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舞會
與此同時,微型攝像頭無聲無息飛入宴會廳中,直播開始了。
帝都軍事大學預備生:開始了開始了!
潛水:可惡,我沒搶到票!破系統!
乾飯人:在座的不都是沒搶到票的,看直播就是了,戾氣那麼重幹嘛?
揭不開鍋了:其實,在座的還有沒錢的……
蒼圭軍事大學牛逼:是啊,票價真的太貴了,都能在我們星付個房子首付了。
揭不開鍋了:麥克尼斯真坑。
潛水:怎麼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人啊?參賽隊員呢?
達克安傑斯第一:我要看神眷者!
揚眉吐氣:林安呢我要看林安,快切鏡頭!
鏡頭很快在所有參賽隊員身上掃過。
潛水:我靠,還是“假面舞會”?
乾飯人:好漂亮的面具!
蒼圭軍事大學牛逼:啊啊啊那個戴著銀紅色面具的是林安吧!好酷!
在端水一樣將所有隊員都拍過一遍之後,鏡頭切到了宴會廳的虛擬大屏上。螢幕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塊,正中心正不斷閃爍著參賽隊員的名字。
潛水:這是甚麼?
理性一點: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是要隨機抽人跳舞?
勸人當淨療師天打雷劈:不是吧,還能和參賽隊員跳舞?!早知道我也去搶票了!
討厭喝營養液:好像不是,那上面只有參賽成員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名紅色胸牌的侍者站上了宴會廳的高臺:“大家在麥克尼斯的比賽已經告一段落,三大帝國隊伍間的較量很精彩,但,我們同屬於聯盟。賽場上是對手,場下則是朋友,為了促進大家的和平交往,增加各位的參與度,我們特意準備了一些有意思小活動。”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看向螢幕:“接下來進行的是隨機舞蹈匹配。”
臺下參賽隊員們的臉色登時變了。
林安抽著嘴角問楚樂:“程老師沒說還有這個流程啊。”
楚樂眉尾也跳了跳:“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賽方臨時加的,麥克尼斯就喜歡幹這樣出其不意的事。”他瞄了瞄其他隊伍的臉色,發現大家面上神色都有些難看,釋然道,“沒事,跳個舞嘛,輕輕鬆鬆。”
上官逆見林安面色依舊奇怪,以為她是討厭和不熟甚至不喜歡的人一起跳舞,安慰道:“我以前也討厭這種社交應酬,後來習慣就好了。”
王凌嶽點點頭:“嗯,只是跳個舞而已,還在直播呢,大家應該都會保留該有的體面。”
唐妙嘆道:“但願吧。”
林安聽見隊友都在討論怎麼過去心理那關,完全沒想過另外一種可能,無奈扶額道:“可是,我不會跳啊。”
眾人:“……”
相較於林安心裡的愁雲慘淡,直播間裡卻一片歡騰。
揚眉吐氣:我去,麥克尼斯又搞事情啊?
揭不開鍋了:哈哈哈哈哈還“和平交往”。
別煩我:“朋友”哈哈哈哈,他們算甚麼朋友,沒打起來就不錯了。
預言家:額,我在想,如果……達克安傑斯的人和帝瓦萊特的人匹配上了……
理性一點:那就更有意思了。
潛水:……有點想看。
乾飯人:我也想看。
直播間觀看的人數頓時直線上升。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這裡有三天三夜遊輪活動清單,誰要看?私我。
潛水:我要看我要看!
乾飯人:我也要看!
……
不久,隨著侍者介紹完活動,一首音樂逐漸走到尾聲。
林安盯著螢幕,在心中默唸,別抽到我……
音樂結束,螢幕上的名字忽然停住。
林安vs秦子清。
林安:“……”行吧,好歹是熟人。
直播間頓時沸騰。
乾飯人: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還真是達克安傑斯和帝瓦萊特的人!
潛水:神踏爹的VS。
理性一點: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兩人之前擂臺賽上還把對方捅了個對穿?
預言家:是的,後面達克安傑斯二隊還背刺過帝瓦萊特二隊。
別煩我:感謝麥克尼斯賽事組委會,好看愛看哈哈哈!
秦子清看向林安,唇角輕輕向上揚起,正要抬步走過去,卻忽然聽見周圍一陣疑惑的輕噓聲。
他抬頭看去,只見那虛擬屏上的名字忽然閃動一下,繼續向上跳了一格。
秦子清的名字向上滑去,露出了下方的另一個名字。
木戒。
釋明心和索菲亞似有所感,同時抬眼看向一個方向,昏暗朦朧的燈光下,木戒安安靜靜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一動未動。
乾飯人:甚麼情況?
潛水:我劁!怎麼回事?系統抽風了?
別煩我:林安和木戒?
帝都軍事大學預備生:我還沒見過木大神眷者跳舞是甚麼樣呢。
理性一點:難以想象,我總覺得他是幾個神眷者裡面最淡的,沒見過任何他生氣和狼狽的樣子,就像沒情緒一樣。感覺這樣的人不適合這種場合,就應該在神壇上高高掛著。
預言家:附議。我見過他本人,確實是給人感覺……怎麼說呢,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不像真人。(沒說他不好的意思,只覺得他是那種眾生平等,極度無私的人)
別煩我:這倆人隊伍關係還不錯,哎,沒樂子看了。
侍者倒沒甚麼反應,只讀出兩人的名字,邀請兩人進入舞池。
林安雙眼微眯,視線同樣轉向木戒,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她緩緩走向木戒,向他伸出一隻手。
“不生氣了?”
木戒心間響起林安的聲音,他抬眸,直視林安雙眼,抬起手搭在林安的指尖,沒有說話。
林安低頭笑了笑,拉著木戒走入舞池,在音樂響起時,忽然靠近他耳邊說了句:“我不會跳舞,你教教我。”
木戒心頭忽的一顫,低聲應了一句。
“嗯。”
宴會廳的眾人眼裡,林安只是靠近木戒說了句話,宴會廳本就有些雜音,靠近說話這樣的舉動並不那麼醒目。
只是在直播間觀眾的眼裡,這番耳語被清晰的鏡頭放大,顯得有些,過於親暱了。
乾飯人:嘶,我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
潛水:額……我也覺得。
達克安傑斯最牛:她們帝瓦萊特隊員之間相處都這麼,親密嗎?
揭不開鍋了:沒有吧,你們瞎想甚麼?不就湊近講了句話嗎,宴會廳本來就有點吵。再說了,木戒可是神眷者,你們別亂說。
別煩我:額……樓上不是元力者吧,你可能不知道元力者的耳朵有多靈敏。
揚眉吐氣:怎麼,我們帝瓦萊特兩支隊伍關係好不行嗎?哪像達克安傑斯兩隊一樣,跟仇人似的。
達克安傑斯最牛:喂!別踩一捧一好不好!
音樂響起,除了林安和木戒外,其他人也各自找了熟人,開始跳舞。
木戒一隻手輕輕搭上林安腰側,牽著她的那隻手微微用力,引著林安進退。
林安對舞蹈一竅不通,但肢體的協調能力卻非常好,在舞池中旋轉間,還能分心細細觀察木戒。
銀白色面具貼合在他的上半張臉上,起伏間抬起高挺的鼻樑,一雙眼陷在面具內部,長長的眼睫低低垂著,宛如清晨湖泊的眼底倒影著一抹紅,正是她面具上的色彩。
他露出的下半張臉唇色淺淡,就像春日裡海棠的花瓣,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只細細觀賞,按耐住想要採擷的心思,讓它好好留在乾乾淨淨的枝丫上,別染上一點塵埃。
但,這海棠卻主動彎折下了腰。
將自己送到了她手心裡,她知道這朵海棠的觸感,是柔和的、細膩的,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她知道它一切美好的樣子,也當能承接將其帶離枝丫的一切後果。
隨著一陣激烈的旋律響起,宴會廳的音樂進入高潮部分。
林安唇角微揚,忽然向前一步,指尖微彎,緊緊扣入木戒指縫中。
木戒雙眸微張:“你……”他微愣,步伐滯了一瞬。
林安卻沒有任何停頓,隨著音樂再次移動步伐,反壓過去,進與退剎那間顛倒,旋轉與變換的時機開始隨著林安的心意決定。
只隨著木戒跳了半段,她就已經完全學會了。
林安感覺自己的心跳隨著音樂的鼓點慢慢變快,忽然有些不合時宜的想到當初蒼圭迎新晚會上裴晚星對她說的話。交誼舞還真是,有大用處。
遠處休息席位上,唐妙往嘴裡塞著糕點,悠哉悠哉的看著舞池,和身旁的夏灼聊天。
“感覺你們淨療師快要把我們特種單兵勾走了。”唐妙將手上糕點遞給夏灼。
“錯了,是你們特種單兵把我們淨療師拐走了。”夏灼從她手上接過糕點,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不管是誰勾搭誰吧,我感覺她倆不合適。”唐妙嘆了口氣。
太甜了,夏灼默默把糕點放回盤子裡,問:“合不合適她們自己心裡清楚,我們看著就好。”
唐妙覷夏灼一眼,又換了個糕點給她:“不是她們倆,我說的是木戒的身份,還有……木家。”
夏灼婉拒唐妙的糕點,拿起旁邊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沒到那一步呢,急甚麼。”
唐妙還要繼續說些甚麼,夏灼從她手上把那糕點拿走,又一把塞進她嘴裡:“我看你就是關心則亂。”
唐妙一下子被糕點堵住嘴,嚼吧嚼吧嚥下,哼了一聲:“你倒是事不關己。”
夏灼攤手無辜笑了笑。
唐妙沒和她計較,垂著腦袋挑盤子裡做工精緻的點心,眼底劃過一抹擔憂神色。
有些事情,她們都不知道。
遊輪內,內歌舞昇平,遊輪外,晚風徐徐。
深夜,喧囂熱鬧的舞會結束。
參賽成員們各自離開,在進入房門前,林安忽然感到自己光腦震了震。
木:六點,船頭甲板。
她回頭看了眼,只見木戒已經轉身走進套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