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林安幾乎是逃回寢室,翻上陽臺後,她腦袋還嗡嗡直叫。
她還是沒有和木戒坦白,在沒有弄清楚兩人到底為甚麼會流落到這個世界之前,她不會將前世的事告訴任何人。
不提前世今生一說在這個世界多麼荒謬可笑,不提她現在身份所帶來的各種麻煩,只說她和木戒,一個記憶不全,一個完全沒有記憶,在這個時候相認,不太合適。
林安剛推開陽臺的門,就和坐在床邊的王凌嶽對視上。
林安:“......”
她記得自己出去的時候老王睡得挺香啊。
被這位前任紀檢部部長毫不留情扣分的場面還歷歷在目,林安清了清嗓子,下意識要開口瞎編。
“下不為例。”王凌嶽看了看林安較平時更顯紅潤的唇,雙眼微彎,指了指自己嘴角提醒,“你嘴唇破了。”說完,躺下繼續睡覺。
林安:“......”她剛剛八卦的眼神簡直和上官一模一樣。
......
三日後,單人擂臺賽在蒼圭軍事大學的中心擂臺舉行。
進場前的那塊大虛擬屏上滑動著此次的抽籤結果,蒼圭軍事大學的中心擂臺排名被暫時移動到了另外一塊略小一些的虛擬屏上。
林安瞄了一眼,又退回來,感嘆道:“裴學姐這一年過得肯定很精彩。”
虛擬屏上,裴晚星的名字高居榜首,木仰春則掉到了第二。
“怎麼樣,厲害吧。”
熟悉的颯爽聲音自不遠處響起,林安扭頭,見裴晚星正抱臂立在一塊嶙峋的巨石碑旁,身邊還站著木仰春。
林安看了眼身旁的木戒,挑了挑眉,對裴晚星道:“當然,恭喜學姐得償所願。”
王凌嶽:“比賽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去吧,我們來觀賽,你們加油,別丟了咱們蒼圭的臉。”裴晚星笑道。
林安笑道:“不會。”
帝瓦萊特兩隊人入場,看臺上響起一陣歡呼。
與上一次擂臺賽不同,這次比賽林安她們運氣出奇的好,分配到的對手實力都不算那麼變態,除了在第四場比賽上王凌嶽以微弱的差距輸給了裴蒼巖以外,其餘擂臺賽都獲得了勝利。
再加上之前在達克安傑斯和麥克尼斯賽場上獲得的分數,林安所在的帝瓦萊特二隊目前的總積分排在第二。
與第一的帝瓦萊特一隊僅相差三分。
擂臺賽一共為期兩天,結束之後,直播間的觀眾意猶未盡,在各大社交平臺上繼續交流。
乾飯人:依我看,這次全聯盟軍事大賽肯定還是帝瓦萊特獲得冠軍。
潛水:害,我還以為今年會有甚麼變動,其他兩大帝國的陣容都很不錯,神眷者都出來了。
我想躺平:帝瓦萊特不也有神眷者嗎。
理性一點:本來以為這次帝瓦萊特肯定不行了,畢竟蒼圭是第一次參賽。
乾飯人:誰知道殺出個林安啊。
賭狗賭到最後一無所有:可惜了我的星幣啊啊啊!早知道當時投帝瓦萊特的隊伍了!
智商欠費:你們說,一隊和二隊誰會奪冠?
神眷者最牛:我壓一隊。
叫我小姐:無條件支援林安!
揚眉吐氣:二隊二隊!下一個賽場就反超!
帝都牛馬:一隊。
貧窮但自信:支援二隊!
......
帝瓦萊特賽事組安排的比賽時間並不緊湊,下一場比賽在七天後,擂臺賽結束後,眾人就被帶隊老師們領回去進行最後的加強集訓。
集訓在蒼圭軍事大學的訓練基地進行。
三大帝國的參賽隊伍各自劃定一塊區域進行自由訓練,但住宿和吃飯都被安排在一起。
訓練基地的食堂內。
“呸!甚麼玩意兒?”顏冰一口吐出嘴裡的東西。
辛西雅皺起了眉:“你幹嘛?不吃就不吃,別往地上吐。”
“關你屁事。”
林安端著餐盤,看見前面那個經常做家鄉菜的食堂大叔端來盤剛燒好的紅燒肉,眼睛一亮,正要走過去,卻被身旁的木戒扯住了袖子。
“小心腳下。”
林安低頭,就看見一團黑漆漆的黏糊肉塊。
“......”差點踩上去。
她調轉視線,面無表情看向離這塊汙漬最近的人。
顏冰正在把盤子裡的墨斗魚一塊塊挑出來,正挑到一半,他忽然感覺後背傳來一點熱辣辣的氣息。
他沒在意,繼續挑墨斗魚。
林照雪剛剛去問剛剛過來的食堂大叔要了兩杯鮮榨果汁,剛回來就聞到一股焦糊味道。
她先慢悠悠把其中一杯果汁遞給辛西雅,然後捂著嘴驚訝的看向顏冰,指著他身後道:“顏冰,你後背著火了。”
顏冰終於挑完了所有墨斗魚,全部堆在桌子上,滿意的打算繼續吃飯,聽見林照雪喊他,這才抬頭:“啊?”
他聳了聳鼻子,伸手向後一摸。
“啊啊啊!”
一聲尖叫響徹整個食堂,赤著後背的男人在原地轉來轉去。
辛西雅抬抬手用水元幫他滅了火,她一邊喝著果汁一邊抬眼看過去,盾甲士皮糙肉厚,倒是沒受甚麼傷,就是上半身衣服沒了。
“喔吼~身材不錯嘛。”朝歌和隊友剛剛踏進食堂就見到這一幕。
夏灼放下筷子,默默抬起光腦挑了個角度拍了一張,沒過多久,某社交賬號上新出來一則帖子。
[達克安傑斯二隊盾甲士獨傢俬房照,五千星幣一張,概不議價。]
瀏覽量瞬間飆升,評論區一層接一層的蓋了起來。
今天也不想努力:我要我要。
苦逼畫畫人:不是,你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別被人騙了。
摸魚中:沒事,我買過,這個賬號包真的。
佛系一點:啊?她還賣過誰的?
摸魚中:裴蒼巖。
拼搏百天,我要上蒼圭:哇!是真的!盾甲士的肌肉位元種單兵還大。
......
七日後。
所有參賽隊員乘坐統一的大型飛行器前往藍星。
駐紮在藍星附近星域的是第九軍區,當夜,眾人在第九軍區的駐紮點修整。
剛下飛行器,林安就感到耳畔傳來一點涼風,她立刻側頭一避。
一個拳頭擦著她鬢髮而過。
林安抬手握住那人手腕藉著他向前衝來的慣性繼續用力一拉,那人瞬間一頭往前栽過去,一頭撞在了飛行器上。
“咚”的一聲,驚的附近所有人都往這邊看過來。
楚樂幾人聽見動靜回頭,剛好看見林安被人偷襲的一幕,頓時沉下臉來。
楚樂:“顏冰,比賽還沒開始,你在幹甚麼!”
林安掰了掰剛剛用過力的手腕,抬眸看去,就見顏冰捂著腦袋嗷嗷直叫:“我幹甚麼?你問林安她之前幹了甚麼!”
“哦,我幹了甚麼?”
林安的聲音忽然來到耳畔,顏冰一個哆嗦,嚇得退後一步,隨即又為自己這種本能的反應感到羞恥,面色通紅、欲蓋彌彰的伸出一根手指,氣勢洶洶的指著林安:“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來話。
林安輕笑一聲,轉身就走。
“你你你在食堂扒我衣服!!!”他脫口喊道。
林安:“......”她轉過身納悶的看著憋得像煮熟蝦子一樣的顏冰,憋了半天就這?
“?”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那天並不是所有參賽隊員都在食堂吃飯,有人選擇喝營養液,比如秦子清和言行。
秦子清視線投向顏冰,神色冷然。
言行嘴角依舊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容,停下腳步靜靜看戲。
“她沒有扒你衣服。”令人沒想到的是,先開口的不是林安,而是木戒。
他面色平靜的啟唇道:“你在食堂亂扔垃圾,林安用火元把垃圾燒了,只是你離得太近,不小心沾到了火星。”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訓練服應該比較貴,我可以賠你一套。”
眾人恍然,原來如此,看來是這傢伙先招惹的別人,在別人的地盤上不講文明作威作福,沒揍他就不錯了,還賠一套訓練服,帝瓦萊特的人脾氣還真不錯。
隨即又覺得不對,為甚麼林安把人衣服弄壞了木戒說他來賠?看來這兩隊隊員的關係還真不錯。
顏冰瞪大眼睛:“誰缺一件衣服!她一個法則境還控制不好火元?你當我是蠢蛋?你......”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子清一把揪了回去。
秦子清:“別再丟人現眼。”他將視線轉向木戒,停了片刻,冷嗤一聲,帶著人離開。
林安眯著眼睛聽平時不愛說話的木戒為了幫她,開口說了這麼多話,只覺得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動聽的聲音了。
待其他隊伍的人走後,她落後兩步湊到他身邊:“他那件衣服多少星幣?我......”
說到一半,就見木戒淡淡瞥了她一眼,徑直越過她向前走去。
一句話沒說。
一句話沒說!
林安愣在原地,怎麼了這是?
唐妙見林安落在後面遲遲沒跟上來,退後幾步跑到她旁邊,笑眯眯幸災樂禍:“叫你扒別人衣服,他吃醋了吧哈哈哈。”
林安一把攔住她肩膀,糾正道:“甚麼扒?我那是燒!”隨即又皺眉,“他知道啊,看著我燒的,剛剛還幫我說話呢,吃甚麼醋?”
唐妙張大嘴:“你當著你男朋友面扒別的男人衣服?”
林安一把捂住她嘴:“別放屁。”垂眸細思,覺得木戒應該不是因為這個生氣,而是……
她伸手摸了摸已經癒合的唇角。
唐妙扒開林安的手,她快要笑死了,沒想到林安還有這樣的時候。
“反正人已經生氣了,你打算怎麼辦?”
林安蹙著眉,努力搜刮林危記憶裡為數不多的哄人經驗,忽然眼前一亮、雙眉微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