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繭鎮 80 丹,你是甚麼?
安雅正想著怎麼把這個道具的資訊合理地轉述給嘉莉聽的時候, 一轉頭,就看嘉莉認真地擦拭了一下雕塑表面,把臉湊近了雕塑, 然後又開始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 特別是安雅這邊,似乎打算偷偷做甚麼。
結果這一下剛好和安雅四目相對, 嘉莉連忙把那個心形雕塑攏回了手心, 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問:“怎麼了?安雅你有甚麼想法嗎?”
安雅此時有自己的心事,也沒多想。在沉思了一會之後, 她終於為自己怎麼能知道彌亞之心的使用方法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其實, ”安雅慢慢說道, “我覺得知道這個雕塑該怎麼用。”
嘉莉果然疑惑發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教授的學生啊, ”安雅說道,“所以對這些超自然的事物有一點研究, 現在我有點想法。”
這麼說著, 安雅一邊看著彌亞之心的道具介紹,一邊現編她的研究過程:“那個,神侍彌亞不是繭嗎?然後, 教授信上又說, 你手上的這個東西是彌亞的心臟。根據我之前學到的知識來看, 這個心臟的作用肯定能借鑑繭之心的作用。一顆繭之心會怎麼做呢?那當然是為了蛻變構建外面的繭保護自身,所以——”
安雅見嘉莉並不懷疑,而是認真地聽著,於是一口氣把真正的結論說了出來:“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封閉的空間, 比如房子甚麼的,然後進去待著,說不準這顆心臟就把會房子當繭, 然後t起到保護的作用?”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嘉莉有些被說服了,而且安雅的話反過來讓她聯想起了在五級世界的一次經歷。
嘉莉回憶道:“安雅,說起來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比賽時候忘記帶硬幣了,結果一下場就被那些觀眾狂追,甩都甩不掉。後來我直接藏進了一個練舞室,把門鎖了起來。那些人一間間地搜房間,結果剛好把我那間給漏了。”
那次嘉莉忘帶了硬幣,但是下場後並沒有忘記她的隨身小包,當然也是帶上了“彌亞的心臟”。
“我還一直以為那次是僥倖,”嘉莉說,“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它起作用了。”
而當有了這麼一個引子之後,之前更多嘉莉沒注意的細節也被翻了出來。
就比如當嘉莉和安雅住在地下室時,嘉莉起先並沒有注意隱蔽她的住址,並且多有在地下室附近的街道上露面,但哪怕是海選一戰成名之後,嘉莉又短暫留在地下室那段時間,也從沒有狂熱觀眾找上門。
而之後更不用說。
當嘉莉一次次比賽,名聲大盛之後,哪怕嘉莉會在酒店樓下被追逐,但是隻要嘉莉住進了自己的房間,那些狂熱的居民就從來不會來房間打擾她,甚至於連網路上也沒有她所住房間號的相關訊息——唯一一次例外,是丹讓服務員給她送信。
當時嘉莉以為這是硬幣的驅散作用,現在想來,其實應該就是彌亞的心臟一直以來默默發揮著作用。
嘉莉:……
現在嘉莉有點後悔離開那個酒店時沒把硬幣帶上,因為這樣,此時此刻她就可以掏出那枚破硬幣把它給撅了。
不過嘉莉很快收攏了心思,對安雅說:“我覺得你猜得應該沒錯,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個地方確認一下效果。”
安雅:“要怎麼確認?”
嘉莉說:“先找個小房間吧?”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安雅和嘉莉又在市中心,人多眼雜,一時間也找不到甚麼空置的房間試驗。
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嘉莉和安雅才看到了一家沒人的小飾品店,店面積不大,門口做成了透明的玻璃櫥窗。
店門是合著的,但並沒有上鎖,嘉莉往裡面看去,店中燈開著,但並沒有人,應該是店主臨時出了門。
於是在觀察了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嘉莉偷偷開啟門溜進了飾品店。片刻後又開啟門跑了出來,和安雅重新躲藏起來之後嘉莉才問安雅:“剛剛我進去之後,你有甚麼感覺?”
“你剛剛進去了?不是,我是說……”安雅頓了頓,努力向嘉莉描述她剛剛的感受:“在我印象裡,剛剛你突然就消失了,然後想找你,就一直想不出你去了哪裡。”
說著,安雅又往飾品店望了一眼,那飾品店外面是透明的玻璃櫥窗,可以一眼看見裡面的商品,如果裡面站了人,當然也能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當安雅努力在腦海中回憶嘉莉站在飾品店玻璃面牆後的場景時,卻驚覺當時她明明就站在飾品店門口,但是卻連飾品店的存在都忽略了。
繭隱藏了它的心,連同它一起。
“大概的感覺就是,”安雅向嘉莉描繪:“當你進去那家店後,我還記得我要找你,但你,連同這家店的存在都在我認知和記憶裡消失了。”
嘉莉終於鬆了口氣,笑了起來:“那就沒問題了。”
“這是沒問題了,”安雅卻還是皺眉:“但是現在這麼晚了,我們要住哪啊?”
之前的五級世界,嘉莉雖然是黑戶,但安雅好歹有一個容身的地方。但是眼下,嘉莉和安雅都是黑戶,這就更難辦了。
但是嘉莉卻說:“既然已經確認這個辦法好用了,那接下來其實很好辦了。”
安雅:“要怎麼做?”
嘉莉對著安雅勾了勾手指:“跟我來,我已經看好地方了。”
安雅有些疑惑地跟著嘉莉走,然後就見嘉莉帶她找到了一家小旅店,然後趁著店長不注意,帶著安雅偷偷找了個房間,就這麼關上了門。
“好了。”嘉莉拍了拍手:“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就住這了。”
安雅有些愣:“就這樣?”
就這麼跑人家旅店住下來了?
嘉莉說:“不然呢?難不成我們還要去前臺做登記嗎?”
反正門一關,旅店的店長就意識不到她們的存在了。
嘉莉已經累得直接撲倒在床上喟嘆了。
安雅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想想又覺得這很對。
事實上唯一不對的點是她們現在就像是不速之客,那些酒店傳說中的尾房幽靈,這讓一貫遵紀守法的安雅有些不太習慣。
但安雅沒有再多說甚麼,也同樣躺了下來。
雖然這麼住酒店不太對,但是她之前被送上失事飛機,莫名變老賴,還被狂追三條街難道就很對嗎?
反正都是影片和影院的錯。
……
安雅和嘉莉就這麼在旅店住了兩天。
這兩天過得還算舒服,整天就躺在房間裡看電視。期間安雅透過客房服務點了一堆速食食品送到放門口,然後偷偷拿進了房間,解決這兩天的吃飯問題。
在這麼休息了兩天之後,丹也並沒有在這段時間找上門,嘉莉和安雅又開始商量起要去往下一級世界的事。
說真的,無論是嘉莉還是安雅,其實都對著去往下一級世界都有些抗拒。
因為如果去往下一級世界,她們又得重新面臨新的陌生環境,更糟的世界,失去錢幣,手機,身份,住處和一切熟悉的東西,然後還需要再次東躲西藏尋找一個落腳點。
“我剛剛查到,這個六級世界最合適的那個穿越點在一百五十公里之外,直接過去驅車也要幾個小時。”安雅剛剛用旅館的電話查詢了關於這個世界“穿越點”的最新公告,對著此時正百無聊賴地按著電視遙控器轉換頻道的嘉莉說:“你說我們甚麼時候過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嘉莉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要不然明天吧,我們再在這裡休息一晚……”
嘉莉正轉頭對安雅這麼說著,想要徵求安雅的意見,而就在這時,她們面前的電視機上,嘉莉的比賽和演唱的畫面被切換,換成了一個神情嚴肅的新聞主持人。
“緊急插播兩條重要訊息,”螢幕中的主持人目視前方,開口道:“根據世界傳來資訊,根據證實,明星“莉莉”在兩天前進入了“穿越點”消失,此時應該會在九層世界的第六級與第七級之中,請相關層級的世界對此多加關注。”
“據當時載客司機所言,“莉莉”前往穿越點時有一同行者,此時還未知是否是其將莉莉帶往穿越點。請本世界各居民注意近期是否有見過“莉莉”及其同行者,知情者請及時上報訊息,提供有效訊息將獲得豐厚獎勵。“莉莉”是最近層級選秀比賽中最優秀的選手,被稱為“天生的縱火家”,已獲得去往四級世界的資格——”
看到這條新聞,嘉莉和安雅一時間被震驚地默然無語,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電視螢幕上的主持人身後貼出了兩張高畫質的人像照,正是嘉莉和“其同行者”。
安雅看著那張“其同行者”的照片,正是她此時的樣子,臉頓時皺了起來:“不是?不是說好各個世界訊息都是不互通的嗎?你那些表演錄影能傳過來也就算了,怎麼連尋人啟事也能傳過來啊?這才兩天!”
嘉莉正想說些甚麼,就見畫面中的主持人突然停止了播報,手指按在了耳機上,神色認真地聽著甚麼。
“訊息屬實嗎?”
“好的。”
片刻後,這個主持人抬頭再次看向鏡頭,雖然神色冷靜,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與雀躍。
“剛剛收到訊息,有一位熱心市民向我們提供了這一段錄影,雖然畫面中的一人矇住臉看不清容貌,但是其同行者樣貌卻清晰可見。”
說著,畫面再次切換,成為一段錄影。
錄影地點正發生在嘉莉她們所最初出現的商廈下面,畫面此時正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貼著商廈門口的牆壁準備離開。
此時畫面被定格放大。
能看到其中一人蒙著面巾,另一個人則很看得清,正是安雅此時的樣子。
安雅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當時嘉莉蒙上臉只是為了減少其吸引力,安雅因此也沒想過蒙臉,但是誰知道嘉莉的尋人啟事被滿世界發的時候,居然連帶她也被盯上了。
“這個力度……”安雅忍不住說:“我們是通緝犯嗎?!”
“對啊,罪名都寫上了,”嘉莉面無表情自嘲:“天生縱火犯。”t
電視中的主持人還在繼續說:“……據此推斷,“莉莉”與其同行者極有可能正在我們的世界,請各位居民行動起來,積極提供“莉莉”的線索!如有訊息,請第一時間撥打……”
“不行,”又聽了一會新聞中對於她行蹤的分析以及提供訊息後的豐厚懸賞,嘉莉等不下去了:“走,我們今天,不是,馬上就得走!”
根據新聞中那資訊分析的走向,根本過不了幾天,就算有彌亞的心臟幫她們隱藏,她們大概的行動範圍也會被扒的一乾二淨。
安雅也知道事情的緊迫性,兩人於是又開始收拾起了東西。
而在她們收拾東西時,電視新聞終於暫時放過了對嘉莉行蹤的討論,轉而播報起了第二條緊急新聞。
“另外,我們還收到了另一條通知,位於零層的君主加快了甦醒,為此,一級世界的決策者們放寬了居民升級條件,決定降低升級難度,開放更多升級名額,希望以此鼓勵更多人參與到遞火行動中來。”
對於這個訊息,嘉莉只是在整理東西的空檔中聽了幾耳朵,並不是很在意。畢竟嘉莉對於這個君主的提前醒來早已有了預期,並不覺得意外。
而這個世界似乎也不覺得這個緊急訊息很重要,因為在簡單地將這個訊息播報了一遍之後,話題切換,主持人再次播報起了與嘉莉行蹤相關的訊息。
嘉莉和安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隨身物品,然後依舊趁著旅店店長出門的短暫時間溜出了客房。
只是在離開前,嘉莉還是在床頭櫃裡放了一些金子飾品做這幾天的房費,至於店長甚麼時候能注意到,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頂著堪稱滿城風雨的“懸賞令”,嘉莉和安雅也沒辦法再叫車,因為說不準車開到半路,她們兩人就會被司機轉去警局拿獎勵。
因此,嘉莉和安雅只能再次劍走偏鋒。
當然,這種劍走偏鋒的辦法主要是嘉莉想的。
嘉莉先隨機挑選了一個路過偏僻地點的幸運司機,然後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懸賞的事情,立刻先下手為強地賣慘。
在把司機的車鑰匙騙到手後,嘉莉和安雅立刻跳上車關上了車門,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後,嘉莉一踩汽車油門揚長而去。
徒留下一個滿臉激動和興奮的司機在片刻後變成了一臉茫然。
“我好像見到了莉莉!天哪,她還和我說話對我笑了,我得告訴我朋友莉莉她在……誒?莉莉去哪了?不對,我的車去哪裡了?也不對,我今天開車了嗎?可我要是沒開車,我怎麼會在這裡?”
“還好我考了駕照,”另一邊已經開出一段距離的車上,嘉莉把著方向盤,對著安雅語氣輕鬆地說:“計劃成功,放點音樂吧,我們要出發啦!”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點子,”安雅此時臉上也總算帶了點笑:“下個世界,我們其實可以找輛房車,這樣又能住,又能隨時轉移,還不怕被發現。”
嘉莉嘖了一聲:“我們這次算初犯,下次還敢就是慣犯了。”
安雅說不出她現在的感受是驚慌還是興奮:“真的,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做盜車劫匪。”
“我已經是縱火犯了,現在你是劫匪,”嘉莉說,“你現在想個名號,正好拼在一起出道。”
安雅吐槽:“你可別再說出道了,很不吉利知道嗎?”
嘉莉翻了個白眼:“那要我道歉嗎?”
安雅鬥嘴:“你也可以說謝謝。”
嘉莉:“你說讓我說甚麼”
安雅:“謝謝。”
嘉莉:“哼哼,不用謝。”
安雅:“我現在就舉報你,我們一起吃牢飯。”
藉助著車載的導航,嘉莉和安雅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再次來到了這個世界的“穿越點”,離開了這個還並不熟悉的六級世界。
當又一次經過穿越清醒之後,嘉莉感覺到了不對勁。
溼和冷,是嘉莉有知覺後第一時間的感受。
安雅此時也站在嘉莉身邊,駕輕就熟地打量起她們此時所在的地方。
應該算是幸運,這次穿越,直接把她們送到了一間民居內。
這間民居位於比較偏僻的城郊,是個一戶建的房子,裡面的裝修與家居都肉眼可見的老舊,但通著水電,看起來也像是剛剛打掃過。
安雅在房子內外搜尋了一圈,然後在房子門口處找到了這間房子的出租通告,招租日期的落款是一個月前。
看樣子這個房子一直有在使用,只是暫時處於沒被出租的空檔期。
怎麼看,這幢房子都非常適合她們暫時落腳。
嘉莉和安雅兩個人於是決定在這個房子裡暫時落腳,至於食物,則是靠安雅去偷偷拿金子換了點錢,又是直接買了一堆保質期長的吃食,然後兩個人又開始宅在了房子裡不出門了。
不僅是嘉莉和安雅不出門,這個世界的人,也就是嘉莉她們的鄰居們也通常不怎麼出門。
因為這個世界一直在下雨。
從嘉莉和安雅到這裡的第一天起,這連綿的細雨幾乎就沒有長時間停過,陽光更是稀少,每次看到天空放晴就像是中了彩票。
由於雨總是下,這裡的人出門要麼帶著傘,要麼就總穿著斗篷雨衣。
本就不多的行人在雨裡,在嘉莉她們的窗外來來去去,因為有著雨具和雨衣的遮擋,他們的臉總是難以看清。當他們路過的時候,像是沉默的幽靈,又像是被淋溼的飛蛾,總是顯得寂靜沉默,疲憊不堪。
這個世界依舊在播放著嘉莉的電視節目,但是在這種長期陰冷的天氣中,即使節目中那連片的紅色主題都顯得黯淡了不少——在這裡待久了,嘉莉都好像有點理解了這世界的人為甚麼對火這麼熱衷了。
在這裡住唯一的好訊息是,嘉莉和安雅在房子的雜貨房裡居然翻出了一臺舊電腦,在組裝好通上電後居然還能用。
她們把電腦放到了牆角最靠近鄰居家的位置,居然還真給蹭上了隔壁家的網,然後從網上查了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訊息。
她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是個九層七級世界,具體編號是-7865號世界,也就是說她們兩次穿越,都只往下穿越了一級。
但是根據她們從網上得知的訊息來看,六級和七級,這兩個級別的世界儘管只相差了一級,然而世界環境卻算得上天差地別。
在這個世界的層級分類中,一直有著上六級與下六級的說法,而中間最明顯的質變界限就是六級與七級世界的差分。
六級以上,世界陽光明媚。
六級以下,則是陰雨連綿。
連天的雨和陰鬱的環境給居民們帶來了更大的情緒上的消極影響,基本沒有多少上六級的居民能夠接受下降到下六級生活。萬一不幸來了,他們通常連留在七級世界都做不到,往往會在十年後繼續掉級,然後一直陷入死迴圈。
但是眼下,比起這些訊息,嘉莉和安雅也遇到了比她們在六級世界更大的麻煩。
此時她們房子中的電視螢幕又在播放關於嘉莉行蹤的訊息了,並且這些行蹤訊息已經更新到了最新版本。
也幸虧嘉莉和安雅當機立斷,跑得飛快,只用了僅僅一天,嘉莉在當時那個六級世界的行蹤已經被完全扒出,直接找到了嘉莉最後消失的旅店。
而同時,那個司機在發現嘉莉的蹤跡後,幾乎沒有停頓地就打了熱線報告了嘉莉的位置。
最後憑藉著車的位置,他們判斷出嘉莉和安雅已經離開那個六級世界,往七級或者八級世界去了。
但是被發現穿越離開並不是最糟糕的。
更麻煩的是,因為嘉莉的兩次時間太過接近的穿越,以及從她自己駕車前往穿越點的行為,讓人斷定嘉莉的穿越是“主動自發”且有預謀的,當然不排除那個同行人的威脅,但無論是哪種猜測,這讓人們都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們決定即日起嚴密封鎖穿越點,以防止嘉莉的再次穿越。同時,一旦有嘉莉的訊息,一級世界就會派人透過特殊方法立刻空降下級世界把嘉莉“解救”出來。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被整個世界聯合起來的追獵。
嘉莉是不敢低估群體追蹤能帶來的效果的,因此這段時間別說是出門去穿越點,嘉莉和安雅在房間裡甚至都有些不敢開窗往外看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抓住了蹤跡。
至於更多,嘉莉也想不到應該怎麼辦了。
安雅在這種情況下也曾經嘗試過聯絡安吉斯議員,但或許是世界層級相差太大,從安雅離t開五級世界之後,影院系統提供的聯絡一直在斷聯與再次嘗試連線中反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夠成功。
在這種情況下,嘉莉感覺還算正常,但是安雅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影響,開始情緒消極,反覆無常起來。
就在嘉莉都在思考著是繼續等待還是想辦法去往下一個穿越點時,在某一個夜晚,有人敲響了她們住所的房門。
在嘉莉和安雅提心吊膽地商量著要不要開門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溫和且熟悉的聲音。
門外人說:“莉莉,是我,我是丹。”
嘉莉和安雅這才鬆了口氣,然後開啟了門。
門外的丹此時穿著一身溼漉漉的雨衣,看起來顯得比之前更加蒼白。
“抱歉,莉莉。”丹進門後對嘉莉說:“甩掉追兵花費了不少時間。”
“你現在怎麼樣?”嘉莉有些擔憂地看著丹:“要不要吃點東西,或者喝點熱水。”
“來不及了,莉莉。”丹搖了搖頭:“你現在就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必須馬上就走。”
嘉莉:……
嘉莉覺得自己都快習慣這個熟悉的跑路節奏了。
“好吧,我就知道。”嘉莉有氣無力地說,“等我五分鐘。”
五分鐘之後,嘉莉和安雅都收拾好了東西,然後穿上了雨衣。
丹也已經重新穿上了他的雨衣。在幫嘉莉正了正斗篷與領口,防止雨水順著縫隙落入後,丹率先走入了雨幕之中。
晚上本來就暗,再加上下雨,道路都有些看不清。
因為不能打燈,丹拉著嘉莉的手走,嘉莉另一邊手則拉著安雅,就這麼一步步地往前走。
“丹,”沉默地走了一會之後,嘉莉輕聲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丹也輕聲回答:“去十二級世界。”
嘉莉:“為甚麼要去十二級?”
“十二級世界離零層最遠,是這個世界邊界的極限,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邊緣。”丹解釋道:“只要在十二級世界開啟缺口,能夠徹底逃出這裡,去往其他世界。”
“其他世界,繼續穿越?”
“對。”丹說:“接下來去的世界會很安全,莉莉,你帶好彌亞的心臟了嗎?”
嘉莉應道:“一直帶著。”
丹說:“莉莉做得很好。”
嘉莉:“對了,阿弗朗和彌亞怎麼樣了?他們現在在哪?不去找他們嗎?”
“他們一直沒有進這個世界,”丹說,“現在的話,你可以認為他們在世界的縫隙間沉睡。”
嘉莉:“有危險嗎?”
丹笑了聲,帶著一絲調侃和安撫:“恐怕這要去問那些可能會吵醒它們的人了。”
話題到這裡倒是輕鬆了不少。
嘉莉唔了一聲,最終還是問出了一個她之前一直想問的問題。
“丹,你為甚麼會和那個零層的君主長得一樣?”嘉莉說:“我以為你們是雙胞胎,但是那個人說他不認識你。”
嘉莉繼續說:“按照之前那個故事,祂被分成了蟲,繭,蛾三部分。阿弗朗是蟲,彌亞是繭,那個君主看起來更像是蛾,但是,如果他是蛾的話,你是甚麼?”
丹沉默了下來,一時間沒有回答。
嘉莉:“其實不說也沒關係,我只是問問。”
“不是,”丹很快說,“我只是在想怎麼解釋會清楚一點。”
頓了頓,丹開口道:“莉莉,你應該知道,蛾破繭,破的不只是外面的繭,在這個過程中,最先被它褪去的,是蛹殼,也就是蛻。”
“我就是蛻。”
作者有話說:嘿嘿