了？”徐星潼八卦的心上來了，不停的問：“你們倆啥時候在一塊的？”
“甚麼啊？”徐汐瑤無語了，“我倆沒在一起。”她實話實說，徐星潼卻不相信，“沒在一起這樣？？？”
“我和他，真的沒在一起。”她做了一個停的手勢，轉身往操場外面走，“你去哪啊？”徐星潼喊。
“我去買水。”
走到小賣部，她拿了一瓶礦泉水準備結賬，操場那邊就傳來了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說話的聲音，“請參加4x100米接力賽的同學們，到主席臺面前的紅色棚子簽到。”
徐汐瑤看到江翊舟往簽到處走過去的背影，“嘖”了一聲，小聲唸叨了一句：“真麻煩。”隨後走到冰箱拿了四瓶脈動和一瓶東方樹葉，又去賣生活品的貨架上拿了四條質量比較好的毛巾再去結賬。
結完賬之後，她就這麼提著一個大袋子朝操場走去，江翊舟是最後一棒，剛好在一百米的起點附近。
李凱明是第一棒，徐星潼站在跑道旁邊跟他聊天，徐汐瑤走過去，把那瓶東方樹葉從袋子裡拿出來給徐星潼。徐星潼見狀比了個心，“最愛你了。”
“少來啊。”徐汐瑤把袋子裡的礦泉水拿出來，想了想又拿了一瓶脈動和一條毛巾出來，把袋子給徐星潼，“這是給他們買的，等會給他們。”
徐星潼把袋子開啟看了眼，“這不只有三瓶嗎？不夠啊。”她抬頭看向徐汐瑤，就見徐汐瑤搖了搖手裡的脈動和毛巾。
徐星潼彎了彎眼睛，“還說沒在一起。”她手搭上徐汐瑤的肩，像是在說小秘密一樣，低聲說。
“你倆說啥呢？”李凱明看她倆神秘秘的樣子，也想湊個熱鬧。
“說你壞話呢。”徐星潼隨口應付李凱明。
“......”行，你倆牛逼。
徐汐瑤搞不過徐星潼，“真沒在一起，只是互相喜歡而已。”她無奈地搖搖頭，“我和他...不會有結果的。”
“為甚麼？珍惜當下不就好了，就算沒結果，至少你們在一起過，相愛過啊。”徐星潼實在是搞不懂徐汐瑤的腦回路，談戀愛最重要的是對過程的體驗感，結局怎樣，誰能說得準，還沒在一起怎麼能斷定註定沒有結果。
徐汐瑤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操場上的假草，“你不要想這麼多，既然喜歡，那就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是很難的。”徐星潼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用溫柔的語調說出這些話。
“哎呀我知道了。”徐汐瑤不習慣聽太肉麻的話，“行了我先去找他，等會兒我再過來。”徐星潼點點頭，嘆了口氣，心想，唉，都是群木頭。
江翊舟站在跑道上拉伸，“江翊舟。”徐汐瑤在旁邊叫他的名字。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翊舟原本繃直的嘴角上揚的一下，扭頭看去，就見徐汐瑤手裡拿著一瓶脈動和毛巾，瓶身上的水汽變成了水珠，把毛巾都給染溼了一小塊。少女也出了汗，劉海都有一點被打溼了。
他嗯了一聲，讓她站到沒有太陽的地方，徐汐瑤不動，只說了句：“加油。”
就這麼兩個字，但對江翊舟來說，足夠了，他不敢奢望太多。
江翊舟點點頭，“等我給你拿第一。”給你，不是給我。
這句話讓旁人聽見，就會覺得這個人是在吹牛逼，說大話，但徐汐瑤是真的覺得，不是覺得，是相信，相信江翊舟一定會拿第一回來。
雖然徐汐瑤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但還是笑意盈盈的對著他說：“好。”
“預備——”裁判的聲音響起，第一棒的選手都蹲下做好了起跑的姿勢，陽光肆意地灑在選手們的背上，徐汐瑤看了過去然後對江翊舟說：“我去終點等你。”
江翊舟乖巧地點點頭：“好。”
“砰——”發令槍再一次響起，李凱明因為起跑時不小心滑了一下，位居最後。第三棒的張誠雖然是短毛小王子，但因為跑完一百米沒多久，無法反超其他班的成員。
八班的人站起來看，看到這情況，都覺得沒戲了，徐汐瑤握著飲料的手都不禁緊了緊。
轉眼到了最後一棒，最關鍵的一棒，交在了江翊舟的手上，就在和江翊舟一同是第四棒的選手都覺得江翊舟說的大話都要打臉了，下一秒打到了自己的臉上。
江翊舟小跑了一段路，抓住棒之後就開始健步如飛，那個腿跟無影腳一樣，根本看不清。他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衝過了終點...連氣都不帶喘的...
就在江翊舟剛衝過終點的那一刻，“臥槽牛逼啊舟哥！！！”
“媽的舟哥你太屌了，相差這麼一大半的距離你他媽都能追上臥槽！！！”
江翊舟登記完成績之後，八班的人瞬間衝下去對著他一通大誇，雖然他們平時都沒和江翊舟說過話，還覺得他是一個不好說話的人，但看到這刺激的一幕，都忍不住想下去抱住他。
江翊舟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他想找徐汐瑤，但是被圍得根本出不去...“那個....讓我出去一下。”沒有人想放他走......
“舟哥，你太厲害了，你簡直就是神啊！”班上一個男生說。
“你現在簡直就是我男神，天啊，我們班也太幸運了能轉來這麼厲害的人。”另一個男生說。
一個接一個的誇，然後有女生給他送水，不光是自己班的，別的班的也有，還有的是想要聯絡方式的。江翊舟都沒搭理。
徐汐瑤站在最外邊，眼神無語的看著他們圍著江翊舟，虧得她還好心買水買毛巾，結果根本就不缺她的，她冷冷的叫了一句江翊舟的名字。
江翊舟聽見之後看過去，趕緊從人群裡掙扎著出來，然後拉著冷著臉的徐汐瑤就跑。蔡晨熙也買了水，想來送給江翊舟，她剛過來，就看見江翊舟從人群裡出來抓著徐汐瑤就跑。
這個畫面，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了，等江翊舟兩個人離開了她的視線，她走到垃圾桶就把水給扔了進去。
江翊舟拉著她跑到了食堂後邊，徐汐瑤跑的一直在喘氣，“這是給我的嗎？”江翊舟看著她手裡的毛巾和脈動，語氣期待的說。
徐汐瑤看都不看他，喝了口自己的礦泉水，“不是有很多人給你送嗎。”
“......”
江翊舟看她這有點生氣的樣子，唇角勾了勾，表情無辜地說：“可是我沒要啊，我現在渴。”說完還扯了扯徐汐瑤的衣角。
“......”撒甚麼嬌。
徐汐瑤拿他沒辦法，看在他給自己拿了個第一的份上，把水和毛巾都給了江翊舟，江翊舟沒出甚麼汗，只是隨便擦了兩下，然後喝了一大口飲料。
徐汐瑤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剛好兩人跑到了食堂的後門，“走吧去吃飯吧。”她往食堂後門走去。
“不等他們一起嗎？”江翊舟喝完後擰緊瓶蓋。
她轉身看向他，舉著手上的手機揮了揮她和徐星潼的聊天記錄，“我和徐星潼說了我跟你一起吃食堂，他們要點外賣吃。”
“那你不吃？”
“點外賣的話我得選好半天，吃食堂方便點。”她邊走邊扭頭看身後的江翊舟，還提醒他，“你中午要記得好好休息啊，下午的三千五可是個硬茬，不用勉強自己，三千五我們學校都沒幾個人能跑的下來，八圈半呢。”
“那...我要是跑下來了呢？”江翊舟問。
徐汐瑤如實說，“你要是跑下來了就算你牛逼啊。”
“......”這話一出，江翊舟忍不住笑了，怎麼能這麼傻。
徐汐瑤看了幾個視窗，都不知道該吃甚麼，一實的菜味道還是挺好的，就是食堂衛生有時候有點不太好，菜味兒特別重。
徐汐瑤隨便點了幾個菜，找了個座位和江翊舟面對面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天。
她的餐盤裡有一個菜是蔥花煎蛋，她點的時候以為是韭菜，結果吃了一口才知道是蔥，她本來還想把蔥都給挑出來，後面想著根本挑不完，乾脆問江翊舟：“江翊舟你吃不吃蔥？”
“吃啊。”江翊舟不明所以，下一秒徐汐瑤把蔥花煎蛋全部夾到江翊舟的餐盤裡，“那你幫我解決掉。”
江翊舟嘴裡嚼著飯，看她把全部的煎蛋都放到自己的盤子上，“你不吃蔥啊？”
“嗯。”徐汐瑤看了看自己還點了那些菜是有蔥的，“我不吃蔥也不吃蒜，肥肉也不吃。”她不止這三個不吃，但這三個是她最討厭的。
江翊舟聞言點點頭，見她餐盤裡也沒多少菜和飯，“你吃這麼點吃得飽？”
徐汐瑤抬眼看，“吃的飽啊，我吃不了太多。”她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不吃了，坐著等江翊舟。
他見她吃這麼少，“難怪這麼瘦。”
徐汐瑤卻反駁，“我不瘦了，上次稱體重好像89斤了。”
“......”江翊舟無言以對，一米六的身高體重89很胖嗎？？？他吃好了之後放下筷子，然後和徐汐瑤一起去倒飯。
徐汐瑤正準備往外走，江翊舟讓她等一下，等了兩分鐘，就見江翊舟手裡拿了個糯米雞走過來，她以為江翊舟沒吃飽，結果他把糯米雞塞進徐汐瑤手裡。
“你幹嘛？我吃飽了。”徐汐瑤看著手裡的糯米雞，有點燙手，應該是剛蒸好的。
“太瘦了，多吃點。”他說完就把徐汐瑤送到宿舍樓樓下，讓她趁熱吃，緊接著就轉身回男生宿舍。
徐汐瑤沒辦法，她不想浪費，只能硬著頭皮吃了。
她中午小憩，下午起來就直接去操場了，第一個專案就是三千五。她剛過去，就見江翊舟在簽到處，李凱明他們站在旁邊陪他。
“船長，咱不逞強啊，實在跑不了了也沒關係，大家都一個樣，不丟人。”李凱明說，“盡力就行。”大約是覺得當時的自己多嘴，內心感到虧欠，這會兒不停的告訴江翊舟，讓他千萬別勉強自己，不想跑了隨時棄賽。
徐汐瑤想笑，江翊舟怎麼會輕易棄賽呢。
她走過去跟江翊舟說了幾句加油，就站在終點等。她沒想到江翊舟這麼能跑，體力跟用不完似的，到了後面直接拉了第二名兩圈，三千五跟短跑一樣。
八圈半他跑的跟八百米一樣輕鬆，李凱明看了之後都傻眼了，難怪說沒事呢，這再跑個一千米都不在話下吧......他現在拼命給之前的自己打臉。
江翊舟跑完之後直接破了校記錄，徐汐瑤把水和毛巾給他，他說他要去趟洗手間，徐汐瑤就沒跟著去。
她和徐星潼找了個地方拍照，手裡的小風扇開了一天，這會兒沒電了她打算去教室衝一下，而且江翊舟去了趟廁所一直沒回來，她才應該也是在教室。
果不其然，她走到教室後門就看到了江翊舟坐在位子上吹風扇。
“就知道你在這裡。”她走到座位上拿出充電線然後到多媒體旁邊的一個插座給小風扇充電。
江翊舟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我看你一直沒回來，就猜你是回班了。”徐汐瑤弄好之後坐到座位上，“江翊舟，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去哪？”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她拉著江翊舟起身，神神秘秘的說。
徐汐瑤帶著他走到了高三教學樓樓上的一個天台，這裡一般都沒甚麼人來，“噔噔——怎麼樣？這裡很少有人來，我還是第一次帶別人上來呢。”
天台位於六樓，剛好這個位置太陽曬不到，底下是馬路，車子飛速的開過去，周圍還有一些商場。
徐汐瑤對著天空伸了個懶腰，“我跟你說這裡晚自習下課的時候來看賊好看了，路燈還有那些商場都開了，特別美。
江翊舟看著她的背影嗯了一聲，確實美。
徐汐瑤沉默了一會兒，想到了上次兩人一起在天台，還是在市物理競賽那天晚上，江翊舟還對她說了一句話。她猶豫了片刻，心臟狂跳，她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江翊舟。”她的聲音因為緊張導致有點抖。
“嗯？”江翊舟仰著頭看天，“怎麼了？”
徐汐瑤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我答應你了。”
“甚麼？”江翊舟低下頭看她，沒反應過來這句‘我答應你了’是甚麼意思。
徐汐瑤此時漲紅了臉，她不擅長說這些，“答應做你女朋友。”
話音剛落，兩人都不說話了，此時的天台悄聲無息，沒有一點動靜，靜的徐汐瑤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本來是沒有這個打算的，但因為今天徐星潼跟她說的那些話，她覺得很有道理，加上江翊舟以前太慘了，她心疼不已，她想給江翊舟留下一個美好快樂的日子，在他晦暗無光的日子裡，留下彩色。
江翊舟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的發出聲音，“你認真的？”他以為當時徐汐瑤是沒有聽見‘我喜歡你’這四個字的，這個訊息來得實在是突然，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憑空想象出來的。
“...嗯。”徐汐瑤轉過身，眼神真摯的看向他，“認真的。”
我想在我即將離開的日子裡，給你留下美好的回憶，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回憶。
江翊舟笑了起來，這一次的笑，不是往常那樣輕輕的嘴角上揚，而是笑的燦爛，但徐汐瑤看見這個笑容，心裡卻很酸，她摳了摳手指。
江翊舟走近，手抖得握住了她的手，笑容掛在臉上，“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讓男生來說比較好。”
徐汐瑤眼眶泛熱，重重的抿著唇點頭。
他正了正表情，正式的說：“徐汐瑤，你...想不想跟我談個戀愛？”語氣小心翼翼的落在徐汐瑤的心尖上。
徐汐瑤重重的，快速的點點頭，“嗯！”然後伸手摟住江翊舟的脖子抱在了一起，“想。”
晚修的時候，江翊舟拿出那本黑色日記本，在上面寫東西。
2018年6月14日
她說她想跟我談個戀愛，我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